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第62章 救援与否的抉择

　　神机城，中央指挥大殿，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巨大的全息星图占据了殿堂中央，幽暗的宇宙背景上，代表洪荒世界的星域散发着朦胧而熟悉的清辉。然而，此刻所有目光的焦点，都不在那片家园星域，而是死死钉在星图边缘一个极其遥远、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的坐标点上。 　　一道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猩红信号，正从那个点顽强地投射出来，如同濒死生灵最后的喘息。信号波纹在星图上艰难地跳跃，旁边不断刷新的数据冰冷而残酷：信号源极度衰弱、编码结构未知但蕴含高灵能反应、持续衰减率符合文明造物崩溃模型……最令人心悸的是，初步解析显示，信号中重复出现的几个基础灵纹逻辑，与数据库中被标记为“虫族高危特征”的信息素通讯模式，相似度高达71.3%。 　　“超过七成的相似度！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一个激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说话的是“深空派”的少壮派将领，赵乾。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指着那猩红的光点，“这信号，九成九是一个正在被虫族吞噬的文明发出的最后哀鸣！这是血淋淋的证据，证明虫族的威胁远不止我们眼前所见！救援他们，不仅能践行我人道‘文明共存’之誓言，更能获取对抗虫族的第一手情报！这是危机，更是机遇！” 　　“机遇？赵将军，你未免太过乐观！”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传统长老袍服的老者猛地站起，他是人族内部保守派的代表，王长老。他脸色涨红，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跨越如此浩瀚的混沌星海，路途之遥，远超我等人想象！途中有什么危险？混沌风暴？时空乱流？或是其他未知的恐怖存在？就算侥幸抵达，等待我们的，是残存的盟友，还是早已布好的虫族陷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赌上我神机城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底，赌上洪荒人道的未来，这代价，我们付得起吗？！” 　　“付不起？难道见死不救就付得起了？”一位来自新兴工业城邦的代表，李工，拍案而起，他脸上带着技术官僚特有的执拗，“我们刚刚颁布了人道宣言！‘互济共生’言犹在耳！若对这同为智慧种族的求救置若罔闻，我们与视苍生如蝼蚁的天道何异？我们的道心何在？神机城的根基，不仅是技术，更是这‘人’字！今日若退缩，道心蒙尘，日后如何面对虫族大军？如何团结洪荒万灵？” 　　“李工！休要混淆视听！”另一位负责资源统筹的执事厉声反驳，“道心固然重要，但现实更为残酷！远征需要多少资源？需要抽调多少艘新型星舰？需要多少精锐战士？血海封印近日波动加剧，元始天尊那边态度暧昧，西方教还在虎视眈眈！内部‘机械飞升’和‘生物进化’的路线之争尚未平息！此刻分兵远征，乃是自毁长城之举！若远征失利，主力受损，虫族主力压境之时，我等便是洪荒的千古罪人！” 　　“没错！自身难保，何谈救人？” 　　“可是万一真能获得关键情报呢？虫族主力规模、战术弱点，这些光靠防守是等不来的！” 　　“等不来也不能去送死！这信号说不定就是虫族引诱我们出去的诱饵！” 　　“我人族崛起于微末，靠的就是一股不畏艰险的锐气！岂能因噎废食！” 　　大殿之内，争论瞬间白热化。支持救援的“激进派”多以少壮将领、新兴技术官员为主，他们渴望开拓，坚信人定胜天，将此次救援视作践行人道、获取情报的战略机遇。反对的“保守派”则多是经历丰富、负责具体事务的老成之辈，他们更看重现实的生存压力与资源的有效配置，认为冒险远航无异于自杀。 　　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情绪激动处，甚至有人怒目而视，灵压隐隐波动。 　　林凡始终沉默地站在星图前，背对着众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那遥远的星空，看清信号背后的真相。争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双方的理由都足够充分，双方的担忧都切实存在。 　　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保守派的话句句在理，神机城和新生的人道势力远未到高枕无忧的时候，内忧外患，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旦远征失败，损失的精锐和资源将是致命的。但激进派的话同样击中要害，人道信念是神机城的立城之本，若首次面对外界求援就退缩，对内会动摇信念，对外则失信于万灵。而且，虫族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闭门造车的结果很可能是在无知无觉中被更强大的力量碾碎。这信号，或许是唯一的，了解星空之外威胁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他看到赵乾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开拓的渴望；看到王长老脸上的忧惧，那是守护的责任；看到李工脸上的执着，那是理想的坚持；也看到资源执事眼中的凝重，那是现实的考量。 　　他还注意到，龙族派来的使者，那位头顶晶莹龙角的中年男子，始终面无表情，沉默不语，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观察林凡和整个人族势力的决断能力。而那位来自后土部落的大巫，则双臂抱胸，古铜色的脸上毫无波澜，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表明他并非对这场争论无动于衷。他们的态度，同样关乎未来可能的联盟。 　　压力如山般压在林凡肩头。这个决定，不仅关乎一支远征舰队的生死，更可能决定洪荒人道未来的命运走向。是保守求稳，偏安一隅？还是锐意进取，直面星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殿内的争吵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最终的决断权，只在一个人手中。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那个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背影上。 　　林凡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经过极度思考后的平静。他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张或期待、或担忧、或坚定的脸上停留片刻。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争论到此为止。”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力量充分沉淀，然后继续说道： 　　“王长老的担忧，很有道理。远征风险极大，我们必须谨慎。”他看向保守派方向，肯定了他们的顾虑，让原本情绪激动的几位长老稍稍平静。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激进派：“但赵将军、李工所言，亦是我等不能回避的关键。人道信念，是我辈立足之基。虫族威胁，更是悬于头顶的利剑。闭门造车，无异于坐以待毙。” 　　他重新走向星图，手指坚定地点在那猩红信号上。 　　“这信号，是求救，是警示，也可能是一个了解我们真正敌人的窗口。见死不救，非我人道所为。因惧怕风险而放弃探索，更非文明进步之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升，带着决绝： 　　“故，我决定——” 　　“派出远征舰队！”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但很快又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具体安排。 　　“然，此次远征，非是孤注一掷的豪赌。”林凡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舰队规模不需庞大，但必须精锐。以最新改造完成的‘启明号’为旗舰，配属三艘最新式的‘巡天’级护卫舰。人员遴选，以自愿为原则，优先选择经验丰富、精通深空航行与作战的精英。赵乾！” 　　“末将在！”赵乾激动地踏前一步，躬身领命。 　　“由你担任远征舰队指挥官，全权负责此次‘火种救援’与‘深空侦察’任务。你的首要目标，是确认信号源情况，评估风险。若事不可为，允许你临机决断，以保全舰队和有生力量为优先！切记，你们的使命是带回情报和希望，而不是无谓的牺牲！” 　　“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赵乾声音铿锵，眼中燃烧着使命感的火焰。 　　林凡又看向资源执事和李工：“资源调配和技术支持，由你二人协同负责，优先保障远征舰队需求，但不得影响本土防御体系建设和关键项目进度。” 　　“是！”两人齐声应道。 　　最后，林凡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沉重而坚定：“诸位，我知道这个决定充满风险。但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有些责任，必须有人承担。今日之抉择，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说。我等只需谨记，一切为了洪荒人道的延续与辉煌！” 　　“为了人道的延续与辉煌！”大殿之中，无论之前持何种意见，此刻绝大多数人都被林凡的决心和气魄所感染，齐声应和，声音汇聚成一股坚定的洪流。 　　决议已下，神机城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为首次深入混沌的远征而高速运转起来。未知的星海，巨大的风险，以及可能隐藏在信号背后的真相，都在等待着那支即将启航的舰队。 　　而林凡心中清楚，这第一步迈出，洪荒人道的命运之轮，将转向一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未知方向。他望向殿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目光仿佛已穿越无尽虚空，落在了那遥远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