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民国当法医

第49章

“你平时经常出入她的家中?” “是的,她的生活起居还有工作上的一些准备工作,都是我来负责的。几乎每天早上,我都会到她家报到。” “你有她家的钥匙吗?” “我有备用钥匙,主要是方便让我拿东西,以及让打扫阿姨进来进行打扫等。” “胡蕊离世之后,你去过她家吗?” “去过。” “是否丢失什么东西?” 王芳摇了摇头:“没有,一出事我就赶过去查看了,所有东西都好好摆着。” “你确定?” 王芳目光有些躲闪,抿了抿唇坚持道:“是的。” 齐铭嗤笑,将桌上的纸袋打开,抽出一张相片,将它飞到王芳身上。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为你的孩子付了巨额医药费?”?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17 11:30:23~2021-08-18 11:4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网友. 28瓶;54012491 20瓶;口口口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1更+2更)信息 王芳慌忙地接住相片, 看到了里面拍摄着自己缴费的医疗单子,上面记录着一个她和她丈夫难以赚到的惊人数字。 她和丈夫盼了很多年得来的儿子,从小身体就不好, 现在更是需要动一个大手术。 这个需要洋人医生才能做, 那个医生在洋人圈里非常的有名,一般不会给华人动手术。 “为你儿子动手术的是大名鼎鼎的霍尔先生, 华人想要让他动刀, 没有三千大洋, 你根本没法登他家大门。这些钱,都是哪来的!” 齐铭压低着声音, 不怒自威。 王芳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眼珠子一转, 正欲开口辩解。 齐铭又道:“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我与霍尔先生经常一起喝下午茶, 他最讨厌没有诚信的人。” 王芳猛地抬头,眼眸里尽是震惊。 “你, 你不能这么做!我儿子会死的!” 齐铭轻哼一声,表情极为的平静。 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洋火柴盒, 时不时抽出一根, 划一下又熄灭然后很是不在意的扔掉。 王芳紧紧地盯着那点火光,每次熄灭就如心中希望被掐灭一样。 她痛苦的闭上眼,再不敢动什么心思。 “那些钱是胡蕊小姐借给我的。” 齐铭直接将手里的洋火柴盒捏碎, 扔到了一旁。 “这就是你对你儿子性命的态度?” 王芳直接吼出来:“我说的是真的!” “如果有这笔欠债, 胡蕊何必要跳楼?要不要现在我们就去搜一搜,你家里还有多少不义之财?” 王芳震惊, 瞪大眼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不能这么做!” “我还真可以。” 齐铭戴上眼镜, 轻轻推了推, 嘴角微微一勾,嚣张邪气。 王芳彻底蔫了,瘫软在椅子上。 “有一部分真的是胡蕊小姐借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那天我发现她出事以后,进入她的房间查看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些支票和大洋,就偷偷地收了起来。” 王芳将脸埋在手掌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只是想给我儿子治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之前说过,她会帮助我的,让我不用为我儿子的事担心。我,我只是完成她的遗愿罢了。 ” 齐铭嗤了一声,“所以你就任由警察猜测,胡蕊的死是由于炒股破产而自杀的。” “这笔钱对她来说不过是零头,并不影响警察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况且那份遗书确实是她书写的。” “只不过并不是那天坠楼时候写的。” 王芳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过来。 “不,不会吧?她平时没事写这些话做什么。” 齐铭将档案袋里一沓纸砸了过去,王芳抬头一眼,脸色煞白。 “我要不要给你翻一翻这份剧本,让你回忆一下?” 王芳连忙摇头,“我记起来了,胡蕊小姐的新戏里确实有这个情节,里面这句话确实是由胡蕊小姐亲自书写的。只是后来导演觉得这一部分不太合适,就把这段戏给删了。 ” 齐铭并未言语,只是靠在椅背上,叼了一根烟,手指轻轻在那张拍摄着医疗费付款单的照片上。 王芳抽着气,不得不开口道: “是陆先生让我把这个纸条放到书桌抽屉里的。” “我怎么听说是在桌面上发现的?” “大家觉得这么说更符合这件事的基调,所以协商这么对外公布的。” “你什么时候将纸条塞进去的?你又怎么获得这张纸片?” “就在我赶往胡蕊小姐家公寓的时候,陆先生将这张纸片递给了我,让我一会趁人不注意,将它放入抽屉里。” 齐铭坐直身体,将烟夹在指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胡蕊小姐最近心理状态很不好,早就有轻生的念头。她生前就喜欢安静,不希望被人打扰,所以必须尽量摆平这件事,不能让大家太过于关注。” 齐铭嗤笑:“哦?” 王芳咽了咽口水:“我知道这句话很荒唐,可这也是最快解决这件事的办法。胡蕊小姐的影迷歌迷都很疯狂,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会闹很久,还会冲击公司,认为是他们没有保护好她。”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都是公司综合考量决定的,我不过是遵照执行罢了。” “我会跟陆运恒求证。” 王芳表情顿时一白,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求求您,能不能让我儿子做完手术再问他?我儿子明天就要手术了。我知道我对不起胡蕊小姐,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儿子是无辜的,他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求求您……” 说着,王芳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齐铭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你要求的并不是我,而是胡蕊小姐的在天之灵。” 王芳闻言,直接瘫软在地,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齐铭并未理会她,打开门转身离去。 “你还是心软了。”白向墨看着齐铭笑道。 齐铭抿了一口手里的葡萄酒,不置可否,只道: “陆运恒是只老狐狸,在上海滩也是一人物。我没有拿到更多证据,跟他对上只会浪费时间。” “现在这么看来,他的嫌疑确实很大。” 伪造遗书,这让胡蕊坠楼一案立刻就定了性。 否则光靠桌面上那些现在已经如同废纸一样的股票凭证,根本不足以说明什么。 胡蕊在这次股市危机中确实亏损了不少,可对比她赚钱的能力,实际上想要东山再起并不难,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在以往胡蕊透露出的信息中,她对股市也没有太多的兴趣,甚至公开说过自己不过是玩玩而已。 胡蕊风评一直不错,虽然从不缺桃色新闻,可大家依然对她充满了好感,就是因为她给人踏实、勤奋的感觉,从不喜欢投机取巧。 炒股,在某方面来说,就是一种投机取巧。 之前大家没有任何怀疑她是自杀,更多都是出自这封遗书。 否则依照影迷歌迷对她的认知,肯定会认为是阴谋论。 毕竟胡蕊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积极生活,阳光乐观的。 大家不仅仅在意她的作品,还很喜欢她这个人。 “接下来我要去审问云梦。” 白向墨表情疑惑,不明白齐铭为什么要刻意提起。 “啊。” “之前我在一场宴会里遇到过她,陆运恒还想把她介绍给我。” “哦。”白向墨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冷淡,又道:“你在上海滩的地位,他们值得这么做。” 齐铭哭笑不得:“没啦?” 白向墨眨眼。 齐铭轻叹一口气,又听白向墨道: “你会特意跟我提起,说明心里坦荡荡。” 齐铭无奈:“你真是太理智了。”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情绪用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或许对于一些人来说是生活的调剂品,可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损耗。” “损耗?” “心理和生理息息相关,心情不好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心上人逐条分析着,齐铭能怎么办?自己找的,只能忍着呗。 “不过……”白向墨突然转折,“务必注意彼此之间的距离,占便宜这件事是双向的。” 齐铭顿时笑了起来。 胡蕊去世之后,云梦成了陆运恒公司最耀眼的明星,很多原本属于胡蕊的工作都落到了云梦身上。 她现在非常地忙碌,因此齐铭是在摄影棚里找到云梦的。 云梦同样是个美人,不过比起胡蕊的大气端庄,她更加地甜美娇俏。 云梦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一颦一笑都展现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在杂乱的摄影棚里如同发光的存在,令人难以挪开眼。 “你好啊,齐先生。” 声音甜美,尾音上扬,十分生动。 齐铭只当没看到云梦伸出的手背,邀请云梦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云梦并不在意,从容地收回手别了别耳边不存在的碎发,款款入座。 “齐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探我的班?” 齐铭并不欲与她周旋,直接开门见山:“云梦小姐对胡蕊小姐的死,有什么看法?” 云梦明显这段时间习惯了大家类似的问话,毕竟她是胡蕊死后最大的受益者。 “我很惋惜胡蕊姐姐的离去,自从我开始踏入这一行,她就帮了我很多,直到她离世的时候,我整整哭了一晚上。” “我怎么听闻你当天晚上就在家中开了party,还开了一瓶非常昂贵的葡萄酒。” 云梦顿了顿,笑盈盈地看着齐铭。 “齐先生的消息很灵通。” “毕竟,我是吃这碗饭的。” “我确实挺开心的。”云梦收敛自己身上甜美的气息,“我为什么不能开心呢?她又不是我杀的,自己作死的,把这么美好的一切放弃了,便宜了我,我为什么不能为此干一杯?” “你很反感胡蕊小姐的做法?” “当然,这是懦弱的表现!”云梦冷哼。 “我承认我跟她有竞争关系,只要有她在,我就很难成为最大的角儿,她的离世对我有极大好处。可难道我就该诚惶诚恐、感恩戴德地谢她吗?” “如果——她不是自杀的呢?” 云梦顿时收起嘴边嘲讽的笑意,“你什么意思?!” “正如报道所述,胡蕊的死是有疑点的。” “这难道不是炒作?” 云梦拧眉,她一直以为这是公司的策略,为了一直保持热度,让更多的人了解胡蕊,然后为她生前的作品买单。 齐铭笑道:“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不是。” 云梦脸色有些不好看,“怎么可能,如果不是自杀,那她是怎么死的?” “云梦小姐认为呢?” 云梦眼底有些慌乱,很快又压了下去。 “我怎么知道,我那天还在补眠,头天晚上我拍了一晚上的戏。” “你和胡蕊小姐是同一个公司的,近期一直都在一起,总应该听到什么消息吧?” “我能听到什么消息!”云梦恼怒,“你总不能怀疑是我吧?” “我并没有说她是被谋杀的。” “不是自杀就是他杀,这还用你说吗?” “还有一种可能——意外。” 云梦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倒吧,胡蕊又不是傻子,看个风景也能落下去。又或者你以为她还自己擦窗然后不小心掉下去啊?” “尸检时,我们发现她身上有被虐待的痕迹。云梦小姐应该知道,那是什么类型的虐待痕迹。” 云梦的表情完全保持不住了,手紧紧地捏着扶手。 “贵公司像当初捧胡蕊小姐一样,将同样的机会交给你,这让我想起之前的一位女明星,她也是这样对待胡蕊小姐的。” “现在那个人呢?” “大家都说她息影了,隐姓埋名前往其他城市重新生活,彻底离开了这个浮华圈。” “难道不是?” 齐铭笑了笑:“如果是,我何必提起。” 云梦的嘴唇微微发颤,目光中充满畏惧。 她紧紧闭上眼,再次睁开又恢复了平静,可明显不再像之前一样平静,布满了沧桑。 “我并不知道她的事,我不是为了明哲保身才这么说,而是很多事我不能多问。” “你身边是否出现有这种癖好的人?” 云梦眼角瞟了一眼四周,看到一个躲闪的身影,摇了摇头。 “我结交的都是正经人,我和他们也都维持着正常关系,不知道他们私下是什么样子。” 齐铭挑眉,眼神扫了一眼云梦刚才眼神落下的方向。 “那你是否知道胡蕊小姐跟谁走得比较近?” 云梦依然摇头:“胡蕊小姐一向洁身自好,更不喜欢和有夫之妇纠缠在一起,认为这样对共患难的原配夫人太不公平。平常只是在舞会和大家跳跳舞,绝对不会越轨。” 齐铭笑了笑,“看来云梦小姐对胡蕊小姐评价不低。” 云梦叹道:“到底是共事过的人,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不管我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总是要唏嘘一场的。” 齐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行了一个微躬礼。 “感谢你的配合。” 云梦也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问道:“胡蕊姐真的不是自杀吗?” 齐铭看了他一眼,肯定道:“不是。” —— 齐铭回到殡仪馆时,孟明锐也带着他调查到的消息回来了。 “我查清楚了,胡蕊小姐家左侧的房子是一位美国人,男主人在证券公司工作,他们一家都租住在这里。右侧的主人是一位华人,不过他经常会出差,有时候还会远赴国外,因此屋子里经常没人。” 齐铭:“胡蕊死亡那天,他在哪里?” “他正在北平,现在都还没回来。” “楼下那间呢?” “是市长身边的姜秘书一家人在那居住,因为胡蕊跳楼的事,吓得他父母直接要求从那里搬走,说是姜秘书的两个孩子还小,魂魄还不稳,害怕被阴魂勾走。” “他们现在已经搬家了?” “还没有,不过他的父母带着孩子已经搬走了,他和妻子偶尔也会住在父母孩子那边。” 齐铭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这三个间房子没有特许都不好进去搜查。 右边那间相对容易,可人不在擅自闯入,是不会被批准的,能住在公寓里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另外两家更是不用提,要是查不到什么,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