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院中,江川给赵明江解释了自己隐藏实力的原因,当然不是全部。 他隐去了杀苏启龙与遇见度苦的事,只是说当日曾与烈刀门少门主起过冲突。 又说之前去长平府的时候听说与自己冲突之后那少门主便被人所杀,所以才引来烈刀门的怀疑,前来试探。 自己隐藏实力只是为了打消烈刀门的疑虑。 赵明江这才恍然大悟,并表示江大人思虑周全,他作为属下佩服之情犹如江河泛滥! 江川也懒得搭理他,转身回屋。 烈刀门的事并不算完,今日之举只能算是缓兵之计,烈刀门迟早能查出自己杀汪震山的细节。 到时候今天隐藏实力的行为无疑会使自己嫌疑加重! 而以武林门派的行事风格,如此重的嫌疑就已经足够出手抹杀了。 那么,在烈刀门还蒙在鼓里的这段时间,自己有两个选择。 一是在这段时间里提升实力到能抗衡烈刀门的程度,鉴于烈刀门主苏烈是四品,这个选项pass! 那么就还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寻找强援,铲除烈刀门! 杀子之仇,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再者从烈刀门弟子行事作风看来,他们皆是死有余辜之辈! 江川虽然不忍见人吃苦受难,但不代表他是个圣母,他更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放过坏人,那坏人就会继续祸害好人,从此之后坏人所犯下的所有罪孽就都是他造成的! 所以江川早就有了铲除烈刀门的想法,从在庙中那晚就有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考虑强援的问题了。 要说强援,郑之先无疑是最有可能请来的,他与澹台明或者说澹台明身后的势力关系匪浅,眼下他侄子又在跟着自己挣钱,没理由不来给自己站台。 但是也仅限站台,江川记得澹台明曾跟他说过,定州武林中以青山剑派,烈刀门跟飞鹰帮三方对立,且三方身后还有势力。 已知青山剑派身后便是剑宗,那么想来烈刀门跟飞鹰帮身后也是雄踞一州的大宗门。 如此背景下,想让身在朝堂的郑之先配合自己将烈刀门铲除,郑之先是不会答应的。 裳仙楼的骆清雨反而更合适一些,裳仙楼背靠红袖阁这般庞然大物,根本不惧那些大宗门,她本人又是四品中的佼佼者,郑之先都自认不是对手。 而且以骆清雨对盘尼西林的重视程度,没得到配方之前她一定不会让自己被杀的。 自己只要给出足够诱人的筹码,相信骆清雨和她身后的红袖阁并不会介意随手抹掉一个只有四品的“小势力”的。 如果还不够的话。。。 躺在床上,江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烈刀门,就让你成为我达成愿望的第一步。 若要让万千百姓不再吃苦,那么高高在上的武林门派,就必须在鲜血与烈火中,化为灰烬! 江川猜的没错,高瑞正是奉命前来定安县试探江川的。 他的师傅是烈刀门中五品长老,更是门主苏烈的心腹。 眼下时机敏感,背后靠山命令烈刀门抓紧时间将青山剑派清出定州,想来飞鹰帮那边也是一样。 如此情况,长平府就好似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门中高手轻易无法动身。 谁先动手就将迎来青山剑派疯狂的反击! 所以高瑞的师傅派他前来试探一番,若苏启龙的死真的跟江川有关,那么苏烈宁愿做这个出头鸟,也要把江川斩于刀下! 此时高瑞跟着他师傅站在烈刀门大殿之中,大殿正中坐着个赤发虬髯,形似怒狮的中年人,此人正是烈刀门主苏烈! 苏烈身上的气息一阵翻涌,将高瑞吓得险些瘫坐在地。 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高瑞声音沙哑:“如何?” 高瑞身上的伤刚刚虽然做了些简单的处理,此时却再也站立不住,俯身跪倒: “回门主,那江川实力比弟子高上一线却也相差仿佛,出手之间毫无章法,内力也只有九品,只是力气大些。” 苏烈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声音冰冷:“你受伤了?” 高瑞打了个哆嗦,连忙道:“是!弟子跟师弟二人与江川缠斗,他不敌之下拼着硬接师弟一刀,出拳击中弟子胸膛。” 眼见苏烈没有说话,立马继续说道:“那江川同样受伤不轻,弟子临走之前斩了他的奶牛意图激怒他,他也无力阻止,只是扬言要来讨要赔偿。” 闻听此言苏烈的上身微微前倾,气息越发危险:“为何只斩奶牛,不杀村民?” 高瑞此时脑袋抵在地上,身子抖成了筛糠。 他知道这个问题若是回答不好,即便是师傅就在身旁,自己也绝走不出大殿的门。 高瑞不敢犹豫,颤声道:“只。。只因村民被几个捕快护在身后,为首那人至少八品,弟子身上有伤恐难以得手,所以。。。” 苏烈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高瑞头上流出的汗水将地面打湿了一片,他才收起气势,闭上眼睛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高瑞的师傅见此情形知道自己弟子算是过关了。 于是上前躬身说道:“门主,高瑞实力只是初入七品,与门中八品弟子联手那江川便不是对手。 “启龙却是七品圆满,更何况还有提兵司一众手下,江川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将他们一并残害,想来应该与他没什么关系。” 抬头看了眼苏烈,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继续道: “眼下正是要紧时刻,我们与飞鹰帮都在等对方先跟青山剑派对上,好将损耗降到最低。 “咱们还需沉着冷静,说不定最后他们两派两败俱伤,我烈刀门坐收渔利。 到时候,将王爷交代的任务完成的漂亮,说不定能请王爷动手将那魔僧斩了替启龙报仇呢。” 耳听心腹提到王爷的交代,苏烈长长吐出一口气,挥了挥手: “辛苦你了高瑞,你先下去吧,我与你师傅有事要说。” 虽然苏烈暂时打消了找江川麻烦的念头,但是他仍然不会放过江川,毕竟若不是他多管闲事,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怀恨在心,尾随那小贱种以至于被魔僧所杀。 所以,将青山剑派清除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定安县,把江川的人头摘下来摆在自己儿子坟前! 高瑞如蒙大赦,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退出大殿,小心翼翼的将大殿的门关上,此时他浑身的衣服早已湿透,冷风一吹十分难受。 快步返回自己的住处,一边给自己换药,一边回忆今天的说辞是否存有遗漏。 方才的情形却是危险至极,自己无疑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但是高瑞依然认为自己杀牛而不是杀人的行为没有做错。 当时他确实是想出手将那村民斩了,以此来激怒江川的。 但是就在出刀那一瞬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苏启龙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和提兵司那些人残破的尸身。 虽然自己有九成把握能确定不是江川所为,但是万一呢?万一汪震山真是他杀的,苏启龙等人也是被他虐杀的,那自己岂不是。。。 就是这般念头一闪而过,高瑞将刀锋转向了奶牛,殊不知正是这番动作,救下了自己跟一众师弟的性命,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对于危险警觉还是十分准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