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众人送别了澹台明,江川也与郑之先分别,同郑耀宗一道返回县中。 一路之上郑耀宗尤其兴奋,毕竟自己这也算是主政一方了。 江川也不理他,他只好与小男孩张年年絮叨,张年年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俩人倒是玩的火热。 临近两县,远远看见一群人正在路口聚集,乌泱乌泱怕是有上千人。 三人有些纳闷,不过江川倒是在人群前面看见了赵明江的身影,此时他手里端着江川的浅绿色官袍,黝黑的大脸满面红光。 江川三人行至近前,赵明江迎上前来:“恭迎大人!” 江川下马:“赵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人是?” 赵明江把官袍递给他:“大人,你先将衣服换上。这些人是定安县跟长乐县的村民,听说大人今日回县,特来迎接的。” 未等江川说话,郑耀宗从马上下来,闻听此言高兴道: “哦?这些人消息倒是灵通,走吧江老弟,莫要辜负了大伙的一片心意,待会你若是口拙,便在我身旁呆着,定安县的百姓我也替你勉慰一二。” 赵明江有些不明所以:“这位是?” 郑耀宗下巴微扬:“本官乃长乐县新任县令,这不是长乐县的百姓也来迎接本官了吗。” 赵明江脸色古怪,看了看江川又看了看郑耀宗欲言又止。 在二人的催促下江川只好将官袍穿上,至于郑耀宗,一早就换好衣服等在旁边了。 几人走上近前,未等出声千余百姓齐齐下拜:“恭迎江大人回县!” 郑耀宗走在最前面,眼见此等场面,心中别提多得意了。 别说这群村民当真懂事,也不枉自己来这穷乡僻壤一回。 耳听众人喊完江川,接下来该喊自己了吧,郑耀宗一脸老神在在的等着百姓们继续喊话。 百姓们喊完话半天不见有人回应,前排的百姓抬起头来,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郑耀宗有些疑惑,低地议论起来: “不是说江大人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吗?怎么这般老成?” “这人不是江大人吧?” “我隔壁的王寡妇找江大人瞧过病,她说江大人俊俏英武的紧,这人又干又瘦,肯定不是!” “哎!王寡妇找江大人瞧的什么病啊?一回来就整天江大人长江大人短,见人就念。” “嘿!又长又短的你说什么病!” 。。。。 郑耀宗自然将百姓们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僵在当场,挥在半空的手抬起不是,放下也不是。 他的余光仿佛瞥见方才那个黑面大汉此时正拼命憋笑,以至整张脸都在剧烈抖动。。。 江川想笑却又觉得不太厚道,只得表情怪异的走上前来,略作调整,扬声道: “诸位乡亲快快请起!江某何德何能,劳众位如此兴师动众。” 前排的几个村民见江川本尊出现,连忙走出人群。 看样子是村民们怕大家一同说话造成场面混乱,所以推举出来的几个代表。 其中一老汉激动道:“江大人,咱们是来感谢您为大伙扫除山匪,救了咱们的性命!” 一大婶接口道:“是啊,江大人,常家村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要不是有江大人不顾自己的安危,上山剿灭了山匪,咱们早晚也要被那群混蛋祸害了。” 又一庄稼汉子高声道:“还有杨傅那狗官!等砍他头的时候我一定要去看!要是所有当官的都像江大人这般就好了,江大人你能不能别去定安县了,你家在咱长乐县啊,要当也是当咱常乐县的县太爷啊!” 看来这汉子应该是常乐县的村民,此话一出,在场定安县的村民不干了。 大伙都是来道谢的,你怎么还搞背刺抢人呢? 一时间争吵起来,场面混乱不堪,眼见两帮人就要动手,江川连忙高声制止: “大伙!不要吵,听江某一言!”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江川继续道:“江某去定安县主要是受前任县令澹台明大人所托,澹台大人放心不下诸位乡亲,所以将诸位托付于我。江某亦不敢有负澹台大人所望。” 说着,一把将在一旁尴尬而立的郑耀宗拉到身前:“不过众位长乐县的乡亲也不用担心,朝廷特派郑耀宗郑大人来做你们县令。 “郑大人亦是位爱民如子的好官,另外还是咱们长平府尹郑之先大人的亲侄,众位还不快快招呼郑大人。” 村民一听,府尹大人的亲侄子,了不得哦,那在长平府可是太子一般的人物! 更何况连江大人都说他是好官了,想来就算不如江大人,也应该不会再坑害百姓了。 既然抢不来江大人,这个听起来也还不错,当即连连高呼: “拜见郑大人!” “有郑大人来此,也是我长乐县之福啊!” “虽然不如江大人英武,但是老成稳重一些也好!” 郑耀宗的脸色这才转好,一脸矜持: “不必多礼!本官即为父母官,日后诸位若有困难尽可来县中寻我,本官定会为众位排忧解难!” 。。。 与郑耀宗各自带着百姓返回县中。 回到府衙中属于自己的小院,长乐县医馆内的一应物件皆被赵明江带人搬了过来。就连那“妙手回春”的白布帘子都在其中。 领着小年整理东西,将那块缝着“妙手回春”的白布拿在手中,江川觉得自己的内力运转仿佛都加快了几分。 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自己原本只是个小小郎中,一转眼,变成肩负数千百姓安身立命的父母官了。 也不知自己能否做到。。 “小年,你说我真的能让大伙过上好日子吗?” 小男孩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抬的说道: “当然能啦!老百姓过日子无非就是为了那几样东西发愁,吃饭和生病,哥你医术那么厉害,什么病都能治好!接下来就只要满足大家填饱肚子就好啦!” 江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得也是,自己只要能搞钱,让大家都能吃饱就行了。 剩下武林中的事情自然有郑之先去操心。 想到这江川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思考起该怎么搞钱。 突然间灵光乍现,一个想法涌现在脑海中。 前世有句话“除了劫道,就是卖药!”可见卖药是个超级挣钱的买卖。 我既然能操控病毒跟细菌,那能不能试着制备一些药物,比如盘尼西林之也就是青霉素类的。 要知道只要是人就会生病,习武之人也不例外,天人尚且有五衰,武功再高终归是人吧。 说干就干,打发小男孩将自己的东西也归置好,江川一头扎进房中,关起门来谁也不许进。 搞得张年年一阵咬牙切齿,我才八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