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憨家是个大院子,是老一辈人留下的。院子里有两颗槐树、两颗柿子树,两颗杏树。杏树结的杏特好吃,个大还辈甜。平常村民都管这种杏叫苹果白。年年杏下来后,大憨得给大姑、大姑父送点。院里还用葛针(从山上砍下的植物)扎了一个小圈,里边种各种蔬菜。夏天的晚上,一家人常在槐树下拉家常。这天,父母和大憨、二青头和他们的媳妇、孩子在院子里聊天。大憨问父亲:“爸,你当十多年生产队长,有什么决窍呀“。父亲说:”也没有什么决窍。就是把生产队的社员,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办事要大公无私,不能有一点私心。要会团结社员同你一道工作。这样,社员才能听你的,跟你一快工作。你像六、七十年代,生产队打机井特别多,当一个生产队为这件事,操心特多,那一样想不到也不行。否则,打井就容易出事故。我就常常为打井的事,想的夜里失眠。夏天夏收夏种,秋天秋收秋种,也是操心的时候,那一样想不到也不行“。大憨说:爸,原来当个生产队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您看我能当官么“。父亲对大憨说:”有生产队时,你要当个小组长还行,我看你当生产队长不行,你不具备当生产队长的条件“。大憨说:“您在生产队任上干这么多年,有经验,看人还是十分准的“。二青头问父亲:”爸,您看我能当官吗?“父亲对二青头说:“你呀,现在是木匠,你要当个木工组的组长还行,具备条件“。二青头高兴地说:”爸,您说的怎么这么准哪。我现在在建筑工地,就是木工组的组长“。二青头这一说,大家全笑了起来。父亲说:”我在生产队担任队长这么多年,什么人一过我的眼,我就了解个大概。当领导不简单,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大憨说:”爸,您说的对,当个领导确实不简单“。大家聊了会天,就进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