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对照组重启人生

第7章

她语气有些生硬,沈卓自然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怨自己是应该的,沈卓接受,何况,经历了上一辈子,他自己都怨自己。 “好。”沈卓答应道。 温可昕此时反而有些后悔起来,“不是,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去干大事的,国家面前没有个人,你是英雄。” “没关系。” 沈卓浅声开口,转头目光定在温可昕的眼角,“你怪我,我心里才好受一些。” 刚才有彭涛在,温可昕还觉得没什么。 此刻只有车里只有两个人,温可昕渐渐有些不自在起来,尤其沈卓说完这句话,她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炸开了。 “你……你先好好开车,看好路,咱们赶紧回家去,这玩意儿好开吗,我瞅着怎么跟大巴车的不太一样呀……” 沈卓眼神里藏着笑意转头发动了汽车,没关系,日子还久,慢慢来。 吉普车才在家属院大街露了个头,就引来了一众人的围观。 幸亏这会儿赶在饭点上,来的小孩子多一点,要不然这车可能都开不进街里。 副驾上的女人扎了个马尾,额角散碎的刘海遮不住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开车的男人则是一身笔挺帅气的军装,两人坐在一起就格外养眼。 “那不是温可昕吗?” “我瞅瞅……哟,就是温可昕,她咋跟个男人一块回来了,昨天不是还保证的好好地。” “女人的心啊,谁能说的清楚,不过也可能是咱们想多了,真要找男人,还能光明正大领回家?” “啧,要是长的这么好看,还有本事开车,还是个军人,谁不想拉出来炫耀炫耀……诶不对,他是个军人啊。” 最后说话的老大娘揉了揉眼睛,“咦,我瞅着这小子怎么这么眼熟啊。” 温可昕带了个男人回来的消息眨眼间就传到了家属院里,正在做饭的陆玉珍刚拿起勺子,隔着墙听那些个人议论,脸色瞬间变了。 儿媳妇儿的性格她了解,根本不是那种人! 陆玉珍性子泼辣,但向来护短,她可容不得自己家那么好的儿媳妇儿被人背后说道。 “哼!” 陆玉珍眼睛一瞪,抄起炒菜的大铁勺,撸起袖子走了出去。 “你们这群碎嘴子,我家的事儿当着面都敢说,好啊,说啊,来一个个排着队让我瞧瞧都是谁,到我面前说!” 一听陆玉珍来了,人群眨眼间散了一半,只剩下刚才最后说话的老大娘。 “玉珍啊,我怎么瞧着,那男人像你儿子啊。” 沈卓当年在这家属院里拢共住了不到五天,人都没见齐全,更别说让人都能记住他了。 陆玉珍扬起来的胳膊一顿,转过头,正好看见一男一女走下车。 女的是自家儿媳妇儿,男的…… 陆玉珍恍惚了一下,揉揉眼睛,‘当啷’一声,铁勺掉在了地上。 “沈卓!” 陆玉珍又惊又喜,刚喊了一声,沈卓走了过来,“妈,我回来了,我……” “你个小王八羔子!” 陆玉珍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流,一边流一边脱了半只布鞋,直接就往沈卓的屁股上抽。 “叫你不听话!叫你被人哄!才刚结婚几天啊,留你媳妇儿在家,她苦不苦啊,你这个王八羔子……” 打从陆玉珍在沈卓父亲沈立刚哪儿离开后,再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如今那眼泪珠子,就算骂的再狠,也止不住的往下落。 “妈,我不苦,您别打他了。” 沈卓也不还手,立正站着挨打。 他明白,他妈还是疼他的,要不刚才为啥先把大铁勺子扔了,换成这棉底的老布鞋。 陆玉珍前两下倒是铆足了劲儿,后面见沈卓不还手,拍了几下,抹着眼泪抱住了温可昕。 好一会儿,陆玉珍回头后,打量着儿子一身板正的军装,露出骄傲的笑容来。 陆玉珍:“不错,瞧着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了,还算有点出息!” 说着,陆玉珍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指挥儿子捡起掉在地上的大铁勺。 一家人又哭又笑的,才终于进了家属院。 “真是沈卓啊。” 一家人刚走,看热闹的就又凑到了一块。 “那还能有假,没看陆玉珍都掉眼泪了吗,这下沈家可不得了了,瞧那沈卓开的可是吉普车,啧啧啧,我儿子要能这么出息就好了。” 周荣芳翻了个白眼,替沈家说话,“你儿子?你舍得让你儿子往战场上送吗,人家那可是真刀真枪拼来的。” “咳咳,我不就这么一说嘛,诶哟,我都把沈卓长啥样给忘了,今天这么一瞧,跟沈国阳那孩子还不一样,人高马大的,刚才下车时候皱皱眉,瞧着还真有点威严哩。” 这会儿刚回家属院的陈莉路过时,耳朵动了动,凑过去,“沈家?沈家谁回来了?” “沈卓啊,温可昕家的男人!” “她男人可出息了,穿军装开吉普车,啧啧……” “啥?沈卓没死?” 陈莉语气里的失望都溢出来了,众人一回头,瞧见是陈莉,都砸吧了砸吧嘴。 “你这是盼着咱们的人民子弟兵出事啊。” “居心叵测!” “检讨写完了吗你?” 陈莉:“……” 还真没有写完。 陈莉灰溜溜的进了家门,进门前瞧见了沈卓军绿色的裤脚,心里更加憋屈了。 怎么这世界上的好事儿都叫温可昕给占了,她原本还觉得自己比温可昕多个男人,可如今人家的男人明显比自家那个喝酒打牌的出息多了! “悦悦,等会儿叔叔拿着铁锹,你站原地别乱动嗷。” “阳阳叔叔快去,悦悦给阳阳叔叔加油!” 屋里的两个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国阳隐约听见陆玉珍说有人背后说温可昕的坏话。 沈国阳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急躁,又是陆玉珍这样的妈养大的,自然不甘示弱。 虽然生着病,可在被窝里捂了一上午早就憋不住了,掀开被子找着自家的铁锹,就要出门锄强扶弱,帮小嫂子报仇。 结果沈国阳刚出屋门摆好架势,就碰见了进门的沈卓。 刚被妈打过的沈卓:“……” 好家伙,他不是走错门了吧,这是他亲妈亲弟吗。 沈国阳盯着沈卓瞧了半天,最后眨眨眼睛,试探性着开口,“……沈卓……啊不是,哥?” 沈卓:“……弟。” 小瑶悦跟在沈国阳后面,左瞧瞧,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就站在那个陌生人身边,也不过来抱自己,还跟那个陌生人拉手手,却不来拉悦悦的手。 觉得自己被妈妈抛弃的敏感小瑶悦,“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沈瑶悦懂事的早,小脑瓜聪明的不得了,几乎很少大哭大闹,给妈妈添麻烦。 温可昕着急的甩开沈卓的手,连忙走过去抱住了女儿。 “乖乖不哭啊,妈妈在呢,哭了我们悦悦还怎么可爱对不对?” 沈国阳也愣了,蹲下抓了抓小瑶悦的手,“怎么了这是,突然哭起来。” 陆玉珍连忙递过去手帕,替小瑶悦擦眼泪。 瞬间,屋门前只剩下沈卓一个人。 小瑶悦则抽泣着趴在妈妈的怀里,这会儿见三个最亲的人都在身边了,这才哆嗦了一下,不哭了。 随后,小瑶悦害怕的看了看沈卓,“坏人吗。” 沈卓沉默了:“……” 他,真的,真的没有走错门吧。 温可昕有些好笑的解释道:“不是坏人哦,是爸爸,悦悦的爸爸哦。” 小瑶悦这辈子就没接触过‘爸爸’,她只有妈妈,奶奶,阳阳叔叔,‘爸爸’只存在于故事里面,是个故事里的人物。 “不要爸爸。” 温可昕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沈卓,“咳咳,那怎么行,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你忘了吗,铁柱的爸爸还带他坐飞机呢,悦悦也当然有爸爸。” 小瑶悦摇摇头,坚定的冲奶奶道:“不要爸爸,爸爸抢了妈妈的手,让爸爸回到故事书里去!”如果妈妈不同意自己做什么,奶奶一定会同意的! 故事书…… 温可昕想起数个故事里的‘爸爸’形象,一阵头懵。 沈卓则看着眼前的哭包,有些迟钝的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 他试着走进一些,小丫头立刻一头栽进妈妈暖和和的怀里,只留给沈卓一个后脑勺。 陆玉珍瞥了眼沈卓,她思念儿子,可更心疼孙女,况且要不是儿子一去两年每个音信,她懂事的悦悦能嚷嚷着不要爸爸吗。 “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卓碰了壁,摸摸鼻子淡淡道:“我这也没想到……” 也没想到就那么几天,能造出个娃娃来啊! “温可昕,温可昕在家吗?里坝村大队给你打电话了,也不知道什么事,赶紧去接一下,晚了可要多收你电话费。” 屋外,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站在院子里嚷嚷了两声。 作者有话说: 温可昕生气,除了觉得沈卓离开久以外,其实有一点气自己跟沈卓差距拉大的原因,不知道我有没有写明白,大家看出来了吗QAQ 小瑶悦:呜呜呜故事里的爸爸出来了,我塌房了呜呜呜 第11章 “你们温家怎么回事,咋还闹出个什么人命案子来?” 王菊花开门还没来得及给吴队长打招呼,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吴队长,你这是啥意思,我咋没听明白,什么人命不人命的,我们可都是老实的庄稼人。” “老实?哼。”吴庆冷笑一声。 温家自打把闺女嫁出去以后,屋里就没个勤快人,上工偷懒扣工分,年底分钱分货自然少,人懒就穷,人一穷,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你家还有别人没有,赶紧喊出来,跟我去一趟大队,公安局打过来的电话。” “公安局?” 王菊花愣住了,她连忙喊温小山出来。 “吴队长,这人命到底啥意思?我丈夫跟公公没事儿吧。” 吴庆有些不耐烦,“他俩没事,具体我也不清楚,就听电话那头说杀人案什么的,那些个专业词儿我怎么晓得。” 要不是看在自己儿子相中了温可昕,吴庆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温小山躲在屋里两天了,除了吃饭谁都不搭理,这会儿一听什么‘杀人’,立刻想起了早上温国富跟温大海出门时的那些话。 他们说要是温可昕不乖乖听话,就不客气了。 难道他们真的对姐动手了? 温小山好像血液都凝固了,一瞬间身体凉了一半,后背汗津津的,好似被鬼撞了般,呆愣愣跟着吴庆往大队走。 王菊花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可看看吴庆在,又不敢张嘴了。 一直到温小山接过公安局的电话,他这才稍稍回神。 “你好,我们是县公安大队的警务人员,你是温小山对吗?” “……我是,警察同志你们,你们听我解释,我爸跟我哥他们其实都很疼我姐的,可能只是一时失手,我姐小时候还跟男孩儿打过架,反抗起来,两个男人肯定容易磕着碰着她哪儿,他们绝对不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是公放,一听温小山这话,有些东西就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对温可昕动手这事儿,是早有预谋了。 温小山呼吸急促,两条腿抖的像筛子,狠狠咽了口唾沫,“我,我想问下,我姐怎么样了?” “温可昕同志好好地,已经回家了。” 地狱到天堂,温小山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哦哦,我还以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王菊花在听到温可昕没事儿时也松了口气,温小山到底还小,沉不住气。 “谁说没事了。”警员厉声道:“温国富温大海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已经被我们局正式起诉,办案人员已经在他二人包里搜到作案工具,另外也有目击证人,由于受害人没有严重伤亡,现两人已被我们已故意伤害暂时拘留,你们家尽快让人过来签字。” 温小山是读过高中的,可听了这些话,却一脸迷茫。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姐不是没事儿吗?” “受害人没事,可作案人已经构成犯罪行为,你们尽快过来吧。” 王菊花也⑨⑩guang慌了,一把抓住吴队长的胳膊,就差跪下来了,“吴队长,这可咋办啊,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吴庆厌烦掰开王菊花的手,正要拒绝,王菊花忽然想起什么,凑过去低声道:“队长,你忘了我丈夫他们为啥一定要抓温可昕回来了?” 吴庆:“……” 为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吴庆叹了口气,转转眼珠子接过电话,“警察同志,你看这事儿要是能跟温可昕协商协商呢?毕竟温可昕也没事,而且都是一家人,说通不就没事了。” “对对对,我姐最疼我了,从小我说什么她都答应我!”温小山连连点头。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依照规定,确实可以协商,他们只能答应下来。 这下,几个人都松了口气,温小山连忙找了温可昕之前留下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温可昕刚拿到电话,就听见王菊花‘哎哟唔诶’的哭声。 半真半假的,温可昕差点笑出来。 “王菊花,你有话就直说。” 王菊花的哭嚎猛然刹车,终于忍不住,暴露了真面目。 “可昕啊,那可是你亲爹跟大哥,你怎么忍心让他们坐牢啊,我这儿怀了孩子,都说是个男孩儿,这是咱们温家以后的希望啊!这家里要没了他们,往后我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呜呜呜呜……” 温可昕揉揉耳朵,“你要再跟我这儿哭天抹泪,我就挂电话了。” “我……”王菊花顿时收声,“咳咳,你到底什么意思,把你亲爹送进牢里,不怕遭天谴吗?人在做天在看,不孝顺早晚有报应。” “你说的对。” 温可昕淡淡道:“人在做天在看,他们干了丧尽天良的勾当,现在活该送进大牢接受改造。” “你!” “我?我什么我?我不孝顺?呵呵,我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别忘了,当年我结婚时候,温国富就说过,户口往外挪,往后不是一窝子的人,我跟你们没关系了,温国富亲口说过的话,你可别忘了。” 当年,温大海娶媳妇,王菊花嫌温家穷一开始不乐意,来温家吃饭一直摆脸色,温可昕不乐意说了她几句,温国富就生气要打温可昕,说温可昕是往外嫁的,王菊花是往里进的,王菊花才是自己人。 这话,温可昕记得一清二楚,现在,也缘分不动还给他们。 “咱们现在是犯罪分子家属跟受害人的关系,我没有骂你算我妈教得好,想想你们干的事儿,还好意思这么不要脸的跟我开口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