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豁口处探出的脑袋凝固了。
士兵脸上的狞笑僵住,被惊骇取代——
那个本该成为尸体的少年,竟活生生站在门口!
而带队的两名骑士之一的尸体像破麻袋般倒在地上,胸甲上那个巨大的撕裂口狰狞地嘲笑着一切。
士兵瞳孔骤缩,张嘴欲喊。
“死!”
咆哮如惊雷炸响!
罗兰双腿蹬地,泥地微陷,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腥风的残影,瞬间撕裂空气扑至豁口!
腥风扑面!士兵眼前一花,一只沾满血污秽物的手爪已带着恶风劈到眼前!他甚至来不及抬剑格挡。
“砰!”
沉闷爆响!那只手狠狠拍在士兵头盔侧面!
坚硬的铁护鼻瞬间向内塌陷变形!
士兵头颅在头盔内遭受毁灭冲击,脖子发出“咔嚓”脆响,诡异地向右肩歪折!
他只挤出半声短促的“嗬”,身体便如被攻城锤轰中,炮弹般倒飞出去!
“轰隆!”
士兵狠狠撞在院墙外碗口粗的橡树上!
树干剧震,枯叶簌落。
士兵软软滑落树根,头盔深陷变形,脖颈歪折,红白浆液从缝隙汩汩涌出,再无声息。
这雷霆一击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谁?!”
“加德家院子!”
“出事了!”
粗暴的吼叫从不同方向炸响!
金属摩擦的铿锵声、沉重的脚步声迅速向小院合围!
“来啊!”罗兰猛地抬头。他一步踏出豁口,迎向最密集的脚步声!
刚绕至屋角,三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堵在狭窄巷道口。看到豁口走出的血人,看到树根下同伴的惨状,三人脸色瞬间惨白。
“怪物……”最前持剑者声音发颤。
“一起上!剁了他!”
另一人嘶吼挺矛直刺心窝!
另两人同时发难,一剑劈砍,一锤砸肩!
三面夹击!巷道无闪避空间!
若是片刻前的罗兰,唯有待死。
但现在,
面对刺胸矛尖,罗兰不退反进!左臂如钢柱上格!
“咔嚓!”
橡木矛杆应声而断!矛头歪斜。
他借力鬼魅般左旋!
劈来的长剑擦背而过,沉重的钉头锤“咚”地砸落在他原位,泥石飞溅!
电光石火避开三击!三人招式用老,瞬间迟滞失衡。
就是现在!
罗兰眼中凶光爆射!
右拳紧握,肌肉如钢索绞紧暴凸!
毫无技巧,只有凝聚全身恐怖力量、最原始暴烈的一拳,轰向因矛杆断裂而重心不稳的士兵!
目标——心脏!
“咚——!!!”
闷响如心脏骤停!
拳头与冰冷板甲猛烈碰撞!
士兵脸上的惊骇凝固,眼球凸出。
他清晰听见自己胸骨如瓦罐碎裂的恐怖声响!
沛然巨力透甲而入,挤压、撕裂、粉碎一切!
士兵无声,身体如断线风筝倒飞,“嘭”地撞上土墙,震落灰尘。
他软软滑坐,头耷拉,胸口坚实的板甲上赫然一个清晰凹陷的拳印!
鲜血从铠甲缝隙、口鼻狂涌,抽搐几下不动了。
剩下两人亡魂皆冒!同伴胸口那恐怖拳印和喷涌的鲜血,瞬间摧毁了他们最后的勇气。
“魔鬼!”持剑士兵凄厉尖叫,转身欲逃。
“跑得掉?”罗兰声音冰冷。
他身形一晃,原地只留残影,鬼魅般出现在那因同伴毙命吓傻、手持钉头锤的士兵面前。
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铁箍扣住对方头盔下沿!
“过来!”
低吼声中沛然巨力爆发!
罗兰单手抓住头盔,竟将全甲士兵如稻草人般抡起!
士兵惊恐惨叫,手脚徒劳挥舞。
罗兰眼中唯有复仇之火与冰冷宣泄!
他抓住头盔,腰腹发力,以己为轴,将沉重人体凶器狠狠砸向那跑出两步的持剑士兵!
“不——!”持剑士兵绝望回头,只见巨大黑影裹挟同伴惨叫当头砸来!
“轰!!!”
混合金属扭曲与骨骼碎裂的恐怖闷响!
两具板甲士兵如人肉炮弹猛烈相撞!
铠甲变形内陷,骨碎声如爆豆!
两人如被拍扁的虫子,扭曲纠缠着狠狠掼上另一面土墙,土墙剧震!
两人如破袋滑落,瘫软一团,鲜血从扭曲头盔缝隙、铠甲接口汩汩渗出汇成血泊。
四肢偶抽,眼见不活。
狭窄巷道,血腥刺鼻。三具死状各异尸体陈列。罗兰立于血泊中央,灼热呼吸带着浓腥。
他走到胸口塌陷的士兵旁,弯腰握住其掉落长剑剑柄。
冰冷触感传来,剑柄粗糙纹路摩擦掌心。
握住刹那,灵魂深处涌起奇异熟悉感,仿佛肢体延伸,意志锋芒。混乱画面闪过脑海:
巨鹿城下万军辟易,垓下血染征袍长戟横扫……
霸王烙印的兵器本能!
这传承可能超过了正史的范畴,至少他意识中出现的霸王戟绝对不是楚汉时期流行的卜字戟或丫字戟的形制。
不过力量当然是越强大越好,他还希望能接受演义李元霸的传承呢!
他掂了掂剑,眉头微皱。太轻太脆,如孩童玩具。
此等凡铁,岂能承载撕裂千军的霸王伟力?
“当啷!”长剑如垃圾被弃于地。
目光扫过扭曲叠压的尸体,落在一人边钉头锤上。
锤头不大,包生铁,布锥钉。
他拾起,入手沉甸,粗糙木柄传递原始力量感。
他单手握柄末端,随意挥动。
呜——!
沉闷破空!锤头撕裂空气带起腥风!
虽不完美,但比轻飘长剑,此等钝器更契合他暴烈心绪与蛮横力量。
“呜——!”
更猛烈呼啸!罗兰抡圆钉头锤狠狠砸向巷道土墙!
“轰!”
土墙剧震,泥块簌落!
锤击处现碗口大深坑,蛛网裂痕蔓延!
尘土飞扬。他收回锤,看锤头沾泥血,眼中闪过冰冷满意。就是它了。
他提锤,锤头拖在血污泥地上,发出“沙…沙…”轻响,如死神拖拽镰刀。
巷短,尽头连村中稍宽土路。
当他拖锤浴血的身影出现巷口,土路上剩余的杀戮者,动作皆僵。
土路上,惨剧未尽。几个士兵粗暴驱赶最后幸存村民至路中,一骑士模样立马,冷漠看手下长矛刺入老人后背。
另几人踹门搜屋,零星惨叫破碎声传出。
风止。
推搡村民的士兵停手,举矛者忘刺,踹门者僵立。
马上骑士握缰之手猛紧,瞳孔骤缩。
“怪…怪物…”一士兵牙颤。
“是…加德家小子!”有人认出,声骇然。
“其他人呢?”望向巷口,唯浓腥涌出,答案自明。
马上骑士脸色铁青,眼中凝重忌惮,更多是被冒犯的暴怒。
他猛拔剑,剑指罗兰厉喝:“杀了他!一起上!剁碎这杂种!”
命令破死寂,点燃残存凶性。
恐惧被压下,十余士兵野兽嚎叫,挺矛举刀挥锤,如激怒狼群,从几方向孤零零立于巷口浴血少年疯狂扑去!
刀光剑影,矛寒锤恶风,瞬间淹没罗兰!
罗兰不动。直至最前矛尖距心口不足一尺,他才猛地动了!
非闪避,是最狂暴直接的进攻!
左脚重踏,地微震!身体借力前倾如劲弓之矢!
右手钉头锤自下而上,身后划惨烈弧线,带撕裂空气尖啸,后发先至,狠狠撩向矛杆!
“咔嚓!噗嗤!”
脆闷同响!矛杆断!钉头锤余力未消,狠狠砸中士兵无护下巴!
下巴爆碎!骨渣牙齿血肉飞溅!头颅恐怖后仰,颈椎断响,身体被巨力带飞!
罗兰身影无滞!借抡锤旋力,如狂暴旋风撞入侧面两挥刀士兵间!左臂如钢柱横抡!
“砰!砰!”闷响!两兵如被野牛撞中,肋断声清,口喷血惨跌!
同时,右手回扫钉头锤!
呜——!
一高举钉头锤欲砸后脑士兵,锤刚举,便被凶悍回旋扫击砸中侧腰!
“噗!”
腰部铠甲塌陷,身体如折麦秆对折成V形!
内脏碎块混血狂喷,横飞撞倒后一剑兵。
混乱!绝对混乱!
罗兰身影穿梭刀光剑影,动作狂暴直接!
钉头锤化作死神权杖,每一次挥动带沛然巨力,或砸或扫或撩!
锤碰剑,剑断!碰矛,矛折!碰甲,甲塌!碰血肉…
糜烂一片!
骨碎脆响,钝器烂肉闷响,士兵短促惨嚎,兵器断鸣…
交织死亡交响。
他如虎入羊群,每一次移动挥锤,皆带腥风血雨!
土路成屠宰场,屠戮者变待宰羔羊!恐惧压垮意志,有人崩溃尖叫奔逃。
“拦住他!”马上骑士目眦欲裂,狂怒嘶吼驱马欲冲。
罗兰一锤砸飞最后挡路士兵,其胸塌如破袋撞路边石磨,无声。
他猛抬头,血丝密布双眼如盯猎物,瞬间锁定马上骑士!
此人应该是带队者!
目光空中狠撞!
“驾!驾!”恐惧攫心,骑士猛夹马腹,再不顾尊严,只想逃离此魔!
战马吃痛嘶鸣,扬蹄欲转。
“想跑?!”
罗兰喉中发出受伤凶兽咆哮,全身力贯双腿!脚下地再陷!
“轰!”
“留下!”
锤落!
“咔嚓!!!”
结结实实砸中战马粗壮左后腿膝关节!
坚硬马腿骨如枯枝应声碎!巨力令整条马腿向内扭曲成锐角!
“唏律律——!!!”
战马凄厉惨嚎,剧痛失衡,庞然身躯如山崩左前栽倒!
骑士猝不及防,被巨大惯性狠狠甩飞!
“噗通!”骑士队长重摔泥地翻滚,头盔摔脱。
“轰隆!”断腿战马重砸于地,痛苦悲鸣挣扎不起。
罗兰拖锤,步步如索命死神,走向摔得七荤八素挣扎欲起的骑士。锤头拖泥地留沾血长痕。
“不…别过来!”
骑士只剩原始恐惧。
手脚并用后爬,涕泪横流,“是泰温大人!泰温公爵命令!我只是奉命!放过我!求求你!”
罗兰停步,居高临下视之。
“泰温的命令?”罗兰开口。
骑士队长如抓稻草,拼命点头:“是!泰温大人!他不能容污点!你姐姐…你姐姐的事…”
“污点?”罗兰重复。
“所以,我们这些知‘污点’者,该如虫被碾死?”
他缓缓举钉头锤。锤头暗红血迹混白浆,阳光下刺眼。
“不——!!!”骑士队长绝望尖叫。
“告诉泰温…”罗兰,字字砸其崩溃神经,“此‘污点’…”
锤带死风轰落!
“…会要他的命!”
“噗——!!!”
闷响,钝器碎颅。
尖叫戛止。
世界死寂。唯断腿战马泥中痛苦抽搐悲鸣,远处幸存村民压抑啜泣偶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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