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回屋吧,您身子还没好。”安春见我躺在椅中又要睡,劝道。 身上的毒也清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嗜睡。 “屋里太闷了,外头空气多好,春儿让我多待会儿。” 帮我盖了条毯子,安春在一旁轻轻摇扇。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身体被人抱起。 迷糊间,我唤了声,“延舟哥哥……” 抱着我的身子一僵,我张开眼睛,才发现是皇上。 可怕的是,他身后还跟着管公公。仍是垂眸一副似笑未笑的模样。 我赶忙机智地改口,“容峘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听我这么唤他,他扫了我一眼,声音添了几度清和,“天气虽热,爱妃也要当心莫要着凉才好,你的身子娇弱,更得多多注意。” “是。” 将我放到床上,他探了探我的额头,“这几日可有好些?” 我捂着心口咳了一会儿,皱眉道:“难受的紧。皇上,臣妾怕是……怕是……咳咳咳……” 眼中挤出一抹水光,我拽着他的衣袖欲言又止。 他坐下安抚我,“爱妃不许胡说,有朕在,你不会有事。” “只要能看到皇上,臣妾就觉得,已好了许多。” “来,乖乖把药喝了。”皇上端过管公公手中一直捧着的药碗。 我直接“失手”将它打翻了,就看到管公公神色一变,随即又收敛。 “皇上……”我一副做错事等罚的模样。 他宽慰:“无妨,再熬一碗就是了。” 这会儿自然是安春下去重新熬药。 次数多了太后也知道我是故意不喝她安排送来的药,有皇上纵着我就是再打翻几十个琉璃碗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次她是没办法置我于死地了。 “管公公日日送药真是辛苦了,多亏管公公的药本宫才能好的这么快。来人,将本宫最爱的那个宝石琉璃镜赏予管公公。” 婢女恭敬地将小巧玲珑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镜子呈给管凇。 “娘娘抬爱,奴才可受不起。都是奴才分内之事。”管凇捧着镜子谦卑地弯着腰。 “管公公真是过谦了,一边要照料皇上,一边还要分心照料本宫用药,当真是辛苦。皇上,你说是不是呢?” “既然是爱妃赏赐,管公公便不必推辞。” “奴才多谢娘娘!多谢皇上!”他跪下行了个厚礼,小心将镜子收进袖中。 赐镜子,自然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暗讽他认清自己的所作所为,聪明的总管大人,想必也已领会。 之后管凇便没再送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