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婉转,曲意绵绵,香阁帐暖,歌舞燕燕。 江川坐在席间周围莺莺燕燕差点让他下意识运起《地藏本愿经》来。 本以为郑之先口中所说的“尝鲜楼”是饭馆。。。哪成想到了之后方才认清,雕梁画栋的酒楼门口牌匾之上三个鎏金大字“裳仙楼”!心中暗骂不已,你说你个古代人,玩什么谐音梗呢? 江川倒不是非要装什么正人君子,可是小年还在身边坐着呢!哪有带着孩子来逛青楼的? 此时郑之先领着一个年轻人与江川和澹台明围坐在桌边,他们三人身边各自依偎着一名相貌柔美轻声细语的年轻女子,或夹菜或斟酒,时而娇笑时而羞怯。 江川则是一只手隔开身边的娇俏女子不让她靠近,另一只手把着张年年的脑袋,不让这小子四处乱看。 一楼厅中是一座巨大水池,水池之中酒香弥漫,原来池中液体并非是水而是美酒,众宾客围池而坐,池中用木板搭成舞台,屋顶垂下铁勾挂着纱帐。 此时纱帐散开将舞台拢住,纱帐之中隐隐透出几道曼妙身影翩翩而舞,有宾客从怀中拿出银两丢入酒池之中,溅起酒花将纱帐打湿。 打湿纱帐随风飘动,粘在帐中舞者身上显现出佳人玲珑身姿,仔细观瞧竟身无片缕,肢体舞动之间山峰丘陵一览无余! 随着酒水蒸发纱巾落下,蜿蜒的曲线又变成朦胧的身影,宾客们哈哈大笑,复又掏出银子投向水池乐此不疲。。。 几人在二楼雅间靠窗而坐,窗户敞开江川瞥见楼下舞池中的景象不由得面红耳赤,坐在郑之先身旁的年轻人见此笑道: “哈哈,江老弟莫要紧张,身旁的佳人都被你冷落了。你年岁尚轻不知其中之乐,往后时日我带你多来几次,也得要让你好好体会体会。” 此人名叫郑耀宗,是郑之先亲侄,同样也是要去长乐县上任的县令,年纪稍大江川几岁却一副老成打扮,下颏一撮山羊胡让江川一度怀疑是他自己粘上去的。 郑之先此次带他过来也有让两人守望相助的意思,毕竟两个县挨着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嘛。 “郑兄莫开玩笑了,我辈中人还是以修行为重。”江川干笑两声,随便扯了个借口。 澹台明仰头一口喝下身边少女喂到嘴边的酒道:“是极!是极!江兄你可不要辜负舍妹的一番深情啊!” 江川转过头来瞬间变成另一幅表情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如此变脸速度令郑耀宗叹为观止! 郑之先则是看着澹台明一侧黑紫的眼眶一脸古怪。。。 此时,雅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如烟一般飘入房中“缠”在众人心头。 随着房门缓缓打开,一道淡紫色的妖娆身影寸寸呈现在几人眼前,莲步轻移,金丝绣鞋轻轻点在雅间地板上,露出足尖五颗圆润俏皮的脚趾,迈起长腿带动轻柔的纱裙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形状,玉臂轻抬挡住胸前的丰润,香肩半路鹅颈修长。 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此人移步抬手间缓缓抬升,正打算一睹芳容之时却看到一片丝巾将整张面容遮挡大半,只露出红润的樱唇。 香气刚刚钻入鼻孔之中,江川只觉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起,转瞬便消散一空,紧接着全身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调动起来一般在经脉中激荡,心中一惊当下默默运起《地藏本愿经》,霎时间异感尽消,内力平复尽数归于丹田。 转头看向其他人,澹台明跟郑耀宗一脸痴迷,心神尽失,再看郑之先却发现他此时正朝自己看过来,见自己并未受到影响,目光之中满是赞赏。 “骆楼主,快快收了神通,莫要再与小辈一般见识。” 郑之先眼见如此下去郑耀宗二人就要丢人,连忙出声阻止。 “哼。” 被郑之先称为“骆楼主”的女人轻哼一声,郑耀宗二人登时清醒过来,澹台明晃晃脑袋有些莫名其妙,而郑耀宗清醒过来看清来人,登时一个哆嗦,立马藏在郑之先身后。 郑之先一把将他提溜出来,恨铁不成钢的愤声呵斥:“你这混账!自己惹的祸,现在还要藏到哪里去?还不给骆楼主赔礼道歉!” 郑耀宗本以为今天有伯父在场,这女人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哪成想堂堂府尹大人的面子在这悍妇跟前也不管用。 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站起身来躬身致歉: “晚辈前些时日醉酒后口无遮拦,冲撞了楼主,还望楼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与晚辈一般见识。。。楼主您就把我当个。。额。。您就放过我吧,我知错了。” 江川都替他捏了把汗,若是将刚才那句话出口只怕是别想过关了,毕竟小仙女怎么会放屁呢? 女子红唇轻启,冷声道:“再有下次我就将你绑了,吊在楼下供人观赏!” 郑耀宗连道“不敢。” 骆清雨嫌弃的看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开看向方才未受影响的江川: “这位小哥面生的很,哪里人氏?” 声音听在江川耳中甜腻非常。灵台之中金光闪烁,江川丝毫不受影响。 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江川,本地人氏。见过骆楼主。” 骆清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江川?” “正是那个搏杀汪震山的江川。”郑之先接口道。 “哦?你当真不通武功?”骆清雨语气之中质疑的意味颇为深重。 同时心中泛起嘀咕,自己进入雅间之前先以迷烟引动几人血气,后用独门心法调动他们的内力,两种手段却皆对他不起作用。 之后更是单独以“靡靡之音”诱他心神,这人依旧无动于衷,如此看来要么是他如郑之先一般内功深厚,不过怎么看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不可能会是四品高手吧?要么就是他有能抵挡自己功法的手段。 “在下之前确实不通武功,不过半月之前开始修行,现在已有九品圆满修为。”江川如实答道。 此言一出,郑之先与骆清雨齐齐震惊,心惊于此人短短半月便修成九品圆满。 要知道平常武者修到这一步要半年,即使是被称为天资古往今来第一的天云山掌教青玄子当初修到九品圆满也用了两月时间。 殊不知江川连半月都没用上,九品圆满只用了一日功夫! 而骆清雨则更震惊于他只有九品修为,却能不受自己手段影响,听说他能搏杀六品全是因为体质特异,天生神力,就是不知这般体质是否还有其他神异之处。 “江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奴家听了公子事迹,心中神往已久,未成想今日得见竟还生的这般英武。” 骆清雨看向江川的目光中异彩连连,又见他身边的侍女被隔开老远,正坐在那里闷闷不乐。挥手让其退下,自己柔身坐在江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