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奇侠

四十八、玉兰之劫

  绣莺不敢再深想下去了,她决定,还是找紫云说个清楚,让他来决定才好。于是,绣莺几天后带着碧玉短剑来到紫云轩。她下了决心,如果和紫云好说好商量,对方不答应的话,那我就用剑胁迫他,让他答应自己。   紫云的内心也是有些不安,他也没想到,自己给绣莺姐带来了如此的心理困扰。一旦对方让自己负责,自己如何负得起这样的责任呢?   “紫云,你在吗?”   “哦,绣莺姐,我在,进来吧。”   绣莺仔细看了看,屋子里没有别人,这才放心。   “紫云,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事啊?”   “你还装糊涂?就是那天我们俩住一起的事。”说着,绣莺脸红了,声音也变得轻了很多。   “绣莺姐,当时是你主动躺在我的床上的,还主动抱着我,我是一动都没敢动,而且我们又都穿着完好。这件事对我们没啥影响啊,何况以前我们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你说什么?啥时候有过这事?紫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正常的男人,一般人在这情况下,谁能控制得住?”   “我确实不大正常,不敢和你那么亲热。但是你呢?一般的女人哪有这样胆大妄为的?”   绣莺闻此话,当时面色大变,嗔念忽起。此时,紫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口了,想把话拉回来,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做。   还好,绣莺从来没想到对方敢这么和她说话,她虽然有些嗔念,但是没发火,反而对这个紫云兴趣更浓了,她想弄清对方究竟是谁。   “你说啊,啥时候有过这样的事?我之前一直在山上拜师学艺,那时从来也没见过你啊。”   紫云不想回答,可是架不住对方一再追问,只好说了:“这都是我们小时候的事了。”   “小时候,我一直也没离开过镇国府啊,那时都是住在家里的,那时我也没见过你啊。”然而,绣莺一直思索着,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弟弟的身上。   “绣莺姐,你贵人多忘事啊,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   “哎,我实在想不起来了。算了,先不说这事了,眼前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和你同床共枕一个晚上,你得为我负责吧?”   “绣莺姐,我……我不能……,这个责任我负不起。”   “怎么,我堂堂一个镇国府的小姐,武当圣母的弟子,你还嫌弃我啊?”   “我不是这意思,你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出身名门,配我绰绰有余。不过咱们是结义的姐弟,磕头拜了把子,不能成亲的。”   “结义的姐弟?谁承认啊?那次一起磕头,就等于拜了天地!我们又不是亲姐弟,没有血缘关系,就算在一起又有何妨?”   “啊?这不是……”   “不是什么?就这么定了。”   “绣莺姐,我真的不能娶你。”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娶我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你入赘!”   “不行,此事万万不可!你命中有缘之人并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你告诉我。”   “此时不方便透露对方的身份,等你见到对方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你不说对方是谁,那我就认定你了,就算你不同意,只怕由不得你了!否则……你看剑!”   说着,绣莺抽出了那把碧玉剑,直指紫云。   “绣莺姐,你这是做什么,不会要杀我吧?”   “杀不杀你,就看你怎么做了。说,你答不答应?要是不答应,我就一剑杀了你。”   说着,绣莺一把拉住紫云的胳膊,玉剑直接架到他的颈部。   “绣莺姐,别这样,这事不能这么做。”此时,他第一次体验到被美女用剑架着脖子的滋味。那把玉剑凉凉的,剑锋透着锋利的感觉,压迫着脖子的肌肤。他似乎挺喜欢这种感觉,并未感觉到危险以及害怕,尤其面对似嗔似怒的姐姐,那种感觉真的让人销魂。   “都这样了你还不肯答应我,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绣莺姐,如果你一定要杀我,那就下手吧。死在你的手上,我也无憾了。”   绣莺心中虽然有些恨,但是她却实在下不了手,她拿着玉剑,在紫云的脖子上忽上忽下、或左或右来回比划,但是就是不忍心割下去;而紫云却一直很坦然看着她。   绣莺实在装不下去了,她收剑入鞘:“你宁可死在我的剑下,都不肯答应我?紫云,咱俩这事没完,我会禀明我爹娘和我师父,让他们为我做主。”   说着,绣莺在他的后背拍了一掌,哪知道这一掌下去,紫云没有心理准备,体内浑厚的内力立刻做出反击,将绣莺震了出去,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只觉得整条手臂疼痛无比。要不是她自己内力修为不错,这一下就能将她手臂震伤。   此时,绣莺内心大为震惊,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小时候和弟弟狄云这样闹过,当时弟弟就能将她的手臂震开。这个紫云怎么也有这样的能力?   “哎呀,二姐你没事吧?”紫云担心对方受伤,连忙以极快的身法移形换位,来到绣莺身边。一边扶住绣莺,并用内力帮她疗伤。   绣莺听对方喊自己二姐,内心又是一震,随之又觉得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抱着自己,还有一股很强的内力注入,当时也有些含羞。当她看清对方居然是紫云,内心泛起了一股怒气:“不用你管,我自己来就行。”说着,挣脱了紫云的胳膊,回了自己的屋子。   紫云望着绣莺的背影,长叹了一声。面对这样一个姐姐,他也是实在无奈。虽然二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法娶对方。何况,自己已经有了师姐圆圆,还是师父做主的。   从那以后,绣莺和紫云产生了一些隔阂,绣莺故意不理他,他也没来主动找绣莺。绣莺心中就暗暗发恨,就想有机会给紫云一个难堪。   如今,紫云体会到了,师姐下山时说的话成真了。没想到,下山后遇到的第一个桃花劫,居然是自己的二姐。哎呦,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后来,他通过眼罩查看,发现自己和对方命中注定有一段感情纠葛,天机不可泄露,自己还没法把这份因果跟对方和盘托出。   绣莺没想到,他们下山之时,她的师父不放心,一直在暗中跟着她和彩霞。二人下山之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武当圣母的法眼。老人家用心良苦,就是想看看这俩徒弟下山后表现如何,是否按她的吩咐去做,会不会到处惹祸。   她一看,这俩徒弟还行,山上条件清苦,下山后开始讲究吃穿了,先找了个酒楼点了一桌酒席,没少花钱。而且一边吃一边赞叹,好久没吃过这样的美味了。   圣母心中倒是又气又乐,心的话:这俩徒弟真行,在山里伙食不好,吃了不少苦,如今终于下山了,他们开始改善生活了。   他们在酒楼出来后,又准备去买了两匹马,骑马回京城,这倒是不错,省得长途跋涉那么辛苦。   然而,镇上的马市,虽然有马有驴,但是一般都是干农活用的那种,拉磨拉车拉犁都行,体力也不错,但是奔跑速度不行,不是那种走马。   “店家,我们想买那种可以骑它走长途的那种,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吗?”   “客官,你要想买赶长途的走马,我们镇上是没有了,至少也得去县里的马市才可能有。”   这师姐妹俩此时才体会到出门在外的不易,他们都出身在京城的富贵之家,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如今两人结伴同行,才知道行走江湖的不易。幸亏他们手上还有不少银子,想买啥都能花得起。   姐妹二人去城里买了两匹走马,并配好了骑马所需要的各种配件,这才有了合适的坐骑。不过,他们俩人虽然不太会骑马,但是他们有上乘功夫傍身,骑马这事对他们来说,学起来并不算困难。先后骑了几次,逐渐由慢到快,他们也就逐渐适应了。   这姐俩一路同行,为了稳妥起见,也是女扮男装。狄绣莺就称为秀英,彩霞就称为柴侠。这俩人一路上走来,也做了些行侠仗义之事,不过他们遵从师父的教导,出门在外尽量不惹麻烦。   然而,正所谓“树欲动而风不止”,他们不想找麻烦,但是有人却主动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住店时,被一个女子看在眼中,那女子当时眼睛就是一亮,没想到这店里竟然来了如此英俊的两个小伙。   “二位,你们好。”   “你是?”   “在下任娇,敢问二位贵姓高名,从哪里来?”   “哦,武当山。”   “武当山是好地方啊,你们去那里游玩了?”   “是啊,武当山的风景不错,我们玩了好几天。”   任娇听对方说话的声音,让她心动不已。她根本没认出来,这俩人都是女子。   而彩霞和绣莺以为对方认出了他们的女子身份,想和他们认识一下,虽然言语中没提到这方面,只是尽在不言中。   “既然咱们能在此相遇,也算一种缘分,要不一起坐下来喝几杯?”   “啊?那多不好意思。”   “不必客气,请坐!”   任娇听了,正中自己的胸怀。看面前这两位年轻貌美的小伙,她可垂涎欲滴了。   彩霞和绣莺都是比较大方之人,邀请对方一起吃一顿饭根本不算事。不过,二人发现,对方似乎不怀好意,说话的语气、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正常。绣莺和彩霞心里有数,各自做好了防备。   然而,当彩霞和绣莺准备休息的时候,任娇却说准备和他们一起住,这个倒是有点出乎彩霞和绣莺的预料。   “我们毕竟第一天相识,这样不大方便,还是各住各的吧。”   “怎么,你们不愿意,莫非嫌弃我吗?以我的相貌,难道配不上二位吗?”   彩霞和绣莺感觉到对方说话有些不对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知道?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上你们了。”   彩霞和绣莺又是气又是恼,弄得满脸通红。没想到他们居然遇上了一个这样的女子,看来,对方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好意思,你太漂亮了,我们兄弟配不上你。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吧。”   绣莺和彩霞本来以为一下逐客令,对方就知难而退了,哪知道对方微微一笑:“怎么,你想让我离开?休想,你要是答应我还则罢了,要是不答应,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任娇拔出了一把匕首,一指绣莺和彩霞。   绣莺和彩霞早有防备,对这事根本没放在心上,但是,这姐俩也会演戏,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啊?别这样,拿刀干什么啊?”   “说,你们答应不答应?要是不答应,我就杀了你们!”   其实,任娇只想吓唬吓唬二人,并没想真的下手。然而,她哪里想到绣莺和彩霞是什么人?二人故意麻痹对方,彩霞突然甩手打出一颗铁莲子,正中对方的手腕。   任娇可倒霉了,她哪里想到对方的武艺如此了得?这一铁莲子只是打飞了手中的刀,还是彩霞手下留情,要是力道再大些,她的腕骨都能给打坏了。   然而绣莺也出手了,她直接点中了对方的穴道,让其动惮不得。顺手捡起了匕首,架在了任娇的脖子上。   此时任娇有些后悔了,她没想到这两个男子看似文弱,却是练家子。如今自己的性命在对方手上,只要轻轻一割,自己就性命不保了。   “别杀我,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和你们开个玩笑……”   “开玩笑?我们姐俩刚刚下山,就遇到你这样一个……”绣莺一气之下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对方,一句话暴露了自己的女子身份。   “啊?你们……既然落入你们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任娇此时才知道,这两人居然都是女子,弄得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既然你落在我们姐妹手里,我们姐妹要为民除害了。不过这里是客房,杀了你有碍观瞻。”说着,绣莺用师门所传的内功废去了对方的功力,并伤了对方的几条经脉,这样一来,任娇虽然可以正常吃喝行走,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是她无法再用功夫出手伤人。二人没收了她的匕首,并搜了她的身,确认没有带别的危险品后,将其推出屋子。   绣莺和彩霞做的漂亮,暗中有人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见二人轻而易举将对方制住,还没伤对方的性命。那人暗暗点头,发自内心深处默默为二人喊了声好。   本来,绣莺和彩霞饶她一命,废了她的功夫,是希望对方知错能改。哪知道,对方恨上了彩霞和绣莺,后来请出了一位高手,要去京城取彩霞和绣莺的性命。结果对方和彩霞打斗一场,被彩霞断了一臂,此是后话,暂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