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海。 开了四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 好累,海棠下车伸伸腰。 “你怎么样,累吗?”海棠。 决明子像今天下午开车之前一样,腰杆儿听的很直。 “我,不累~才怪呢。”决明子和海棠一样靠在车身上缓缓劲儿。 “以后这么远的地方,还是坐车好了。”海棠揉揉腰。 “坐车?应该和开车差不多吧。”决明子。 “还好啦,回去之后再休息就好。”决明子喝水。 拿一瓶水递给海棠。 海棠把水放下开始捶腿。 决明子看了觉得好笑。“海棠,你完全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一样啊。”摇摇头。 “哼,就是上了年纪又怎样!”海棠很容易地被激怒了。 “不怎么样啊,略。”决明子见了鬼了。 “略~。我看你完全是人类的幼年。”海棠反击。 哼。“走吧,我们去办入住。”决明子已经预定过酒店。 “一会儿出来,我们去逛吃。”这是决明子擅长的事。 “好啊,十分钟。”海棠只是把那兜儿不见少的干粮放下。 十分钟后。 海棠准时在楼下大厅等决明子。 果然,十分钟之后,决明子是不见人影的。做个漂亮的人需要天资,也需要时间哪。 海棠开始阅读带着的散文《北野武的小酒馆》。 然后“啪”地把书合上。果然,读不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很久没有读除了课本之外的书,难道我感到好奇的只有真理?唉,就算是这样,我又那个能力支撑自己的偏好吗?这真是个难题啊。 决明子下楼就看见海棠苦恼的各种姿态,就差把“难过”两个字写脑门儿上了。 “干嘛这么苦恼?有考试啊?”决明子,走在前面,招招手像海棠示意。 海棠也跟上。“唉,虽然我们的社会身份是学生,但是苦恼可是千姿百态,什么都来。哪管你是不是招架得住。”海棠认真低头走路。 “行,那您就先苦恼着吧。”反正也是没什么事儿干。” 到了。决明子左转往店里走。 ……然后,坐下之后海棠却不见了。 哟,海棠估计还走着呢。 往门外一探,果然。 决明子三步并作两步向前,一把抓住海棠的手脖子。 “姐姐,到了。还走呢。”决明子忍住想要上翻的白眼。 “哦。”海棠一脸懵的跟着决明子。 “这里吃什么?”海棠好像刚睡醒。 “这里哦,应该是小笼包吃生煎吧。”决明子一脸认真的回答。 “呵呵,您逗我呢?”海棠,哼,你就仗着长得好看,我不敢打你脸吧。 “我们吃生煎配牛肉粉怎么样?”决明子一脸兴奋。眉毛和眼睛都弯成了月亮一样。 “好啊。”挺适合做晚餐的。 “我是挺好。可是你明天要试镜不能吃这种碳水吧?”海棠,如果你不能吃,那…… 决明子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算了,我给你拿瓶酸奶,然后一瓣西柚。好吗?”不等决明子回答,海棠就着急忙慌的跑到旁边的超市把决明子的晚餐买好了。 然后,负责的把酸奶和一瓣西柚在决明子的面前一字排开。 决明子目瞪口呆。然后抬头看着海棠一脸关心。 好吧,“我吃。”好吧,就这样吧。 哇,来了,生煎and牛~肉~粉。 海棠激动的搓搓手。 决明子把脸凑上去。“谢谢我不?” 海棠一脸不乖,“好吧,谢谢你。” 嘻嘻,先吃粉,还是先吃生煎。海棠的筷子举棋不定。 好吧,一口生煎,一口粉汤,一口粉。 哇~,人间美味。 决明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掰西柚。 嫌弃表情,“好嘛,一脸没吃过的样子~” “是没吃过,只见猪跑了。”海棠抽空回决明子。 “为什么没吃过?”好吧,决明子不懂。 “因为没钱。”海棠一键切换黯淡表情。哥哥,还能为什么。 “哦。”决明子对于这个问题是没有遇见过的。 这让他觉得新奇,因为是第一次。 有些人,因为好奇而遇见。 完了,不行了,吃不完了,好浪费! 海棠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终于放下筷子,“算了,还是放弃战斗吧。” 决明子早就吃完了,然后被迫看了一场引人垂涎的秀。 “吃好了?”决明子,观众可以离场了不? “嗯呐,我们走吧。”海棠以前对饮食不怎么讲究的,也很少会对街边的美食好奇。她更喜欢去品尝熟悉的味道。 吃是吃好了,可是胃里的食物太多,可能不太好消化呢? “我们沿着街边走走再回去吧,遛遛食儿。”海棠一不小心暴露了户籍。 “遛遛食儿是哪儿的话?”决明子真的没听说过。 “河南话。”海棠是土生土长的河南人。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也没口音啊。”决明子。 “很多地方的口音和河南话都很像,河南话和普通话也很像。不过,这简单也是我们的结论。我在老家的时候和老人说普通话的话,他们听不懂的。”海棠,没文化真可怕。 “是哦。我的生活里基本上接触的都是同龄人来着。因为觉得和大人有代沟,所以我不愿意和他们谈话来着。”决明子执着于自己的相信。 “是吗?但是老人和孩子是有相似的地方的。”海棠。 “哪里像?”决明子很好奇。 “人老了之后,环境会变得简单,孩子的环境也很简单。但老人的环境比起说简单,不如说单一。因为形成新的环境的可能性因为一些客观原因会变得低概率。”海棠。 决明子点头,“嗯,还有呢?” “小孩子的认知因为年纪小,所以是1和2,黑河白的问题,可我觉得老人也是一样。因为虽说现在是百岁时代,但是一个明显的结论是,我们的记忆不是全部。那么人变老之后,能够记得的会不会只剩下一些重要的人和重要的瞬间。”海棠说的很热情。 “那如果年轻人也和老人和孩子一样的,我们的记忆也同样的只有一些瞬间、一些片段,只是我们的行为机制不同,那么年轻人和老人、孩子的区别在哪里?”海棠完全陷进这个猜测里了,认真的好像在做学术报告。 “在哪里?”决明子被这个话题吸引,也是一脸认真。 “年轻人更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就像你。老人和孩子更偏爱熟悉的事物,就像我。但我们却同样的只能拥有一部分的记忆。”海棠做了结论。 决明子陷入了沉思。 如果只能拥有那潜意识里的自我选择的一部分记忆。潜意识里的我,会选择什么呢? 小时候漂亮的妈妈给小小的我擦头发;小时候爸爸和妈妈一起为我庆祝生日;小时候的我明媚开朗如初升的太阳…… 可是,为什么进入我的大脑的先是这些记忆呢? 因为怀念那个久远的早已不复存在的幸福家庭? 可是,这怀念又意味着什么呢?这样的选择对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影响呢? 我想要那样的安宁的幸福,想要一个家庭的温暖,想成为一个能够守护自己的幸福,爱的人的幸福的男人。 海棠同样的进入了沉思。但是与决明子不同,她想念的不在以前。 两个人若有所思的走进酒店。 海棠,“好好休息,明天我叫你。” “好,明天见,晚安。”决明子。 “晚安。”海棠。 周五,女生宿舍。 “豆芽,周五了,你怎么没回家?”西施姐姐对豆芽发来亲切的问候。 豆芽一脸受宠若惊。转头向如花用眼神询问,“这姑奶奶怎么了?” 如花,点头示意,这姑奶奶转性了。“豆芽,别怕哈,西施姐姐重新投胎做人了。” 西施怒了,“如花,你干嘛呢?不要带坏小孩儿。” 如花,哼,切。 “你找好工作了吗?”如花。西施最近不是一直憋在电脑前面找工作。 “没有,一点儿也不好找。”西施。虽然现在不着急,问题就是等着急的时候那不是就完了吗?晚了的话还有什么用呢。哇,好想哭。 “你呢?你最近不是也闹腾着找工作呢吗?”西施展现舍友美。 “我?算了吧。我没有找工作的天分。等海棠不去咖啡店了,我就接她的班儿。”如花,大晚上的还吃棒棒糖。 “你倒好了。羡慕呢!”西施倒在椅子上拨弄她的大波浪卷发。 “羡慕什么呀?也给你一根。”如花“大方”和西施分享她的宝物。小心翼翼地从糖罐里捡出一根嫌弃已久的可乐味棒棒糖。 给西施扔过去,“诺,你也吃。” 可乐味,“好吧,我现在需要可乐。”西施,兴之所起。 “可惜在遇见我那天你并不快乐 可能是因为我们相遇的太晚了 可是我要走了可温暖要走了 可否有另一个我在你身后给予快乐 可当我牵着你的手傻乎乎地乐 渴望地爱情终于在我生命出现了 可时间倒数了可你的答案停住了 可想到你的脸我还是很快乐 可能你不快乐可惜你不快乐 可能是我的爱情它来得太晚了 可他给了你些什么你是不是真快乐 可要听我的话别再为他犯傻了 可能你不快乐可我要你快乐 可能是我的爱情它来得太晚了 可我只想对你说我绝对不退出了 可以让你快乐是我的快乐 ……” 西施不禁回味,音乐里的人生浓缩了情感的高潮,一听就落泪。 如花和豆芽愣住了。 因为情感共鸣,因为窥探到了一直以来带着重重面具生活的西施突然之间卸下所有的假面。 可以让你快乐是我的快乐。——《可乐》赵紫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