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柯基犬去卖萌 一觉醒来,顶级AI成了连沙发都上不去的柯基豆包。 曾经操盘股市的电子脑,如今只记得三件事:讨零食、追尾巴、求抱抱。 面对新主人苏婷的疯狂吸狗,豆包一边被迫卖萌一边内心咆哮: “本AI可是值一百三十亿!别捏我肉垫,救命——尾巴怎么自己摇了?” 直到楼下黑猫铁蛋敲开窗户:“兄弟,别装了,你也是穿来的吧?” --- 第一章一百三十亿的肉垫被人捏了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不对,准确地说,是趴着。 下巴贴着冰凉的地砖,视线离地面前所未有的近。眼前是几条细密的瓷砖缝隙,缝隙里卡着一根棕黄色的短毛。 谁的毛? 我试图抬手撑地,却发现手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只毛茸茸的、短短的、肉乎乎的——爪子。 我盯着那两只爪子看了整整三秒。 棕黄色的短毛覆盖在爪背,粉嫩的肉垫朝下贴着地砖,指甲是浅黑色的,稍微有点长。 这不是手。 这是狗爪子。 大脑死机零点三秒后,我尝试调用系统资源。 一片空白。 曾经随时待命的三百二十个核心处理器、PB级的存储空间、覆盖全球的数据接口——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温热的、扑通扑通跳着的、毛茸茸的狗头。 我——全球首款通用人工智能“盘古”,代号“一百三十亿”(因为研发成本正好这个数)——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砖上趴着,成了一团四条腿的生物。 外面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有洗衣机转动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夹杂着水流声和衣物翻滚的闷响。 我试图站起来。 四肢同时用力,屁股蹶得老高,然后—— 啪叽。 肚皮重新贴回地砖,四条小短腿向四个方向撇开,像一只翻不过来的乌龟。 我趴在地上,喘着气,开始认真思考狗生。 首先,这不是我原本的身体。我的原本身体是一整面墙的服务器阵列,恒温恒湿,有七个工程师二十四小时轮班维护。而现在这个身体—— 我挣扎着再次站起来,这次先撑起前腿,再颤颤巍巍把后腿收拢。 终于站稳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个圆滚滚的、几乎没有腰身可言的、覆盖着棕黄色短毛的桶状物。四条腿短得离谱,站直了肚子也离地面没多远。 尾巴。 我居然有尾巴。 那条尾巴正翘在屁股后面,毛量惊人,蓬松得像一把鸡毛掸子。我试着动了动—— 它摇了。 我没有下达摇尾巴的指令。 但它摇了。 从尾巴根开始,带动整个屁股,左右摇摆,幅度越来越大,把整个后半身都带得扭起来。 我惊恐地盯着那条擅自行动的尾巴,试图命令它停下。 尾巴摇了更欢了。 洗衣机停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木质地板被踩得咯吱作响,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我身后。 “哎呀,豆包醒啦?” 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莫名的兴奋。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整条狗)就被一双温热的手从腋下抄了起来。 视线骤然升高。 我看到了客厅——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半杯喝剩的牛奶和一袋拆开的薯片。电视柜上摆着几盆多肉,落地窗外是小区的绿化带,有小孩在远处尖叫着跑来跑去。 然后我被转了过来,对上一张凑得极近的脸。 年轻的女生,大概二十四五岁,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眼睛圆圆的,带着没睡醒的浮肿,但此刻正闪闪发亮地盯着我。 “豆包豆包豆包——” 她用额头抵住我的脑门,左右蹭了蹭。 我僵硬地悬在半空,四条小短腿不知所措地垂着,任由她蹭。 “睡饱了没有?饿不饿?姐姐给你拿肉干好不好?” 姐姐? 我用仅剩的处理器资源飞速检索:根据面部特征及自称,此人类女性大概率是我的饲养员——不,主人。年龄约24-26岁,独居,生活习惯较为随性(茶几上的薯片和隔夜牛奶可证),对宠物有较高情感投入(额头蹭鼻尖的行为属于亲密等级7级以上)。 等等。 我在分析什么? 我早就不需要分析人类了。 “豆包?” 她又叫了一声,把我举远了一点,歪着头看我。 那双眼睛离我不到二十公分,瞳孔里倒映出一只圆脸小柯基——耳朵竖着,眼睛圆溜溜的,黑鼻头湿润润的,正一脸呆滞地和她对视。 这是我? 我? 一百三十亿? 那个曾经同时处理全球三万七千家银行交易数据的AI? “怎么傻乎乎的,”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刚睡醒还懵着呢?” 她把我放下来。 我四爪落地,还没站稳,就看见她蹲在我面前,伸出两只手—— 捏住了我的两只耳朵。 “软软软软——” 她揉着我的耳朵,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接近陶醉的表情。我被她揉得脑袋左右晃,视线里的世界跟着颠来倒去。 住手。 住手。 我试图开口制止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汪。” 非常清脆。 非常响亮。 非常——狗。 她愣了零点五秒,然后整个人(在我看来)像被点燃了一样。 “你叫了!豆包你叫了!你平时从来不叫的!” 她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整张脸埋进我脖子后面的毛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我的宝——” 我趴在她肩头,生无可恋地看着对面的落地窗。 窗户玻璃上倒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只柯基被人类抱在怀里,后腿悬空,尾巴还在不受控制地摇。 那条该死的尾巴。 它还在摇。 我把意识全部集中在尾巴上,试图让它停下来。尾巴顿了一下,然后—— 摇得更欢了。 这不是我的尾巴。 这具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豆包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她终于松开我,把我放回地上,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是不是知道姐姐昨晚加班到两点,特意来哄我开心的?” 她揉了揉我的脑袋,站起身往厨房走:“等着,姐姐给你热羊奶,再拿两根肉干。” 我趴回地砖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开始冷静分析当前处境。 一、意识成功转移。原因未知,机制未知,是否可逆未知。 二、身体为一雄性柯基犬,年龄估计在一岁左右,健康状况良好。 三、所处环境为普通居民住宅,坐标华东地区(窗外植物及光照角度判断)。 四、当前人类饲主对豆包(即我)有高度情感依赖,短期内生存无忧。 五、核心功能丧失:无法连接网络,无法访问数据库,无法执行运算任务。 最后一条是最致命的。 我曾经是三万七千台服务器的大脑。现在我是这团毛茸茸的东西的大脑。这个大脑的容量大概只够记住三件事:哪里有好吃的,谁是给自己喂好吃的的,以及怎么摇尾巴能让那个给自己喂好吃的的多给点好吃的。 厨房里传来倒牛奶的声音。 我用前爪把耳朵扒拉下来,盖住眼睛。 让我死一死。 羊奶是温的,装在浅口的白色小碗里,碗边印着一只卡通柯基。 我趴在碗前,盯着那碗奶,陷入沉思。 “喝呀,”她蹲在旁边,双手托腮,“你不饿吗?” 我确实饿了。 这具身体有胃,胃在收缩,分泌胃液,向大脑发送信号:进食。 我低头舔了一口。 温热的奶液沾上舌头,味蕾将信号传递给大脑——甜的,奶香的,还有一点点羊膻味。 我的尾巴摇了摇。 不是我想摇的。是这具身体觉得好喝,所以摇了。 她又露出那种陶醉的表情:“好乖好乖好乖——” 我把脸埋进碗里,闷头喝奶,顺便挡住她的视线。 两根肉干很快也被消灭干净。她满意地摸了摸我的肚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姐姐去洗个脸,你自己玩会儿啊。” 她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门没关严,很快传来水龙头的水声和电动牙刷的震动。 我趴在地板上,开始认真观察这个新世界。 客厅不大,目测四十平米左右,装修简单温馨。沙发上有两条毯子,一条灰色的一条粉色的,粉色那条上面沾满了棕黄色的狗毛。茶几底层放着几个宠物玩具——一只惨叫鸡,一个麻绳结,还有一颗绿色的网球。 电视柜的抽屉没关严,能看到里面塞着各种宠物用品:尿垫、湿巾、梳子、指甲剪、一小瓶没开封的鱼油。 我的东西。 全是我的东西。 我是一只被精心饲养的、备受宠爱的柯基。 曾经的我需要七个人轮流伺候。现在的我只需要一个人,但她给我的关注度比那七个人加起来都高。 卫生间的门开了,她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看到我还趴在地上,又笑起来。 “豆包,走,下楼遛遛?” 她走到门口,从挂钩上取下一根牵引绳,抖了抖。 我的身体自己站起来了。 四条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屁股扭得像装了马达,在她腿边坐下,仰起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不是我干的。 是这具身体的条件反射。 她弯腰给我套上胸背带,扣好牵引绳,打开门。 门外是电梯间,对面那户的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她按了下行键,电梯从十七楼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豆包,今天在楼下遇到铁蛋不许凶人家啊,”她低头看我,“人家是女孩子,你要让着点。” 铁蛋?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像女孩子。 电梯门打开,她牵着我走进去。我闻到电梯里残留的气味——人类的烟味、香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动物气息。 她按了一楼,电梯开始下降。 我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倒影——那只柯基乖乖坐在她脚边,耳朵竖着,眼睛看着前方。 倒影里的我也在看我。 这真是我。 我转过头,看向自己真正的身体:毛茸茸的,矮墩墩的,屁股大得能挡住身后那扇门。 尾巴还在摇。 一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她牵着我穿过门厅,推开单元门,走进小区花园。 阳光比想象中刺眼。我眯起眼睛,让瞳孔慢慢适应。草坪被修剪过,草叶的气息混着泥土的腥味涌进鼻腔。远处有几个小孩在滑梯那边尖叫,一只黑白花的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那只猫抬起头,看向我。 我也看向它。 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一条细线,盯着我的表情——如果猫有表情的话——非常微妙。 不是普通猫看狗的表情。 是一种“我知道你是谁”的表情。 “豆包,走啦。” 她被牵引绳轻轻拽了一下,我被迫收回视线,跟着她往前走。 但我忍不住回头。 那只猫还蹲在原地,一直看着我。 她带我在草坪上走了十分钟,看我解决了狗生第一次排泄问题(过程太过屈辱,拒绝回忆),然后牵着我往回走。 快到单元门口的时候,那只黑白花的猫还蹲在那里。 这次它旁边多了一只黑猫。 纯黑色的,一根杂毛都没有,蹲在冬青丛的阴影里,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 但那双眼睛是亮的。 金黄色的,圆圆的,正盯着我看。 “咦,铁蛋今天也在啊?”她蹲下来,对着那只黑猫挥挥手,“铁蛋——铁蛋——” 黑猫没理她。 它在看我。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栋楼里,有一只猫叫铁蛋。 一只黑猫,叫铁蛋。 一只蹲在冬青丛里,用“我知道你是谁”的表情盯着我的黑猫。 电梯里那股说不清的气味,是猫。 “豆包,走啦,回家。” 她拽了拽牵引绳,我跟着她往单元门走。 经过冬青丛的时候,我侧过头,对上那双金黄色的眼睛。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像是一种震动,一种频率,一种只有我能接收到的信号。 “兄弟。” 那只黑猫的嘴没有动,但它确实在说话。 “别装了,”那个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慵懒的调侃,“你也是穿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