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好“毒”江川睁开眼睛,此时早已满头大汗。 澹台明见他睁眼低声问道: “如何?可是成了?” 江川一边将注意力放在寨中感知情况。 此时堂中上首处凶恶汉子端着酒碗站起身来,众山匪也一同举起酒碗。。。 一边回答澹台明: “成了,我已将毒下在他们的酒碗之中,一时三刻便会毒发,运气好的话还能免了一番搏杀。” 寨中大当家与众山匪鼓舞几句,大意便是今日辛苦众人,端起酒碗就要饮下。 手臂动作突然一僵,却是默默放下酒碗回身坐下。 众山匪也不曾注意,齐喝一声“敬大当家的!”便将酒饮下,之后再次闹腾起来。 见此情形江川微微皱眉,他怎么不喝,难不成被发现了? 应当不会,自己操控病菌无声无息,肉毒毒素人眼不可分辨,委实没有发现之理。 再观察片刻,许是不胜酒力缓上一缓也说不定。 山寨大堂之中,众山匪或三三两两大快朵颐喝酒划拳,或聚集在一处赌着骰子。 此时坐庄的是个黑胖山匪,赤着上身,胸前的护心毛还蘸着酒水,双手一阵摇晃“啪!”的一声将骰盅拍在桌上: “买定离手啊!” 围在桌边的山匪眼神火热的盯着桌上的骰盅: “大!大!大!” “小!小!小!” 一个光头喊得最欢:“大!大!尬!尬!” 他旁边的山匪输得都快要掀翻酒桌了。 此时听他乱喊,一把将他推到后面: “喝醉了吧你!嘴里塞了尿布一般,滚到一边睡去,晦气!” 黑胖山匪一把掀开骰盅,只见三个骰子“四!四!四!” “豹子,通杀!哈哈哈哈!” 伸手将桌上的银子朝身前划拉。 其余山匪大呼出千! “你这杂碎,连坐十几把庄,肯定出千!” 黑胖山匪丝毫不惧:“放屁!爷爷我还憋着尿呢!你们这群孙子忒也没品,不让我。。lao。。lie。b。” 话说一半面容逐渐僵硬,口齿也混沌起来。 众人刚想嘲笑却觉得自己浑身发僵喘不上气。 回头再看,方才那光头山匪此时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嘴巴张的老大,已是断气。 霎时间满堂的山匪个个捂住喉咙,宛如溺水一般张大嘴巴想要喘气,不消片刻便逐渐扑倒在地生生憋死。 江川在外面苦等片刻也不见那大当家的喝酒吃肉,反倒是堂中山匪个个扑倒。 转念想来倒也无妨,剩这一个光杆司令纵是七品,以自己之力加上赵明剑澹台月跟三十捕快当是不惧。 更何况还有澹台明兜底,手下尚且八品中期,“大人”只怕得是七品往上。 此时心知不能再等,当下招呼一声众人冲入山寨! 捕快一拥而上两名守在堂外的山匪瞬间毙命。 正要冲进大堂,只听“呜”的一声恶风袭来! 当先的两名捕快倒飞而回,落在地上胸口塌陷当场毙命! 大当家身高九尺手持一杆齐眉铁棍,不紧不慢从堂中走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道老四怎么还未归山,想来已是被你等擒了。他人在何处?给你们带完了路便还给我罢,洒家也好将他扒皮抽筋制成灯笼。” 洒家?这种称呼江川只在鲁智深那里听说过,不过看这大当家的模样倒也契合: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那人已被我送去地府受审,不过也不要紧,待会我便亲手送你们团聚!” 江川一边出言讥讽,却背着手打起手势让众人散开将大当家围住。 “哦?原来如此,倒是我错怪他了,没想到那软骨头倒是还讲些义气。” 又看了一眼江川身旁的澹台月:“看来老三老四也是死于你手了?” “不错,他们都是被我活活打死,先前你猜的也没错,你的兄弟个个孬种,临死之前痛哭流涕求我饶他性命,想来你待会也是如此!” 众捕快此时已将大当家团团围住,可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 “好!好!好!洒家一定好好炮制你,定要让你哀嚎七天七夜才可咽气,你可定要挺住。” 赵明江微微皱眉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回忆片刻恍然道: “我想起来了,此人本名汪震山法号广山,本是西域佛国三有寺俗家弟子, “几年前于剑州杀了剑宗弟子后被追杀无果,后来剑宗找上三有寺将他除名便不了了之,只是通缉令从未撤下。 “我正是在通缉令上见过此人画像,现如今竟然又来定州祸害! “众位小心了,几年前他便是七品中期,现在只怕已经修成圆满!” 大当家广山眯起眼睛一双虎目中凶光隐现:“你怎知我只有七品圆满?” 广山此话一出江川心中突然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试探着问道:“方才堂中,你为何放下酒碗不饮?” 广山的嘴角缓缓提起,扯出一张狰狞的笑脸: “自然是听见了尔等密谋,酒中之毒好生厉害呀!” 话音刚落广山飞身而起,手中铁棍携千钧之势朝众人扫来! 赵明江听他所言登时大惊:“不好!我等于千步之外便被听见,他是六品力修!大人快走!” 说罢抽出长刀护在澹台明身前。 众捕快得知广山乃是六品却无一后退,反而悍不畏死的冲到前面拦住广山。 江川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只听赵明江猜测匪首是七品便信以为真失了小心,不过这也太倒霉了吧,刚说完力修少之又少转眼这就碰上一个!眼下如此局面更不知如何收场。 眼见两名捕快被铁棍扫中,头骨崩裂死在当场,自己甚至都未曾知晓他们姓名! 江川无暇思考大吼一声扑向广山! 那广山见方才伶牙俐齿的小子竟敢主动求死,当即舍了别人,铁棍舞得呼呼作响朝着江川砸来,誓要将他砸成肉泥! 不过江川虽然对武功招式一概不通,但是好在改造后的身体反应远超常人,每每都能在铁棍击中之前躲开,只是被棍风扫的龇牙咧嘴狼狈不堪。 澹台明在赵明江和几名捕快的护持下远离战圈却是不肯离开: “赵明江,去帮江川!” 此时澹台月见广山被江川缠住,拔出长剑刺向敌人后心。 听见身后动静,广山丝毫不避,剑尖点在后心“叮”的一声,任凭澹台月如何运动内力也未能刺破分毫。 九品的攻击对于六品力修来说与蚊子叮没什么区别,广山持铁棍随手扫向身后。 铁棍还未到眼前,澹台月就已经感受到了扑面的劲风,急忙提剑格挡。 长剑刚与铁棍挨到一处便被击飞,落在地上变成一团废铁,可广山却不想将她放过,手臂一转又一棍朝她打来。 方才那一下只打得她半边身子都已麻木,澹台月眼见又是一棍当头扫来却动弹不得,只能闭眼等死! 千钧一发幸好赵明江及时赶到,来不及拉扯澹台月只好攻敌必救,宝刀横抹划向广山双目围魏救赵。 广山果然被他影响,抬手护住双眼同样也遮住了视线。 江川本就在他身前,眼见澹台月危急情急之下撞入广山怀中,抱住他持棍的右臂全力拉扯。 铁棍从澹台月身侧扫过打在地上,“哐当!”一声埋在地里的大青石登时粉碎! 广山只觉得几人如飞虫一般烦人的紧,胳膊一甩把江川甩了一个踉跄却未甩脱,左手有些微微痛感,方才挡下一刀掌心竟是被割伤了!挥掌拍向割伤自己的这只“虫子”。 赵明江闪躲不开,只能收刀护在胸前,未曾想在六品力修的巨力之下仅受一击就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广山拍飞一只虫子,见江川还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方才甚至抽空给了自己两拳竟打得胸口阵阵发痛,当下大怒,全力一掌拍在江川心口,巨大的力量打得江川浑身大震,好似被卡车撞上一般横飞出去,落在地上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