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第109章 元始的雷霆之怒

　　神机城，中央指挥大殿。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半空，勾勒出洪荒的轮廓以及刚刚成立、尚显松散的“洪荒生存同盟”势力范围。星图上，代表神机城的金色光点最为璀璨，龙族盘踞的四海泛着蔚蓝波纹，后土部巫族所在的区域则弥漫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辉。然而，在这片试图凝聚的光辉之外，是更广袤的、或明或暗、代表着诸圣及其麾下势力的区域，它们如同阴影，笼罩在新生同盟的上空。 　　林凡站在星图前，目光沉静。成立大会的喧嚣已然散去，但各方势力代表离去时那各异的神情、含蓄的言辞，依旧在他脑海中回放。龙族的坚定中带着对更深科技共享的渴望，巫族的悍勇里蕴藏着对“人道”理念的审视，而那些被迫或观望加入的洪荒种族，更是心思难测。 　　“盟主，”玄都（假设他为神机城高层之一）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忧虑，“初步统计，明确响应并签署盟约的种族有三百七十二个，但其中超过半数，实力弱小，更多是寻求庇护。真正能作为中流砥柱的，除了我们自身、龙族和巫族一部，并不多。而且…玉虚宫那边，至今没有任何回应，反而有几家原本态度暧昧的仙门，今日明确拒绝了我们的邀请。” 　　林凡微微颔首，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元始师伯以天道正统自居，视我等为旁门左道。他若不阻挠，反倒奇怪了。松散有松散的好处，至少名义上，我们拥有了整合资源的旗帜。接下来，是夯实自身，让所有人看到，在虫族威胁下，唯有团结在‘人道’与科技之下，才有一线生机。” 　　他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点在昆仑山的方向。那里，玉虚宫的气息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散发着森严与排斥。 　　就在这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神机城，乃至波及到同盟势力范围的边缘！ 　　天空，原本是洪荒常见的澄澈，此刻却骤然被无尽的祥云瑞霭充斥，但那祥瑞之中，蕴含的不是慈悲与祥和，而是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云层翻涌，仿佛有亿万法则在其中生灭，凝聚成一只漠然的巨眼，俯瞰着大地，目光所及，万物凝滞，众生战栗。 　　神机城内，所有修为稍低的修士和工作人员瞬间感到真灵震荡，几乎要跪伏下去。即便是金仙级的存在，也感到肩头如同压上了万钧山岳，呼吸困难。遍布城市的灵能矩阵自发亮起，形成一层层护盾，但在那天道威压下，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元始天尊！”林凡眼中精光一闪，体内人道之火熊熊燃烧，一股同样磅礴，却更具生机与变革气息的气势冲天而起，勉强在神机城上空撑开一片领域，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圣威。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响彻在洪荒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生灵心间，更如同法则敕令，烙印在虚空之中： 　　“天道昭昭，法则有序。今有林凡者，出身微末，不修天道正法，妄倡‘人道’异端，操弄奇技淫巧，聚拢宵小，紊乱纲常。更于大劫之际，不思顺应天命，反结党营私，立所谓‘同盟’，实为窃取天道权柄，祸乱洪荒根基！” 　　“此举，实乃逆天而行，罪莫大焉！本座元始，执掌天道阐教，维系洪荒正统，岂容尔等旁门左道肆意妄为？” 　　“今降下法旨：凡我玄门正道，洪荒生灵，当明辨是非，远离林凡及其所谓‘同盟’。若有附逆者，天道不容，量劫临头，形神俱灭！” 　　“林凡，尔若知罪，即刻解散同盟，自缚前往玉虚宫请罪，或可留下一线生机。否则…天威降临，玉石俱焚！” 　　声音滚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听闻者的心神之上。尤其是那些刚刚加入同盟的弱小种族，此刻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不少部落的祭祀之地光芒乱闪，显然是内部产生了巨大的分歧和恐惧。 　　玉虚宫法旨！天道伐逆！ 　　这八个字，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套在了刚刚诞生的“洪荒生存同盟”身上，也让林凡这个名字，被推到了整个洪荒天道秩序的对立面！ 　　神机城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是元始圣人！他…他竟然直接降下法旨斥责盟主为旁门左道！” 　　“天道不容…我们…我们是不是选错了？” 　　“怎么办？圣人震怒，我们如何抵挡？”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即便是神机城的核心成员，也有不少人面色发白。圣人之威，积威已久，那是洪荒至高无上的存在，一言可定众生生死，一念可改天地法则。 　　敖广的龙吟隔着遥远海域传来，带着惊怒与质问：“元始！汝乃圣人，安敢如此颠倒黑白！虫族大敌当前，不思团结，反先行内讧之事乎？”但龙吟在浩荡圣威下，也显得有几分色厉内荏。 　　后土部所在之地，传来沉闷的哼声，大地之力涌动，帮助部族抵御圣威，但并未有明确的言辞回应，显然也在权衡。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元始天尊这一手，不仅是打压，更是要从根本上瓦解同盟的凝聚力，将他彻底孤立。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神机城最高的瞭望塔顶，面对那苍穹之上漠然的巨眼，面对整个洪荒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神机城，并通过灵能讯号，向着同盟所有成员，乃至整个洪荒扩散： 　　“元始师伯。” 　　他先是执了半礼，礼数不缺，但接下来的话语，却寸步不让： 　　“您言我倡‘人道’为异端，言我聚拢宵小，言我紊乱纲常。敢问师伯，何为天道正统？是坐视洪荒生灵在虫族铁蹄下哀嚎，固守陈规，等待所谓的‘天命’裁决？还是应奋起自强，集众之力，寻一线生机？” 　　“我林凡，修行日浅，不敢妄谈大道。但我深知，生灵求生之志，文明存续之望，便是最根本的‘道’！我之神机城，所研之科技，所倡之人道，无不是为此服务！我等从未否定天道，所求者，不过是在天道之下，为亿万生灵争一个自主选择、奋力拼搏的机会！” 　　“您斥我为‘旁门左道’，视科技为‘奇技淫巧’。却不知，正是这些‘奇技淫巧’，解析了虫族弱点，打造了星舰防线，研发出灵能矩阵，救下了无数本应湮灭的生灵！若此为左道，那我林凡，甘愿行走于此道之上，为洪荒杀出一个未来！” 　　“至于同盟，更是为应对虫族灭世之劫而立，何来‘结党营私’、‘窃取权柄’之说？莫非在师伯眼中，唯有坐视洪荒破碎，遵循那冰冷无情、视众生为刍狗的天命，才是正道吗？” 　　“虫族母巢阴影已现，其势滔天，绝非一家一教可独力抵挡。团结一切可团结之力，方是存续之道。师伯今日法旨，分化洪荒，打击抗虫力量，恕林凡直言——此非圣人所为，实亲者痛，仇者快之举！” 　　“若天道伐逆，便是伐我这颗为洪荒众生争命之心，那这逆…我林凡，担了！” 　　“神机城上下，洪荒生存同盟所有成员，但有一息尚存，必与虫族血战到底，护卫我等共同之家园！任何阻挠抗虫大业者，无论其名为何，皆是我等之敌！” 　　声音朗朗，掷地有声！没有圣威浩荡，却有一股不屈的意志，一股源自众生愿力的人道光辉，以神机城为中心，顽强地扩散开来，与那天道威压分庭抗礼！ 　　城内城外，无数原本惶恐的生灵，听到这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但有一息尚存，必与虫族血战到底”，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是啊，圣人高高在上，可虫族是要灭绝一切的存在！林凡盟主，是真正在带着他们寻找生路的人！ 　　“愿随盟主，血战到底！”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从神机城，到龙族海域，到巫族部落，再到那些加入同盟的种族…声音起初杂乱，逐渐变得整齐划一，最终化作滚滚声浪，冲霄而起！ 　　“愿随盟主，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声浪之中，那来自玉虚宫的天道威压，似乎也被这股由亿万生灵求生信念凝聚的力量，阻了一阻。苍穹上的巨眼依旧漠然，但那份绝对的掌控感，已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昆仑山，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地端坐云床之上，周身缭绕的混沌之气微微波动。他能感受到那份来自洪荒众生的、微弱却顽强的抵抗意志。 　　“冥顽不灵。”他淡淡吐出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既然执迷不悟，那便让尔等知晓，何为天道如狱。” 　　他并未再次出声，但那弥漫洪荒的圣威，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沉凝，如同悬在同盟头顶的利剑，预示着未来的风暴绝不会就此停息。 　　神机城塔顶，林凡感受着下方汹涌的信念之力，心中稍定。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元始天尊的雷霆之怒绝不会仅止于一道法旨。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虚空，看到了那正在缓慢逼近的、巨大的虫巢阴影。 　　内忧外患，莫过于此。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 　　“传令下去，‘行星轨道炮’计划，提前启动最终测试。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守护家园的…决心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