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仙鉴

第19章 叛军之影

　　白鹿洞书院，藏书房深处的临时静室里，空气几乎凝固了。 　　古老的《鄱阳水府图志》和那片温润的龟甲碎片摆在桌上，陆明远的设备在空中投射出幽蓝的三维地图，苏芷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和灵气，仔细分析着龟甲残留的气息。 　　墨守拙、严长老、青鲤老兵、江清晏、吕凌薇、释慧明都聚在这里。吕凌薇背上的剑匣低鸣，释慧明指间佛珠流转，都在静待决策。 　　“图志解析完了，”陆明远语速快而清晰，指着光影交错的水府结构，“‘镇渊井’密道是关键入口。但叛军肯定修改了防御，最新情况不清楚。”他切换画面，显示出黑鲶校尉的简图：“叛军主力集中在正殿、镇渊井入口、和西北角的‘炼傀坊’——那里能量反应异常，怀疑是铁鳞卫的生产工坊。” 　　苏芷薇清冷地接话：“龟甲气息证实，将军非常虚弱，被阴煞金石混合能量关在正殿。大量混乱暴虐气息和铁鳞卫同源，核心在西北。” 　　“用同袍炼傀儡，天理难容！”严长老面沉如水。 　　“阿弥陀佛，煞念深重，必须断其根源。”释慧明悲悯低诵。 　　“直捣黄龙，先毁工坊，再救将军！”吕凌薇战意凛然。 　　墨守拙看向青鲤老兵：“使者，叛军内部情况怎么样？除了鼍厉和外人，还有什么头目？” 　　青鲤老兵神色凝重：“鼍厉修为最高，拿着‘黑水幡’控制人心，恐怕得了魔道真传。他手下有三股势力：一是追随或被控制的邪修水族，以黑蛟、毒蟾为首；二是境外凡人，擅长金属机关和爆炸物，藏在幕后；三就是数不清的铁鳞卫。”他顿了顿，“境外者和鼍厉好像有矛盾，互相提防。那些人专注于炼傀坊和镇渊井，似乎在布置大型装置，鼍厉的人主要巡逻看守。” 　　“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墨守拙眼中精光微闪，“或许可以分化。” 　　静室门被轻轻敲响，吴巧手风风火火闯进来，脸上少见地严肃：“各位长老，江老师，我没来晚吧？”他掏出一卷古旧剪纸，“爷爷翻出了压箱底的宝贝！看这个！” 　　剪纸颜色暗沉，边角破损，保存得极其小心。图案比之前看到的复杂无数倍：不仅有水府鼍龙，还多了许多诡异细节——一些穿着完全包裹身体、头戴全覆盖透明罩盔的奇异人形，正在水府偏僻角落埋设某种管状物；另一张显示，主殿下方的隐蔽祭坛上，竟然供奉着一个布满齿轮、管线、闪烁幽光的复杂金属造物，完全不是水族样式！ 　　“我太爷爷那辈根据逃生渔夫口述剪的，”吴巧手指着图案，“大家都当是疯话，但爷爷留了下来。江老师，您看这像不像......那些境外人？这东西太邪门了！” 　　众人脸色都变了。这些古老剪纸，竟然像是预言了今天的局面？境外势力觊觎之久，超出想象！ 　　“埋管地点......”陆明远急速对比地图，“都在灵脉次要节点！如果引爆，会导致大面积坍塌，堵塞通道！” 　　“而这个祭坛......”江清晏指向那金属造物，“位置正是镇渊井灵脉与困龙禁制能量交汇点！这东西恐怕不只是为了‘逆流’，可能有更可怕的目的——或许想炸毁灵脉节点，或许想......撕裂空间！” 　　满室死寂。如果推测是真的，敌人的疯狂程度，远超预估！ 　　“必须先查明这东西！”墨守拙断然道，“目标变更：一，确认并阻止金属造物启动；二，救鼍龙将军；三，毁掉炼傀坊。” 　　“弟子愿意再去！”江清晏立刻请命，“我熟悉地形和剪纸术，可以尝试侦察。” 　　“小僧可辨别邪物根源。”释慧明合十。 　　“斩邪除魔，怎么能少了纯阳？”吕凌薇傲然。 　　陆明远、苏芷薇也上前。 　　墨守拙目光扫过：“敌人诡异，需要增加战力。凌薇、慧明加入清晏队，强攻破邪。明远远程指引，芷薇医药支持。青鲤使者联络黑鲶，率领义士在外围扰敌牵制。” 　　“老夫亲自坐镇湖岸，联系东林寺、剑宗，等你们确认目标后，就里应外合，总攻！” 　　“严师弟，书院交给你。” 　　严长老重重点头：“师兄放心，书院没问题。你们......万事小心！” 　　计划已定，众人迅速准备。 　　片刻后，鄱阳湖底，镇渊井密道口附近。 　　江清晏、吕凌薇、释慧明借着龙符残息和高阶敛息丹，藏在巨大珊瑚后面。陆明远远程策应。 　　密道口伪装成岩壁，能量波动微弱。 　　“隐匿阵旧损，可以一剑破开，但肯定会惊动守卫。”吕凌薇剑意微盈。 　　“让小僧试试。”释慧明上前，合十诵经，佛光如暖流荡出，柔和中正，悄然化解阵力。几息后，阵法如泡影无声破开，露出幽深洞口。 　　“进！”江清晏率先潜入，吕、释紧随。 　　暗道湿滑狭窄，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向下深入。阴冷邪气压顶而来，夹杂着上方主殿渗下的虚弱龙吟。 　　突然，江清晏止步，打手势警示。 　　前方拐角，传来脚步声！不是铁鳞卫的金属摩擦，而是两种足音：一个沉重，像穿着重甲；一个轻盈，却带着某种细微的机械嗡鸣。还有一种极低沉的、人耳听不见的能量波动传来，似乎是某种......加密的传讯方式？ 　　然而，江清晏文气特殊，感知敏锐；吕凌薇剑心通明，辨识万物；释慧明佛门天耳，能听微声。三人都不是常人，竟从那加密的能量波动中，捕捉到零碎的精神意念碎片，勉强拼凑出断绪： 　　“......‘海德拉’......核心调试......最终阶段......” 　　“......催促......鼍厉......提取......本源......时间......” 　　“......爆破点......布置......完毕......必要时......毁灭......” 　　“......这些土著......终将成为......祭品......” 　　是那些境外势力！他们在用某种先进技术进行内部通讯，却被江清晏三人以超凡修为捕捉到零星意念！ 　　两个身影从拐角转出。一人穿着全覆盖式的银灰色厚重潜水装甲，关节处有液压结构，面罩是深色镜片，看不到面容，手持一柄造型奇特、流转能量光芒的长柄武器。另一人装束更贴身灵活，戴着集成多种镜片的头盔，正低头看着手臂上一个发光的屏幕，手指飞快操作。 　　他们停在离隐藏点不远处，装甲者警戒，操作者似乎在检测壁内线路。 　　那操作者忽然停下动作，头盔抬起，某种扫描光束从头盔镜片上射出，扫过江清晏三人藏身之处！他手臂屏幕上的光芒陡然转为刺眼的红色！ 　　“警告！检测到能量异常！”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头盔中传出，虽轻微，但在寂静水道中清晰可辨！ 　　装甲者瞬间反应，手中能量武器嗡鸣作响，枪口抬起，对准藏匿点！那操作者也猛地从腿部枪套拔出一把短小的、闪烁着蓝色电弧的脉冲武器！ 　　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