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薄的身子压低,吐得天昏地暗,哭腔的声音,“弄脏你的衣服没有,对不起啊,我是来找朋友的,呕……”地上的黄疸水混着灰尘。 他防备心松下来,厌恶的眼角往下,“吐成这样就别出门了,把楼梯搞的那么脏!” “对不起,对不起……” 祁安虚弱的贴着墙,头一刻不敢抬,如果他真的是王大哥,直播间是见过自己的。 楼道昏暗,他没看清,才能够躲过这一点。 咚咚咚的下楼声渐行渐远,她四肢僵硬的撑着墙,双目无神的往下走级台阶,报警! 必须报警。 祁安拿起手机点亮屏幕,颤抖的手打110,拇指在拨通图标顿住,她现在打电话过去,要怎么说。 他们会相信自己说的,梦到有人杀人还分尸。 无凭无据。 她关上手机,望着地上的呕吐物,要报警。 他刚分尸肯定会想办法处理尸体,刚才提着出去的黑色袋子很可能就是尸体的碎块。 如果她能够跟踪知道尸体丢掉的地方,找到尸体报警一切会变得合理。 黑暗的楼道像是深渊大口,她强撑着转身离开这里。 心跳不停地加快,腿微微打颤,草坪处震耳欲聋的歌声都不能驱散她心头寒意。 路过堆放垃圾区,她不禁细瞧上面的垃圾袋,有没有可能丢在这处。 祁安苦笑一声,怎么也不会丢在家门口的垃圾桶,要是被人翻到一下就怀疑到他了。 会丢到哪里呢,她试图代入他的思维,附近的垃圾桶不行,老头老太喜欢去翻垃圾桶。 她沿着马路往下走,擦身而过隐隐的血腥味,熟悉的小调。 祁安往前走的脚步没有停歇,庆幸黑夜遮去她眼眸的惊恐,刚过去的一瞬,街灯下余光模糊他手上黑色塑料袋不见。 她沿着血腥味往下走,来到一处菜市场,外面的垃圾车环卫工人从车上跳下来,准备将成桶的垃圾倒上车。 腥臭盖过血腥味,血腥味在这一处消失不见。 他可能就是故意踩着垃圾车来收垃圾的时间,特意在这时候来丢尸块,混杂在垃圾袋一点不明显。 祁安忍着作呕的欲望,着急的走近,“叔叔阿姨,我刚好像不小心把我男朋友送我的钻戒混着垃圾一起丢到垃圾桶了。” “那个钻戒要二十万,要是弄丢了,他会很生气的,您们能不能帮我找找?” 他们两人一听,“哎哟,这么贵重的钻戒,怎么能混着丢了。” “你确定是丢到这里垃圾桶了吗?会不会在家呀?” 三四大桶的垃圾,要翻找一个戒指可是不小工程。 她脆弱的婕羽轻颤,可怜的仰着头,“我付你们一千块钱的辛苦费,求求了。” 一个小姑娘家的,跟她男朋友感情那么好,又给辛苦费的。 “那就帮你找!” 他头顶的大灯照亮刺眼的光,手上的铁铲勾着桶往下倒,汁水混着不知名的液体流出来。 他们翻找着,“小姑娘,你也是不凑巧,这个点就是菜市场收摊的时候,你看这些垃圾,又脏又臭的。” 祁安弯着腰仔细寻找黑色的塑料袋,“那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爱情不爱情,咱们也不知道,二十万很贵的呢。” 腥臭中隐隐的血腥味,眼熟的黑色垃圾袋,浓浓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她颤抖的用手打开袋子,环卫工人转头恰好头顶灯照在垃圾袋一只人手。 “死,死人!” 一声尖叫,祁安腿软的险些跌坐在地上,“报警!” 脑海里面血淋淋一幕,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跑几步吐起来。 警笛声响起,江北菜市场东门垃圾区被包围的水泄不通。 警车停在警戒线外,顾安雷厉风行的从车上下来,大跨步往前,从风衣内掏出证件。 守着的民警尊称,“顾队。”侧身让开位置。 他们大声的疏散围观的民众,菜市场垃圾桶出现尸块,这是多么恶劣一件事情。 什么丧心病狂的人,竟然做出来这种残忍的事情。 他严肃询问,“怎么发现的尸体?” 民警一五一十的汇报,“是一位小姐说丢失二十万的钻戒,让环卫工人帮忙找,翻找的途中,她打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出现一个人手。” “哦?”他先去看一眼尸块,法医文森半蹲在黑色塑料袋前,细心检查尸块。 “文森,可以看出来尸体死亡时间吗?” 文森站起来,狭长的桃花眼半眯,“初步估计尸体的死亡时间是下午二点到四点之间,尸块表象可见尸斑,切口面平滑,凶器可能是锋利的刀,眼下尸体只有一小部分,还不能够确定死者的身份。” “辛苦。” 刘权满头大汗的走到顾队身边,“顾队,周围的人都询问一遍,没人注意有什么不寻常的。” “江北菜市场周围一带的居民都会来这边买菜,人来人往的,也看不出来。” “要不是祁小姐找戒指,这尸块就倒入垃圾车送到堆填区,想发现都难。” 他眉头一皱,“祁小姐?”锐利的视线扫了一圈,停在路边站着面色苍白的祁安。 “又是她。” 刘权附和着,“可不是,我见到也想说好巧,这祁小姐最近是走霉运了吧。” “上次险些丢了命,才过去几天,找个戒指又发现尸体。” “也是倒霉。” 顾安冷冷扫他一眼,“没事情干了吗?” “剩下的尸块还没找到,凶手应该是居住在这一带的,对环卫工人收垃圾的时间十分了解。” “特意算准时间来丢弃尸体,丢尸被发现,一定会慌乱,立马去摸排,有没有谁家人口走失。” 刘权板正身子,高声答应,“是!” “我这就去摸排。” 文森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去警局。” 顾安剜他一眼,“说过多少次,摸过尸体的手,不要碰我衣服。” 他耸耸肩,“当警察还有洁癖。” 顾安从袖口拿出帕子喷洒酒精擦拭过肩膀,收起来朝祁安大步走过去。 “祁小姐,这次又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