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话一出口,除了之前就知晓的任逍遥与郑耀宗,场中众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就连程飞扬面上都微微变色。 任谁都没想到江川的第一句话就如此离谱,对,就是离谱。 瑶素红等人当然无法理解:“莫要玩笑,现如今烈刀门与飞鹰帮为刀俎,我青山剑派为鱼肉,如此情形能求自保已是不易,哪有可能出手对付烈刀门呢。” 江川自是料到他们会有如此反应,反问道: “那么请问烈刀门和飞鹰帮为何要对贵派出手?” “是因为张宗主重伤,剑宗被他们背后的势力对付,无暇顾及定州地界,所以两派便一同出手欲将我派势力清剿干净,可是这跟对付烈刀门有什么关系?”瑶素红还是无法理解。 江川接着又问道:“那为何烈刀门和飞鹰帮迟迟不见出手?” 任逍遥之前虽听过江川此行的目的是对付烈刀门,但是当时江川却没有多做解释,此时他也是十分不解,见江川说了半天说不到点儿上有些着急,抢先回答道: “自然是都打着渔翁得利的念头,想让对方先出手。” 江川点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那若是青山剑派与烈刀门提前开战,飞鹰帮会作何动作?” 任逍遥眼睛微亮:“会什么都不做,任凭我们与烈刀门拼个两败俱伤。” “正是,对于飞鹰帮来说,定州少了青山剑派或者少了烈刀门都是没有区别的。” 此时瑶素红却皱着秀眉对江川问道: “可是即便我们将烈刀门打败,必定也损失惨重,到那时飞鹰帮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我们铲除。” 说着又看了一眼郑耀宗:“就算有郑大人出面也难以阻止,除非府尹大人亲自出手对付飞鹰帮主,可是身为朝廷中人恐怕做不到这一步吧。” 江川认可她的话,与自己理解的一样,郑之先确实不可能亲自下场帮青山剑派对敌。 “确实,郑大人只能站在我们这边撑撑场面,却不会出手,我的帮手另有其人。” 任逍遥好奇:“还有帮手?” 江川也不卖关子:“我可以请动裳仙楼的骆楼主出手,一同对付苏烈。” “什么!”任逍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是这个表情。 “红袖阁!”就连一直古井不波的程飞扬都不再淡定。 “骆清雨!那女人把你拿下啦?”唯独郑耀宗关注的点与其他人不同,他早就怀疑骆清雨那女人对自己的这个小老弟“图谋不轨”。 澹台月听见郑耀宗脱口而出的话,小耳朵登时立了起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江川。 江川恨不得把郑耀宗的那张大嘴巴缝上,斜斜瞪了他一眼: “我与骆楼主只是普通朋友,不过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可以请她出手,但是她的行为不会代表红袖阁的态度。” 这就够了啊,瑶素红心中盘算,师兄与骆清雨两个四品一同对付烈刀门主苏烈,再加上任逍遥与江川相助铲除烈刀门轻而易举,本门又不会承受太多损失,到时候便不惧飞鹰帮“黄雀在后”了,只是。。。。 “只是我们仅凭猜测就断定飞鹰帮会冷眼旁观会不会太过草率了,万一他们两派背后的势力早已达成默契,只要我们一动手,飞鹰帮便与烈刀门两面夹击又该如何是好? “又或者飞鹰帮当真不出手任凭我门铲除了烈刀门,可是事后烈刀门背后的势力出手清算,我们又该如何抵挡?” 瑶素红想了想,将心中剩下的疑虑说了出来。 她的这些疑虑江川自然也都考虑过:“不会,你看烈刀门和飞鹰帮迟迟不肯先动手的态度就知道,想必他们背后的势力在对付剑宗的时候也是各怀鬼胎,此时定然也不会管长平府这里如何。 “再者,瑶前辈更不用担心他们秋后算账,剑宗张道成是重伤,不是死了,他们这些势力也正是趁着剑宗现在群龙无首才敢如此。 “烈刀门和飞鹰帮亦然,我们铲除烈刀门后,有郑之先大人和骆楼主站台,飞鹰帮不敢轻举妄动,只待张道成伤愈一切自然尘埃落定。” 众人眼见江川考虑得可谓是面面俱到,心中越发觉得靠谱,纷纷将目光投向程飞扬,只待他点头双方便会达成合作。 见众人目光望向自己,程飞扬没有立刻点头同意,而是皱眉沉思了一会,目光一转看向江川: “你为何如此竭力相助?” 程飞扬虽然看着古板但不代表他是傻瓜,他终究是不能理解江川这么做的动机,郑之先和骆清雨又岂是那么好请的?这少年费了如此大的周章,欠下这么大的人情,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澹台月?他不信。 “在下之前就曾说过,对付烈刀门其中也有自己的原因,只因为我杀了苏烈的儿子苏启龙。” 江川杀了苏启龙的消息早晚都会泄露,与其现在大义凛然的说什么路见不平,不如直言了当,省得到时候众人知道真相自己枉做小人。 众人被他的话说得眉头一跳,好小子,四品的独子说杀就杀,不但如此,因为害怕遭到报复竟然就要将烈刀门连根拔起,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江川根本不是因为怕烈刀门报复所以才这般谋划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烈刀门鱼肉乡里残害百姓,让江川不能容忍,同样铲除烈刀门只不过是他改变世界的第一步! 这般缘由江川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即便是说了,他们也不见得能理解江川的思想,毕竟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也将站在江川的对立面。 心中最后的疑问得到解答,程飞扬再无顾忌: “好,我青山剑派定会全力配合你,何时动手?” “程掌门稍安勿躁,待我回去准备妥当,会有红袖阁弟子前来报信。” 程飞扬点点头:“还需尽快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众人又商议了一下具体细节,天色也逐渐晚了下来,江川与郑耀宗只得在此留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