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君有意

第六十一章 揭开迷雾

  原来太后,才是那个与婺疆联系的神秘人。   密信上,她亲自指明,让珩王、务必有去无回。   这密函是凤岑在边城巡抚杨利府上查出。   延舟哥哥的死,果然是被设计的。   “继续查,务必查到杨利与婺疆勾结的证据!”   “属下遵命!”说完,凤岑便闪身不见。   “夫人,夫人!”   “怎么了?”我看着急急跑来的安春。   “小世子忽然啼哭不止,也不知是怎么了。”   闻言,我赶紧提步去前院。“去请大夫了没?”   “已经叫人去了。”   刚踏进房门,婴儿啼哭的声音不绝于耳,奶娘正抱着哄,见我进来,将孩子转交于我。   “小公子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哭。我摸着额头有些发烫。”   我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如奶娘所言。   “是不是着凉了?这几日可有给他添减衣物?”   “回夫人,不曾……”奶娘紧张道。   我低头哄着,“桁儿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娘亲在呢,乖乖不哭哦……”   看着他稚嫩闭目大哭的模样,我的心揪着,默默念着,娘亲一定会护好你。   大夫来看过以后,说只是着凉,服两剂汤药便可好。我才宽下心来。   “这两日入夜降温,夫人要给小公子做好保暖才是。”   “多谢大夫。”   送走大夫,奶娘噗通跪下,“是奴才疏忽了,还请夫人责罚!”   看着桁儿安睡的小脸,泛着些红晕,还好只是低烧。   我去扶她起身,“不必自责,照顾桁儿近两个月来你的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以后细心些便可。”   “多谢夫人宽容。奴才以后一定更加用心。”   奶娘方慧萍今年也才二十八,养了两个孩子,小儿子早桁儿一个月出生,婆婆患病几乎掏空了家底,她才会出来给有钱人家做奶娘贴补家用。为人也却是朴实尽心,家中也有一个幼子需要照料,九月底的天气晚上是有些凉了,我们这些大人感觉不到,我身边的丫鬟也都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的,不知道小孩子敏感,需要添厚些的被子,唯一有经验的奶娘可能也是忙疏忽了,忘记交代安春她们。   看着桁儿受罪,我自是心疼,可也不能全怪他人。   还是我这个娘亲对他照顾得不够周全。   “方大姐可是家中有事?”   在我的追问下,方慧萍才托出,她婆婆病重,夫君在外面跑活还得几日才能回来,家中幼子无人照料,只有三岁的姐姐看着,是以她才心神不安。   “我也非那不通情理之人,为何不早些与我说?”   她抹了抹眼泪,“夫人宽厚,给的报酬本就高于市价了,奴才、奴才怎么好意思还向您讨假,只是不想,却害小公子病了一场,都是奴才不好!”   说着,她又要下跪。被我制止。   “谁都有难处的时候。这两日你便安心在家照看孩子老人,等你夫君回来,再来上工吧。”   “这……这……”   “放心,这两日的工钱,我会照发。”   “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她赶忙摇头。   安春笑道:“我们夫人宅心仁厚,方姐你且安心,先将家中一切照料好。”   “奴才多谢夫人大恩!”   望着方慧萍离去的背影,我扶着安春的手有些感慨:“说起来,她的孩儿也不过比桁儿长一个月而已。”   贫苦人家的苦,我未曾体会,却每每见到这些无奈,都觉得心中有痛。偌大世间,我能帮的,又何其有限。   而我……失去了夫君的以后,是否也会沦落的同她一样,要为生计而愁……   “夫人……”安春唤我。   我回过神。端起香珊送来的汤药,安春抱着桁儿,小家伙嫌药苦,喂到嘴里就吐了出来,后面怎么喂都不肯喝,一边还哇哇大哭。   最后加了好些糖,才算哄他喝了下去。   “桁儿真棒。”我眉眼含笑给他擦着嘴,“吃了药就好了啊。”   “小世子长得可真像王爷。”安春道,说完又自责道,“春儿这嘴,欠打!”   我拉住她的手,笑着摇摇头,“眉眼确实都是他爹的模样。以后指不定又是个祸害人的。”   要是延舟哥哥看到,会不会同我一样,满心欢悦。   这是我们的孩儿,夫君,你看他多可爱。夫君小时候,是不是也这般惹人怜爱……   “夫人,你……”安春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春儿放心,我没事。”   晚上守在婴儿床边,我翻着《幽梦影》,真真是喜欢这本书。只是,书中所绘,我怕是这辈子也无缘体会了。   走到桌边,我提起笔,在纸上写下我所知的朝中大臣的名字,结合凤岑、卫涯他们查到的线索,我开始凝神分析。   从前,朝堂上的势力一直是三股,拥护皇上的为一派,忠于太后、荆王的为另一派,还有一派像左霁这样的中立党,只管做好分内之事,绝不参与皇嗣之间的暗争。   自我假死之后,皇上借势打压,太后元气大伤,有些朝臣表面被付容峘贬黜,实则被荆王暗自收拢。   如今太后堪用之人不多,但据洛姬透露,寿康宫培养了一批死侍,绝对个个都是不亚于皇城禁卫军统领的身手。   所以,想扳倒太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为了防止太后死灰复燃,付容峘想必也费了不少手段。   除掉珩王,皇上的左膀右臂,太后也不知筹谋了多久。   我只恨自己当初在宫中时,为何未能未雨绸缪,也不至于到今日这样被算计。   太后薄情,她唯一在乎的只有手中权势,我便要让她,最后定落得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吃了两副药,第二日桁儿便好转许多,烧也退了。   夜间我让凤岑带我潜入丞相府,这么晚了,爹爹仍在书房里忙着。   “何人?”   听到响动,爹爹警觉地起身。   我掀开帽檐,噗通跪下,“不孝女、拜见爹爹。”   “绮嫣?”他一怔,赶忙过来扶我。   “爹爹!”看着他疲惫苍老的容颜,我不禁潸然泪下,扑进他怀中恸哭。“女儿不孝……”   他叹口气,也湿了眼眶,轻轻拍着我的背,“只要你无事便好。”   “大人,属下方才听到这边有动静。”   门外忽然响起府卫的声音,我赶紧屏住哭声。   “无事!只是我不小心打翻了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