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为鬼,不死为诡。 害人的鬼好办,可是不死的执念,即便是白素贞也不好处理。 要知凡人执念可令六月飞雪,可拉仙佛入魔。 一念为佛,一念便为魔。 修行中人不沾人间因果。 小青倒是不在乎这些。什么执念不执念,惹上她就是刚。 刚才在水下,差一点儿被水下的一座塔坑了,一身的火正没处发呢,小小诡异敢惹自己。 小青眼底神色再度坚定,抬起手擦过嘴角,看了一眼姐姐。 我有姐姐在此,不怕,就是刚,可以莽。 打不打得过,打过才知道。 小青伸手一招,直接唤来自己的宝剑。 她的脸色更白了点。 小青呼出一口气,然后手持宝剑,朝着那红嫁娘冲过去:“姑奶奶修炼的时候,还没你呢!” 这话说的很是自豪与骄傲。 而她这一剑过去,确实有几分不凡,啸啸有风吟之声,瑟瑟有腥风随行。已有几分大修气象。 但是风吹诡气,诡气纹丝不动,竟然几乎奈何不了那怨气浓重的诡异。 看到小青一剑无功,白素贞就知道她们面对的真的不是鬼,而是诡异。 由执念而生的诡异,执念不消,怕是难死。 当然,难死不等于不会死,如果以大法力大毅力洗刷,同样可以洗刷掉对方。 但是真的有这必要吗? 白素贞下不了这个狠心。 白素贞爱这个人间,除了报恩,她从不多结因果,更不用说这麻烦的诡异。 白素贞迟疑,小青却已经冲了过去了。而且冲的有点儿狠。 她本以为姐姐就在她身后。 但是偶然的一瞟,姐姐呢? 她的脸色缓缓凝固,没有姐姐,就自己一个,怕是要寄。 诡异之域,颠倒八方,难分阴阳。 在这种特殊的环境当中,小青就是想退回去,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退。 “惹姑奶奶!” 人在诡异之中,小青恶向胆边生,输人不输阵。 你凶我比你还凶! 一把青光剑狠狠的刺了过去。 对面的红衣新娘低垂着头,头上的红盖头随风飘动,眼看着青光剑刺中新娘。 小青大笑,却没有发现她的剑已经刺穿了新娘的身体,穿身而过的剑尖正从小青的身后出现,洞穿向小青自己的心脏。 诡异之域,颠倒八方,难分阴阳。 当!!! 一声脆响。 在小青的身后响起。 像是两把兵器相互撞击发出的声音。 青光剑没能洞穿小青的心口,而是重新从新娘的胸口返回。 小青愣了下,转头看去。 拦住自己剑竟然是一把飞剑。 虽然小青自己也可以御剑,但是小青的御剑术真的不怎么样。 作为一名没有传承的野修,她的御剑术其实可以说是飞刀。 现在一把飞剑飞来,挡下了自己的剑。 当云梭挡下小青自己杀自己的那一剑后,不远处走出了一个老人,一个普普通通,油尽灯枯的老人。 “我终于见到你了。”老人激动莫名。 轰隆隆。 老人向前走去,仿佛是两个世界在发生碰撞一样。 新娘就那么站在那一动不动,但是天却变了。新娘身边红绸连天,一片火红,有若火海。仿佛是只要走进去,就会被烧死一样。 而那老人却只是一个凡人。 小青与白素贞皆见过他,就是那个后勤工老人。 就在白素贞准备出手救人的时候,许贤走了出来。 许贤的出现让白素贞迟疑了。 而只是这一会儿的迟疑,她就看到老人迎面走了过去,踏入那红红的诡异火海。 看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火烧死,白素贞下意识惊呼一声回来,本能拔剑救人,她似乎已经顾不上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快,快救人,太危险了,他不要命了吗?!” 许贤道:“他已经胆小了几十年了,就让他胆大这么一回吧。” “什么?!” 不等许贤回答,那老人竟然默默的摆脱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仿佛发着光,每向前走一步,便年轻了一点儿。 “这是?” 许贤看着眼前的变化,慢慢道:“他在做他许多年前就打算做,却一直没有做的事。 现在,就看她了。” 年轻人朝着女新娘奔去。 等待着,期待着年轻人掀开新娘子的盖头。 而许贤在期待的看着。又或者对方记不起老人,他还要救人。 突然,一切都变了。 没有了新娘,只有一棵树,树下只有年轻的他与她。 “我等你回来……” “我回来了。” 二人默默对视。 然后一起对许贤说:“许老师,谢谢你。是你的剧让我们苏醒,知道我们在要什么。” 二人道谢,手挽着手,消失不见,只有老槐树依然摇摆。 这里不再阴森,更没有红火通天。 …… “就这!” 小青懵逼的看着许贤。 “那个红盖头……到底掀是没掀?” 她只觉得刚才那一幕发展的太快,肯定是自己眨了下眼睛,没有看到。 所以,不会吧!不会是真没掀吧!肯定是我没有看到。 许贤的嘴也忍不住的抽了抽,他也在心中呐喊:不会吧!你大爷的,到最后你都没有掀开人家的盖头。 所以,根本不是你找不到,是你根本就没敢去找。 舔狗! 吊丝! 胆小鬼! 当然心中骂的再狠,表面上却是淡淡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是他们的选择,这样未必不好。” …… 对许贤来说,他只不过是来拍个电影,传播一下家乡的文化。 我虽然拍的是鬼,但我真的没打算见鬼。 现在这里真的有诡了。 所以平平淡淡的结束,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像是许贤手中的剑,云梭已出鞘不饮血不也同样可以归鞘。 没有规定是剑就必须饮血。 “归鞘。” 许贤身背无双剑匣,胸揣八卦镜,转身离开。 …… “姐姐,你要不打我一巴掌,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合理,实在是不合理。不合理的小青的脑袋都发疼了。 “一个可以克制我们的塔……一个等了几十年的诡异……一个凡人,不,他到底是不是凡人?凡人也可以御剑的吗? 肯定是梦。假的,都是假的!”小青喃喃自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