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第168章 守望者的交易

　　探索者号在混沌虚空中沉默地航行，像一条拖着伤痕的巨鲸在深海中缓慢前行。舰桥上的灯光调暗了，只留下必要的操作界面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每个人都刻意放轻了动作，仿佛稍大的声响就会惊扰这片虚空的宁静，或者惊醒某种潜藏在暗处的存在。 　　周墨站在舰长席前，目光扫过主屏幕上的星图。代表着洪荒的光点还在遥远的彼方，而他们所在的这条航线，标注着十几个已知的危险区域和混沌乱流区。按照目前的速度，即使一切顺利，也要至少七十天才能抵达边境哨站。 　　“舰长，守望者请求通讯。”通讯官的声音打破沉寂。 　　“接通到一号隔离舱。”周墨说，同时向苏晴博士点头示意。两人离开舰桥，穿过安静的通道，来到隔离舱外的观察室。 　　守望者-7悬浮在多重能量屏障中，水晶核心缓慢旋转。当周墨和苏晴进入观察室时，它的光芒微微增强。 　　【周墨舰长，苏晴博士。感谢你们同意这次对话。】守望者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有事要说？”周墨单刀直入。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没有耐心绕圈子了。 　　【是的。我需要与你们做一笔交易。】守望者回答，【我提供技术，换取在你们文明的合法身份，以及…有限的研究权限。】 　　“什么技术？” 　　【‘园丁监测规避系统’的全套技术资料。】守望者说，【艾尔文明在最后阶段开发的隐蔽技术，能够将文明的存在信号降低到园丁监测网络的阈值以下。如果你们掌握了这项技术，至少可以为你们的文明争取更多发展时间。】 　　苏晴的眼睛亮了起来：“能够完全规避监测？” 　　【不，是降低被发现的概率。_守望者纠正，_根据艾尔文明的计算，使用这套系统，可以将文明被园丁标记的概率从97%降低到23%。而且即使被标记，从标记到收割启动的时间间隔，可以从平均三百年延长到至少五百年。_ 　　“两百年的缓冲期……”周墨沉吟。 　　【对你们这样的年轻文明来说，两百年可能是决定生死的关键窗口。】守望者说，【而我的要求很简单：在你们文明中，给我一个合法的研究身份，允许我访问非机密的科学数据库，并分配适当的计算资源和实验设备。_ 　　听起来很合理。甚至可以说，守望者的要价太低了。一套可能拯救整个文明的技术，只换取一个研究员的身份和有限的资源？ 　　“我们需要看到技术细节。”苏晴说。 　　守望者的核心投射出一片全息图像，展示出复杂的能量场公式和多维空间拓扑结构。即使以苏晴的学术造诣，也只能勉强理解其中的一小部分——这套技术的复杂程度，远超洪荒目前的技术水平。 　　“我们需要时间验证。”周墨说。 　　【可以理解。_守望者回应，_但时间有限。根据我的监测，你们在遗迹中的活动，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触动了园丁的监测网络。虽然我启动了临时隐蔽措施，但效果只能维持三十个标准日。_ 　　“三十天……”周墨皱眉。 　　【是的。三十天后，如果你们还没有部署完整的隐蔽系统，园丁的观测探头有很大概率会发现异常，进而标记你们的文明。_守望者停顿了一下，_到那时，三百年的倒计时就会开始。_ 　　观察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和能量屏障发出的细微嗡声。 　　“我需要请示林凡大人。”周墨最终说。 　　【请便。_守望者说，_但请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交易。这关乎你们整个文明的存续。_ 　　* 　　神机城，深夜。 　　林凡站在环形控制台前，面前是全息投影中的周墨和苏晴。他们已经汇报了守望者的交易请求，以及那套“园丁监测规避系统”的技术概要。 　　“技术验证的初步结果如何？”林凡问。 　　“苏博士带领团队分析了十二个小时。”周墨回答，“从理论上看，这套技术是可行的。它基于对高维空间结构的精微操控，在文明周围构建一个‘信息静默区’，将文明活动产生的大部分信息熵吸收、分散、稀释，从而降低被监测网络捕捉的概率。” 　　“有风险吗？” 　　“任何新技术都有风险。”苏晴接过话头，“最大的风险是，这套系统本身会产生独特的能量特征。如果园丁的监测网络足够先进，这种‘试图隐藏’的行为，反而可能成为更明显的标记。” 　　林凡沉思着。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全息投影中浮现出复杂的计算公式和能量模拟图。 　　“守望者要的研究权限，具体包括什么？” 　　“它列出了一份清单。”周墨调出文件，“包括访问洪荒公开的科学文献数据库、使用标准级计算阵列的权限、在指定安全区域内进行非危险性实验的许可，以及……与指定科研人员进行学术交流的资格。” 　　“指定科研人员？” 　　“名单上有十七人，包括我、苏博士、墨衡大师，以及神机城的几位高级研究员。” 　　林凡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很合理，都是与混沌技术、高维物理、意识科学相关的专家。守望者显然做过功课，知道该找谁交流。 　　“它有没有提及其他条件？隐含的，或者未明确说明的？” 　　周墨犹豫了一下：“没有。但……直觉告诉我，这不完整。一套可能拯救文明的技术，只换取这么有限的条件，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它要的东西，不在明面的清单上。”林凡缓缓说，“除非它真正想要的，是某种我们还没意识到的东西。” 　　通讯频道里传来第四个声音——是远程接入的通天教主。 　　“林凡，我在听。”通天的声音直接而干脆，“这个守望者，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它提供的技术可能是真的，但动机绝对不纯。” 　　“教主的意思是？” 　　“给它权限，但加三层锁。”通天说，“第一层，物理隔离。它在洪荒的一切活动，必须在最高级别的隔离设施内进行，所有数据进出必须经过三道独立审查。” 　　“第二层，协议限制。在它的核心协议中写入约束条款，明确禁止它进行任何形式的意识上传、神经连接、或自主复制行为。” 　　“第三层，”通天的声音变得冷峻，“暗桩。在它接触的每一个研究人员身上，埋下反制措施。一旦它试图越界，立即触发。” 　　林凡点头：“我同意。周舰长，告诉守望者，我们接受交易，但必须按照我们的条款来。另外，我需要它提供完整的技术实现方案，包括所有潜在风险和应对措施。如果它隐瞒任何关键信息，交易立即终止。” 　　“明白。” 　　“还有一件事。”林凡补充，“问问它，关于‘园丁监测网络’的详细情况。如果洪荒可能已经被标记，我们需要知道标记到了什么程度，以及……是否有办法消除标记。” 　　通讯暂时中断，周墨和苏晴返回隔离舱。 　　守望者听了林凡的条件后，水晶核心的光芒闪烁了几次，像是在进行复杂的计算。 　　【我接受所有条件。_它最终说，_约束协议可以写入我的核心，物理隔离可以接受，数据审查也可以理解。毕竟，如果位置互换，我也会采取同样的谨慎。_ 　　【关于园丁监测网络……】守望者停顿了一下，【根据我目前能获取的数据，你们的文明确实已经在监测网络的‘关注列表’上，但还没有被正式标记为‘待收割目标’。_ 　　“关注列表？”苏晴问。 　　【园丁的监测是分级的。_守望者解释，_最低级别是‘背景噪音’，指那些尚未形成真正文明的原始生命。上一级是‘观察对象’，指已经形成文明，但尚未发展到可能威胁宇宙平衡的程度。再上一级是‘关注目标’，指发展迅速，开始触及高维技术或永恒概念的文明。最高级别才是‘待收割目标’。_ 　　【你们的文明，目前在‘关注目标’这一级。_守望者说，_这要归功于你们相对……克制的发展方式。你们没有像艾尔文明那样疯狂追求永恒，也没有像某些文明那样无节制地扩张。_ 　　“那为什么我们会被关注？” 　　【因为你们接触了我，接触了遗迹，接触了关于园丁的真相。_守望者平静地说，_监测网络会捕捉到这种‘知识污染’。当一个文明开始知晓园丁的存在，它就会自动升级到‘关注’甚至更高等级。_ 　　周墨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从我们发现遗迹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被注意到了？” 　　【是的。_守望者确认，_但好消息是，只要你们还没有被正式标记为‘待收割目标’，就有机会通过部署隐蔽系统，降低甚至消除关注。_ 　　【坏消息是，时间不多了。根据我的计算，从‘关注’升级到‘待收割’，平均时间是一百二十年。而你们，由于接触了过多禁忌知识，这个时间可能会缩短到……五十年。_ 　　“五十年……”苏晴喃喃道。 　　【所以，我的技术对你们至关重要。_守望者说，_它不仅能为你们争取时间，还可能帮你们从‘关注列表’上降级，重新回到‘观察对象’的安全级别。_ 　　交易在凝重的气氛中达成。 　　守望者开始传输技术数据，海量的信息流涌入探索者号的主计算机。苏晴带领团队立刻开始分析验证，而周墨则安排工程师准备部署隐蔽系统的前期工作。 　　但在所有人忙碌时，周墨独自来到舰桥舷窗前，望着外面无尽的虚空。 　　他的心中，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守望者太配合了，条件太优厚了，一切都太……顺利了。 　　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个角色都在按剧本表演。 　　而剧本的作者，此刻正静静悬浮在隔离舱中，等待着什么。 　　周墨不知道守望者在等什么。 　　但他知道，当那一刻到来时，整个洪荒，可能都还没准备好。 　　而在隔离舱内，守望者-7的核心深处，一行新的代码悄然生成： 　　“交易达成。协议渗透第一阶段启动。预计完成时间：73标准日。下一阶段条件：获取灵脉网络访问权限。” 　　“最终目标：成为园丁与文明之间的……桥梁。” 　　“或者，成为埋葬双方的坟墓。”** 　　代码加密，隐藏，等待。 　　守望者的光芒稳定地闪烁着，像一颗耐心等待时机的星辰。 　　而在遥远的混沌深处，某个无法描述的存在，微微调整了“观测焦点”。 　　培养皿9号实验区，变量出现了有趣的波动。 　　是时候，增加一点……压力了。 　　看看这朵花，在暴风雨前，会如何绽放。 　　或者，如何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