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中仙 · 第47章血灵丹

　　“哼！”孙载元一声怒哼打破了赵誉的幻想，“还知道往外传曹云中是幕后主使，你这心思也忒多了些。” 　　“下官知罪。” 　　“既然外面传的是曹云中是幕后主使，那我看就让曹云中背着这个黑锅吧，如何？” 　　孙载元如此说，让赵誉不由得暗自心急，他怕的就是这个。虽然为顾忌皇室颜面，不能把王妃说出去，但若是让曹云中顶了锅，王妃作为始作俑者却全身而退，这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赵誉的目的，一直都是让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简单死一个曹云中了事。　　若齐王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放出王妃才是幕后主使的消息了。　　他已经能预想到，如果走到这一步，迎接他的将是孙载元的雷霆之怒。　　“王爷不可！”赵誉还是想劝一劝孙载元，毕竟那一步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　　“王爷，那些女子都是大乾的子民，她们被卖往大雍，此生再难归乡，她们的父母兄弟，日夜盼望着她们回家，若真凶无法被绳之以法，这大乾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你是在教训本王？”孙载元眼睛眯了眯，语气相当危险。　　“下官不敢，”赵誉回道，“敢问王爷，若今日被抓走的是乐宁郡主，王爷可还会包庇真凶？” 　　“放肆！”孙载元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仿佛要割开赵誉的身子，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实木方桌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孙载元的桌椅一直都处在高危环境，这位齐王爷脾气暴躁乖张，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他面前的桌椅。　　“下官知罪。”赵誉再度叩首，“那些女子的家人和王爷您的愤怒是相同的，谁又能为他们做主呢？” 　　赵誉知道这大不敬的话一定会激怒孙载元，但他还是要说。　　因为那些被拐卖的女子，她们都是父亲的女儿，哥哥的妹妹，若不设身处地，如何能感同身受。　　“哈哈哈。”孙载元竟然笑出声来，“你倒是对得起身上的官服，起来吧。” 　　嗯？赵誉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还气得恨不得生吃了我，这会怎么阴转晴了？　　赵誉站起身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疑惑，不明白短短时间内齐王的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大。　　“本王一月前就发现了些许端倪。”齐王缓缓开口，却惊得赵誉一身冷汗。　　齐王早就发现了？那就解释得通了，所以那蜀香阁的人才会说曹云中最近没送人过来，这次突然送人过来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　　原来是齐王察觉到不对劲，所以王妃才有所收敛，近一个月都没有动手。　　“当时本王还不能确定，所以命人暗中调查，但是好像打草惊蛇了，他们近一个月都没有动手，这次不知为何要冒险。” 　　赵誉暗忖，应该是自己与曹云中有旧怨，但那也是因为曹云中早就盯上了赵灵儿的缘故，就算自己不去警告曹云中，等些时候曹云中依然会把目标放在赵灵儿身上。　　加上大雍那边催得急，这是赵誉一直都没想明白的地方，大雍青楼为何如此着急？　　“本王想顺藤摸瓜，把他们一股脑全揪出来，但是这次让你给捅了出来。虽然不会再有百姓受害，但也只能到那贱妇为止了，她五天前就被我囚禁了，儒家的人去问了，但也一问三不知，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赵誉将他的猜测告诉了孙载元，同时将他想不明白的疑惑也说了出来，王妃并不缺钱，到王妃手上也就几千两银子，何必去做这种事？　　几千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算得上一笔天文数字，对各级官员也来说，这也是不小的财富，但齐王统领江州，几千两孙载元来说不过是几颗修炼的丹药，王妃自然也是如此，她的几个首饰都不止几千两了，实在是没必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　　孙载元听了赵誉的疑问，他略一沉吟，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刚刚转晴的脸上重新变得阴沉，甚至比刚刚还要难看。　　“我有一个猜测，”孙载元缓缓开口，“有一丹药名为血灵丹，此丹因过于有违天和被大乾所禁止，原因就是炼制此丹需一千个女子的处子精血。” 　　赵誉瞳孔一缩：“怪不得大雍要得急，他们是在炼制这个丹药？” 　　若果真如此，确实能解释得通为何要未出阁的女子，又为何要得这么急。　　大雍不对自己国内的女子动手，反而来毁坏大乾百姓的家庭，若一千个女子聚齐，那就是一千个被破坏的家庭，大乾国运是否因此而暗暗受损也未可知，大雍其心可诛！　　“可那贱妇如何跟大雍搭上线的？”孙载元皱了皱眉头，“杨巧真是当朝礼部侍郎的女儿，这事是否牵扯到临安？” 　　赵誉不敢答话，他只感觉自己又一脚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行了，此事你不用管了，本王是何等人？岂会包庇那杨巧真。” 　　“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哦？”孙载元眼睛一亮，“这个说法倒是新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啧啧，不错不错。” 　　赵誉有些无语，这话怎么也没人说过啊？我真不想抄啊！　　“已经被拐卖到大雍的女子，本王没办法，但这次你救下来的，本王确实亏欠她们，那个赵...” 　　“赵灵儿，正是家姐。” 　　“嗯，赵灵儿，就顶替曹云中的位置好了，另一个女子就当她的助手。王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女管事，托你的福啊赵誉。”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做了些分内的事。” 　　“哦？分内的事？”孙载元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顶撞本王也是分内的事？” 　　赵誉低下头，没敢接话。　　“哼，”孙载元冷哼一声，“赵誉顶撞本王，降职为八品副百户。” 　　“下官谢恩。”赵誉叩首，这已经是在他预想中极好的结果了，至少王爷是明事理的，至少自己还活着。　　“这个拿去。”孙载元不知从哪摸出一柄带鞘的剑，扔在赵誉跟前。　　“这是？”赵誉拿起那剑，只觉得握着剑鞘的手都有些隐隐的刺痛感，不由得一惊，隔着剑鞘都能感觉到其锋锐，必然是一把绝世宝剑。　　“给你就拿着，拿来那么多废话，滚吧。”孙载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赵誉将剑收入乾坤袋，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出议事堂。　　眼见赵誉离开，孙载元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轻笑：　　“哼，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