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第46章 首届“科学与玄学”研讨会

　　与龙族的盟约，如同在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洪荒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涟漪扩散至每一个角落。妖族天庭的怒火几乎要点燃三十三天，但对拥有行星级机甲坐镇、且与龙族结成同盟的神机城，一时也投鼠忌器，只能加紧暗中谋划。诸圣道场，目光更多地投向了南海，带着审视、推演，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外部环境的微妙变化，尽在林凡掌控。他并未因初步的战略成功而懈怠，反而更加快了内部整合与理念传播的步伐。武力可护道，然欲使人道昌盛，思想之启蒙、认知之革新，其重要性更胜刀兵。“科学”的种子，不能只深埋于神机城，需撒向更广阔的天地，在碰撞与交流中生根发芽。 　　于是，一道以神机城名义发出的特殊“道帖”，以各种方式——或通过盟友龙族的水族网络，或由小型隐身探测器投送，甚至直接以灵波信号广播——传向了洪荒各处山川河岳、洞天福地。 　　道帖内容简明而震撼：诚邀洪荒有志之士，无论种族、出身、修为高低，于三月之后，聚于南海神机城，参与首届“科学与玄学”研讨会，共论天地至理，探讨万物法则，寻求文明进化之新途。 　　“科学”为何物？绝大多数洪荒生灵闻所未闻。但与“玄学”并列，且由近来风头最劲的玄天战神发起，立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昆仑山，玉虚宫内。 　　“科学？嗤，旁门左道，哗众取宠！”元始天尊门下，有弟子不屑冷笑，视之为对玄门正宗的亵渎。 　　但也有如云中子这般擅炼器者，面露思索：“能造出那般惊天机甲，其道必有独到之处，或可一听？” 　　西方极乐世界。 　　准提道人面露疾苦之色，眼中却精光闪烁：“此子所图非小，非止于力，更在于心。此番研讨会，乃是传播其道统，争夺气运之关键一步。接引师兄，我等或需遣人往观，见机行事。” 　　接引道人颔首，口宣佛号：“机缘巧合，皆可度之。然此子之道，坚锐异常，恐非易与。”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得知后，抚掌大笑：“妙！林道友果然非池中之物，不囿于门户之见，欲开洪荒万古未有之先河！多宝，你代为师去一趟，好好听听这‘科学’究竟有何玄妙，若有所得，于我截教‘有教无类’之道或大有裨益。” 　　血海冥河、北冥鲲鹏、乃至一些隐世大能，皆被惊动，反应各异。 　　更多的是无数中低层的修士、精怪、乃至初开灵智的小妖，被“不论出身修为”的条件所吸引，又对神秘的神机城充满好奇，纷纷动身前往南海。 　　三月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的南海之滨，景象空前。神机城那宏伟的钢铁巨墙之外，原本空旷的海岸线上，早已建立起一座临时但规模宏大的环形会场。会场风格简约而充满未来感，以不知名的银灰色材料构筑，并无雕梁画栋，却自有一种严谨、恢弘的气度。 　　天空中，各式遁光如雨落下，有仙风道骨的道人，有妖气缭绕的大妖，有宝相庄严的僧侣，有奇形怪状的山精水怪，甚至还有衣着朴素、眼神却充满求知欲的凡人修士（多是与神机城早有接触或受其庇护的人族）。龙族也派出了以一位博学的龙太子为首的代表团，乘坐华丽的仪仗，彰显盟友情谊。 　　会场入口，并无守卫盘查，只有一道道柔和的光幕扫描而过，确认无恶意及危险物品后即可放行。场内座椅舒适，前方是巨大的立体投影光幕。每个座位前，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符，据引导的傀儡机关人介绍，此为“讯符”，可用于提问、接收资料乃至临时翻译不同语言。 　　万灵云集，熙熙攘攘，各种气息交织，却诡异地维持着一种克制的秩序。所有人都感受到，这座会场乃至整个神机城，都笼罩在一股无形而磅礴的意志之下，令人不敢造次。 　　时辰一到，会场灯光聚焦于中央平台。林凡的身影并未直接出现，而是一道清晰的虚拟投影凝聚而成，正是他那标志性的机甲形态缩小版，却更显精致，电子眼扫过全场，平和而蕴含力量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每个角落： 　　“欢迎诸位道友，莅临神机城，参与此次研讨会。今日不论尊卑，只辩真理。吾之道，号曰‘科学’，其核心，在于以理性观察万物，以实践验证认知，以逻辑推演规律，以求索天地运行之本质，并以此知识改造世界，求存求进。” 　　开场白直截了当，毫无玄门讲道时的云山雾罩。随即，光幕上开始展示各种动态影像：细胞分裂、星辰运行、灵力回路优化、材料应力分析、乃至机甲组合变形的慢动作解析……将宏观与微观、自然与造物的奥秘，以直观震撼的图像和精准的数据呈现出来。 　　“此乃微观生命之奥妙，万物构成之基础……” 　　“此乃天体运行之轨迹，引力法则之体现……” 　　“此乃能量转化之效率，阵法优化之原理……” 　　林凡并非空谈理论，而是将“科学”的方法论，融入对洪荒常见现象的全新解读之中。他用数学模型解释灵气潮汐，用元素周期表类比炼器材料配比，用控制论阐述神通施展的精微操控…… 　　台下，万灵反应各异。起初有嗤笑声，有不以为然者，但随着讲解深入，尤其是当林凡用“科学”方法现场推演并优化了几个小法术模型，使其威力提升三成而消耗降低两成后，会场渐渐安静下来，越来越多的人露出沉思、震惊的表情。 　　一位擅长炼丹的老道，看着光幕上对灵草成分的分子级分析，激动得胡须直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火候差异竟会导致此等结构变化，难怪成丹率始终不稳！” 　　一名妖族大将，看着机甲战斗时展现的协同作战算法和战场态势感知系统，眼中精光爆射：“若我族儿郎能习得此等战阵之术……” 　　甚至一些玄门弟子，也开始私下争论：“此子所言，虽离经叛道，却似乎……直指部分法则本质？” 　　当然，也有激烈反对者。一位来自昆仑山的赤精子弟子忍不住起身驳斥：“荒谬！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岂是汝这冰冷数据、机关巧技能窥测？道法自然，重在感悟天心，尔等这是舍本逐末！” 　　林凡并未动怒，虚拟投影看向那弟子，平静道：“这位道友所言‘感悟天心’，亦是认知世界一途，可归为‘玄学’范畴。科学并非否定感悟，而是为感悟提供更坚实的基石，为‘自然’寻找更普适的规律。譬如道友炼丹，依赖经验手感，是为‘玄’；而我分析药性火候，是为‘科’。科玄结合，是否更能炼出极品灵丹？” 　　他随即邀请了几位自愿者上台，进行了一场小型的“科玄对比实验”，展示在不同思路指导下完成同一目标的效果差异。事实胜于雄辩，科学方法展现出的高效、可控和可复制性，让许多质疑者哑口无言。 　　研讨会持续了三天三夜。林凡并未垄断讲台，而是设置了自由发言和辩论环节。会场气氛越来越热烈，不同理念激烈碰撞，火花四溅。神机城的学者们也纷纷登场，介绍他们在材料学、能量学、生命科学等领域的最新成果。 　　虽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立刻接受“科学”，但一颗种子已经种下。许多生灵第一次意识到，除了传统的修炼悟道，还存在另一种理解世界、提升自我的强大路径。神机城开放了部分低级技术资料的阅览权限，更是引发了轰动。 　　当研讨会落幕，万灵带着复杂的思绪和厚厚的“讯符”资料离去时，洪荒的舆论场已经悄然改变。“科学”一词，不再是陌生的笑话，而是成了一个无法忽视、引人深思的概念。 　　林凡看着散去的人流，知道这只是开始。思想的渗透，文化的输出，远比一场战争的胜利影响更为深远。首届研讨会成功举办，为人道理念的传播，打开了一扇大门。 　　接下来，该是将理论转化为更强大实力的时候了。第二代生物机甲的研究，已到了关键阶段。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而经此一会，神机城在洪荒众生心中的形象，已从一个强大的武力符号，开始向一个引领时代的文明灯塔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