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6章 没有退路,唯有向前!

  罗兰的目光扫过这五个失去一切、如同离群幼兽般的伙伴,最后落在老铁匠哈纳身上。   哈纳,这个沉默寡言、整天在叮当打铁的老头子。   罗兰的脑海里闪过原主零碎的记忆片段:哈纳打出的农具总是最结实耐用,他偶尔兴致来了,会指点村中几个半大小子几招粗浅的把式——   如何握紧木棍才不容易脱手,怎么用腰腹发力而不是光靠胳膊抡。   卡托的灵活闪避,莱娜的快刺,甚至自己这具身体原主那点可怜的打架底子,都源于哈纳那些零碎的、看似随意的指点。   一个能打造工具、修理器械,甚至懂得一点格斗发力技巧的老铁匠…   在这中世纪的世界里,其价值绝不亚于一个军械工程师!   更何况,哈纳此刻眼中燃烧的仇恨,是比任何誓言都更可靠的纽带。   “好!”罗兰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哈纳大叔,欢迎你!你的仇,也是我们的仇!”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五个孩子身上,他们的眼神在绝望中透出一种孤注一掷的追随。   罗兰的心沉甸甸的,他知道前路意味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凝重,如同宣誓:   “卡托,莱娜,卡德,本恩,艾利!   你们要跟着我,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骗你们。   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数不清的狮子爪牙!我   不能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活下来,活着看到狮子倒下、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稚嫩却写满决绝的脸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但我可以保证!   如果…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倒在了这条路上!   你们死的时候,胸膛一定是挺直的!   你们的血,绝不会白流!   你们的名字,会被刻在狮子覆灭的基石之上!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卡托第一个吼出来,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是仇恨点燃的火焰。   “跟着罗兰大哥!”莱娜的声音带着少女的尖利,却异常坚定。   “报仇!”本恩和艾利咬着牙,用力点头。   卡德·伍德,这个平日里最安静、脸色也最苍白的少年,此刻却显得异常沉稳,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个习惯性动作),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我们没退路了,罗兰大哥。带我们走。”   “好!”罗兰胸腔中那股血气被这同仇敌忾点燃,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马匹——   兰尼斯特士兵留下的战马,在主人死后显得焦躁不安。   “时间紧迫!我姐姐泰莎很可能被带到在十里外的狮爪隘营地!我们必须立刻去救她!”   他迅速做出决断,指向哈纳和他身边的小孙女莉兹:   “哈纳大叔伤重,莉兹需要照顾。卡德!”   他看向那个冷静的少年,“你最稳重!你带着本恩和艾利,保护哈纳大叔和莉兹!目标,凯岩城!”   卡德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罗兰的意图——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凯岩城,兰尼斯特的老巢,谁能想到复仇者会藏身在他们眼皮底下?   “我记得城西边,有一片废弃的矿工窝棚区,地势偏僻。”   罗兰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补充道,“你们往那个方向去!   尽量走小路,避开大道!   记住,制造假象!   找机会,在通往东北山区的主道上留下些痕迹,破布条、血迹,散落的干粮渣子,让人以为我们往山里逃了!”   卡德用力点头,眼神锐利:“明白!交给我!”   罗兰的目光转向卡托和莱娜:“你们两个,跟我走!我们骑马,直接去营地!”   卡托和莱娜用力握紧了拳头。卡托甚至弯腰从地上一个死去的士兵腰间,费力地解下了一把还算趁手的短剑。   罗兰走向一匹看起来最强壮、此刻也相对安静些的黑色战马。   他抓住缰绳,翻身而上。卡托和莱娜也各自挑选了马匹,略显笨拙地爬了上去。   就在他即将策马而出的瞬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猛地袭来。并非来自身体的伤痛,而是灵魂深处的一种违和感。   泰莎…   严格来说,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与泰莎·加德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真正的罗兰·加德,大概在头部遭受重击、被丢在小屋等待“临幸”时就已经死去了。   他对泰莎的记忆,只是来自这具身体残留的、模糊的情感碎片,以及那部电视剧里苍白而悲惨的结局投影。   一种荒谬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为了一个“陌生人”,要带着两个半大孩子,去冲击一个两千精锐驻守、铁甲如林的军事要塞?   这简直比送死还要愚蠢!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圈深深的、带着血痂的痕迹——那是他咬断第一个骑士喉咙时被对方掐住留下的印记。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剧烈的刺痛传来,同时涌上的,是那冰冷的指尖扼住喉咙时那彻底的屈辱和爆发出的、不顾一切的暴怒!   那个瞬间,他不是为了“泰莎”而战,他是为了作为一个“人”,为了不被当成牲畜一样随意宰杀的尊严而战!   泰莎·加德,无论她是谁,此刻正被兰尼斯特家族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污点”,视为待宰的羔羊!   她的命运,和老约翰、玛莎大婶、小汤姆,和眼前这几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和哈纳那惨死的儿媳、被摧残的孙女莉兹…   有何不同?   他接受了项羽的传承,那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意志!   他背负着系统强加的、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建立一个开明进步的世界!   若连眼前这赤裸裸的、基于强权暴力的恶行都不能阻止,连一个即将被碾碎的无辜者都不能拯救,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谈什么开明?什么进步?   他的使命,岂非从根子上就成了一个笑话?!   “驾!”   一声低吼,压下了所有的杂念和荒谬感。   罗兰猛地一夹马腹!   黑色战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载着他,向着南方,向着那盘踞着金狮利爪的营地,绝尘而去!   卡托和莱娜咬紧牙关,催动坐骑,紧紧跟上。   三骑踏过染血的泥泞,冲出了这片死亡之地。   身后,是残破村庄升起的最后几缕黑烟,是哈纳那燃烧着无尽仇恨的眼眸。   是卡德领着本恩、艾利,搀扶着伤者、带着幼童,沉默而坚定地消失在通往凯岩城方向的崎岖小径上。   这具身体远未将那份传承的伟力彻底消化融合,每一次肌肉的发力,每一次劲气的调动,都伴随着生涩的滞碍和细微的撕裂痛楚。   这需要时间,需要无数枯燥乃至痛苦的磨合,直到肌肉与神经将这份“传承”彻底烙印成本能,如同曾经的西楚霸王挥舞他的天龙破城戟。   传奇中的项羽在此,或许能凭借盖世神勇杀个七进七出。   但他罗兰,一个刚刚获得传承、身体还在“排异反应”中的异世灵魂,面对两千板甲森然的兰尼斯特精锐?   无异于蝼蚁撼山!   然而,马蹄声碎,罗兰的眼神在狂奔的颠簸中却愈发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   没有退路,唯有向前!   破釜沉舟,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