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过后,南柏逐渐清醒过来。 “你没事吧!”林木把南柏从他身上扒下来,虽然不嫌弃,但是他不是很能接受两个大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 “我……做了一个梦。” 接下来,南柏陈述了他小时候的经历,他出生在一个古董世家,是家里的独生子,爸妈对他的期望很高,可是他在这一方面实在没有天赋,秉承着勤能补拙的理念,他的爸妈每天对他进行高强度训练,美曰其名为他好,做错了就会被鞭子打,这种现象持续到他长大也没有结束,只是因为他有能力了,被打的次数也少了,渐渐的远离了他的父母。 他撩起上身的衣服,大大小小的疤痕纵横交错,背上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 然后又补充说,白天他被关起来的时候,周围一直在重复他年少时的经历,无数的指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把他淹没。 呼吸逐渐跟不上来,不堪的记忆涌上心头,直到精神崩溃晕了过去,可是一切还在继续,他们用冷水把他泼醒,一直重复这个过程,中间还夹杂着其他非人折磨,所以到最后,他不愿意醒来。 “我划你那一下岂不是也让你想到那些事情。”白鹭心虚的把碎瓷片藏在手中。 南柏摇了摇头,继续解释:“没有,反倒是这真切的痛疼感让我意识到那都是梦,都是过去,这才醒来,我还要谢谢你。” “不客气。” 此后几天,都非常顺利的度过,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天。 颁奖台上,九个人依次站好,等待老师给他们分发毕业证书。阴暗的角落里,四个人在偷偷摸摸的观看。 拿到毕业证书后,九个人就消失在台上。 校长拿起话筒,开始讲话:“我们阳光校园,致力于让每位学生在阳光下享受学习,所以阴沟里的老鼠,不配出现在这里。” 说完,指着白鹭他们四个人的方向,狠厉的喊道:“驱逐!” “快跑!” 颁奖台周围瞬间围了一大群人,手里拿着戒尺,把他们圈在中间。 “可恶,哪来的这么多人。” “谁知道呢,早知道不来了。” “林木他们应该顺利逃脱了,那我们呢?” “先躲过这些人再说吧。” 幸好留下来的是喻强和白鹭,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总算是杀出一条路。 他们沿着道路走向教学楼,在某间屋子里遇到了第一天见到的那个老师,她痛恨的把把数学书踩在脚下,眼神恨不得撕碎。 没有时间去关心别人,后面的人很快就追上来了。 “无组织,无纪律!” “啧” 白鹭打从心底觉得身后这些人很聒噪,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你们去班主任办公室,五楼左边楼梯口第一间,我拖住他们,别说废话。” 这是第一天白鹭逛教学楼的时候发现的,毕业证书大概率就在那里,至于她为什么选择独自引开这些人,并非她有十足把握,而是想干一件大事。 果然,喻强三人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成功脱险。 他们回到了剧院,在台下和林木他们一起看着舞台上白鹭精彩的表演。 白鹭跑到通往天台的门前,用最快的速度撬开锁住的门,冲向边缘,一跃而下。 生命的结束何尝不是人生的毕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