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民国当法医

第16章

得到白向墨的肯定,林宛如和白喜儿开始积极地抄信封,一开始速度很慢,生怕自己写不好。 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熟悉,没有一个错漏。 林宛如和白喜儿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她们一直想要找活挣钱,可这个社会提供给女性的就业岗位并不多。 纺织厂等地方倒是招女工,但是非常的辛苦。 有些工厂一天只能睡五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拼命地干活,压榨得非常厉害。 如果是在缫丝厂工作,还得用手放到热水里抽丝。 白向墨不想让她们受这样的苦,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现在这份工作三人都很满意,不仅不用离家还能练字,工钱还不低! 姚家内部很快分出胜负,齐铭叫上白向墨前往姚家。 “博弈结束了?” 齐铭一脸严肃:“人命关天,查明真相是必须的。” 白向墨嗤笑,我信了你的邪。 “给你。” 上了车,齐铭给白向墨递了个皮箱。 “这是……法医箱?”白向墨连忙将箱子打开,入眼的都是他熟悉的器具。 “这么快?你不是说得等到解剖室装修完成吗?” “这些还不够全。” 白向墨大概看了一下,里面常用的工具都有,还有调制好的炭粉和毛刷。 看到自己熟悉的宝贝,白向墨很是高兴:“已经足够出外勤了!” 两人来到姚家,姚家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屋里的人明显分为了两派,泾渭分明。 一派是姚夫人为首,她身边基本都是女性,白向墨也看到了那七位姨太太。 虽然有几位年纪已不轻,眼角已经爬上了鱼尾纹,可依然非常的漂亮。 姚夫人更是雍容华贵,拥有岁月沉淀之美。 只有那个新娶的姨太太显得比较柔弱,跟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眼睛红红的,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不管是姚夫人还是姨太太们,脸上却看不到太多的悲伤。 另一派则是以姚鸿飞为首,都是一群男人,看着气势汹汹。 好几位还是比姚夫人辈分还高的姚家长辈,只不过忌惮姚夫人的身份,所以才不敢咄咄逼人,可那架势也明摆着,如果不彻查他们是不会允许就这么仓促下葬的。 王探长和他的手下冯大头站在两者中央,不偏不倚,看到齐铭和白向墨,朝着他们微微颔首。 齐铭先来到姚夫人面前,行礼之后安慰道:“夫人,节哀。” 姚夫人一脸憔悴,抬眼看着齐铭:“齐先生也认为我杀死了我的丈夫吗?” “夫人,我来调查,也是为了您的名誉。” “为了我的名誉?” 姚夫人冷笑一声,又闭上了眼,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副不愿意被人打扰的样子。 齐铭挑了挑眉。 姚鸿飞将齐铭和白向墨带到一边,目光透着浓浓的悲愤。 “我的父亲绝对不是自杀!齐铭,你一定要帮我父亲找回真相。” 姚鸿飞一边说着,一边愤怒地瞪着姚夫人的方向。 姚氏族人虽然没吭声,可那表情架势展现了自己的立场。 齐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你放心,我带来了全上海最优秀的法医。” 姚鸿飞这才将目光投向白向墨,手刚要伸出去,想到什么又赶紧缩了回来。 “白先生你好,久仰大名,一会拜托你了。” “分内之事。”白向墨看到他的小动作也没在意,“死者在哪里?你们有没有好好保存尸体?” “我已经按照齐铭提醒的做了,你们跟我来吧。” 姚鸿飞将两人带上楼,推开了一间房门 门一开就感受到凉气直往外涌,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间屋子装了空调,我还放了很多的冰块。” “竟然在家里装了空调!” 大家都惊讶不已,觉得很是稀奇。 这年头能装得起空调还愿意尝试新鲜事物的人家可不多,更多是商业用途,姚家可谓非常的富庶和时髦。 齐铭望向房门已经被破坏的门锁:“当时是从里面反锁的?” “是的,那天晚上我父亲没有像平时一样出门,佣人敲门里面也没动静,门还被锁了。夫人担心里面出事,就让人直接撬开了。” “谁撬的?” “五姨太。” “她还有撬锁的本事?” “她以前是跑江湖的。” 白向墨微微诧异却也没说什么,抬步走了进去。 他在房间里四处查看,发现所有窗户都是关好的,并都拴上了。 “窗户是谁关的?” 姚鸿飞顿了顿:“之前就已经关了,没人动过。” “你父亲被发现离世的时候,就是关着的?” “是的。” 白向墨慎重的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我分开问了五姨太和八姨太,她们都是这么说的吗,我父亲也确实有在屋子里时关窗的习惯。” 齐铭微微蹙眉:“窗户房门都被从里面锁了。” 姚鸿飞压抑着愤怒:“这是非常高明的密室杀人,凶手这样做是为了坐实我父亲是自杀的!” “有没有找到遗书?”齐铭问。 姚鸿飞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如果我父亲真的有离世的想法,绝对不会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 “他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他才刚刚纳了美妾,正是春风得意。我父亲从来不管家里的生意,向来只有跟人结善没有跟人结怨的,他唯一不和的只有那个女人!” “你父亲和姚夫人的关系并不好?” 姚鸿飞冷哼:“夫人一向看不起我父亲,她还觉得姚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齐铭对此不予以评价,这就是扯不清的家庭内部矛盾了。 整个上海滩,这么想的人可不少。 姚家生意确实是姚夫人一手撑起来的,而姚其正来到灯红酒绿的上海之后更是甩手掌柜,在各种宴会、娱乐场所里如鱼得水极为风流。 白向墨一边戴上手套,一边问: “当时死者的尸体在哪里?” 姚鸿飞手指头顶,“她们说我爹就吊死在这盏吊灯上。” *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我看见你了[刑侦]》预收已经开,求大家收藏,么么哒~~ 【文案】杭景有个秘密,他有预知能力—— 他能随机梦到即将被凶杀的人生前最后景象 本文明天就要开V啦,到时候至少会三更!(更新时间暂时调到半夜12点,也就是说三更在今晚12点)希望大家能够支持!爱大家么么哒(づ ̄3 ̄)づ╭ 感谢在2021-07-25 00:50:54~2021-07-26 02:42: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arcia.C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一更)没想到会玩这么大 “吊灯?” 大家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屋顶那盏极具奢华的水晶吊灯, 西式屋子没有房梁,想要上吊自杀,只有这么个地方适合。 白向墨望向齐铭, 齐铭心领神会。 “鸿飞, 借一下你家梯子。” 姚鸿飞命自己人去拿,齐铭又抓住另外一个关键词询问。 “‘他们说’?他们是指哪几位?谁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你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尸体放下来了?” “发现我父亲出事的是夫人、五姨太和八姨娘。”姚鸿飞解释。 “我来的时候, 我父亲已经躺在床上了。如果不是我提前得到消息, 恐怕我父亲都已经下葬了!” 姚鸿飞冷笑, 眼底迸发着怒气。 齐铭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是谁把死者放下来的?” “也是她们放下来的。” 齐铭挑眉:“没叫佣人?” “没有。” 管家连忙插话:“当时大家都去搬东西了, 没人在屋里。夫人她们可能太过担忧, 所以直接就把人放下来, 然后才叫的人。” “搬什么东西?” “是五姨太为了布置花房买的很多珍贵花卉。” 姚鸿飞冷笑:“这可真是太巧了。” 白向墨观察了好一会, 他并没有在死者身上或者周围看到可以将死者勒死的物体。 “上吊的绳子呢?” 姚鸿飞望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连忙下楼去拿绳子。 白向墨很无奈,这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了。 他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尸体上, 解开死者的扣子,仔细观察颈部的伤痕。 “死者颈部见软质索沟伴明显生活反应, 眼睑见针尖出血点, 舌骨骨折,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 “颈部可见一索沟,绕颈一周, 下颌下索沟较深, 索沟在耳后提空。颈部总动脉分叉,下部血管内膜有横向裂伤。” 姚鸿飞焦急询问:“这代表什么?” 白向墨说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才抬起头来。 “根据索沟推测以及死者面部情况可以推测, 死者是缢死, 而不是勒死。” 冯大头茫然:“什么是缢死?” “俗称吊死。” 姚鸿飞直接冲了过来,刚想要伸手抓住白向墨的衣领,自己的衣领就人拽住,一股力量让他瞬间被拉开,踉跄几步差点摔跤。 姚鸿飞转头一看,发现是齐铭扯的他,愤怒不已:“齐铭,你干什么!” 齐铭冷声:“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白先生你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是吊死的?!” 王探长好奇:“白先生,你是怎么判断是吊死的还是勒死的?” “缢死是由于自身重量作用于绳索导致的,而勒死则是利用于外力,两者的发力是不一样的,所以索沟呈现的方式也是不同的。” “还有,如果是缢死,由于巨大的垂力会导致颈部动静脉被绳索压迫,导致血液无法供应头部,尸体会呈现颜面苍白。而勒死的力量只能压闭靠近体表的静脉,头部还是能供应上血液,但是无法通过静脉回流,所以会呈现颜面青紫和肿胀。” 冯大头向前查看死者面部:“脸色确实是苍白的的!” “这怎么可能!我父亲怎么可能是自杀!”姚鸿飞不可置信。? 白向墨摇了摇头:“我说的是缢死,但是并没有下结论是自杀。” “这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白向墨摇了摇头,“缢死确实多见于自杀而非他杀,但是不排除是意外。” “意外?这怎么可能是意外?我父亲没事自己勒自己做什么?!” “我的尸表检查还没有做完,现在说的只是索沟提供的信息,只能判断死者是前位缢型机械性窒息死亡。” 白向墨朝着管家伸手:“给我看一下绳子。” 管家连忙将绳子递了上去,白向墨拿过来仔细观察,眉头不由皱起。 “这根绳子确定是缢死死者的那一根?” “是啊,夫人拿给我的就是这根绳子。之前夫人还打算烧了,被我拦下的。” “绳索纹路和死者索沟上的纹路并不一致,这并不是缢死死者的那根绳子。” 原本神色灰败的姚鸿飞立刻精神起来,声音猛地拔高:“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现在找那个女人问问清楚!” 姚鸿飞急着往门口冲,被齐铭拦住。 “齐铭,你别拦我!如果她不是心虚,为什么要谎话连篇?!我要跟她对质,我倒是想要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狠毒,竟然要杀死自己的丈夫!” “你急什么,现在还没有检查完,你就算有话也得等等。你光凭这些,你觉得你就可以占上风?” 姚鸿飞抿了抿唇,非常的不情不愿,可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目光紧紧地跟随着白向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白向墨将绳子放到一边,把死者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死者手腕上的瘀青,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姚鸿飞直接上去想要抓住父亲的手,又被齐铭给扯开。 姚鸿飞已经没了脾气,乖乖站在一旁问: “这瘀青是哪里来的?” 白向墨将死者两只手都进行了仔细查看:“是捆绑物留下来的痕迹,和脖子上纹路相似。死者生前曾被捆绑,并有挫擦痕迹,捆绑物质地较软且扁平。” “领带。”齐铭抢道 白向墨想了想,“这个可能性很大。” 齐铭望向管家和姚鸿飞:“姚先生有多少条领带,你们知道吗?” 姚鸿飞惭愧地低下头,他平时很少能见到他的父亲,他平时要上班,而他的父亲比他还要忙碌。 他的父亲还特别喜欢打扮,有多少领带这种事,他根本不知道。 管家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把所有领带都拿出来,看看有没有缺哪一条。” 管家连忙去衣柜翻找,才刚打开又突然猛地关上。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朝着他那望去,管家讪笑:“我搞错衣柜了。” 齐铭微微眯眼,大步跨上前,直接将衣柜门打开。 地上哗啦啦落下一堆东西,齐铭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全都是女性用品,包括现在刚开始流行的义乳等,还有一些色情画册、书籍等等。 齐铭还看到了绳索、皮鞭、蜡烛……? “确实找错了。” 齐铭默默地转过身,管家连忙将那些东西塞了回去。? 屋子里顿时有些尴尬,尤其是姚鸿飞,耳根都红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父亲很风流,却没想到会玩这么大。 大家非常默契地将注意力收回,目光放在白向墨身上。 冯大头心中很是唏嘘,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原来私下很奔放啊,窑子里的玩意都拿到家里玩。 白向墨目光闪了闪,又将注意力放到死者身上。 仔细检查一圈,除了颈部和两只手腕上的伤痕,其他部位并无无损伤和抵抗痕迹,指甲缝里也无异物。 “尸表检查只能查到这么多信息,死亡时间和报上来的时间也相符。如果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需要进行解剖。” 姚腾飞:“解剖能查出是谁杀死我父亲吗?” “这个我不敢做保证,现在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杀,只是确定了死亡原因。”白向墨道。 “死者生前被捆绑的时候并没有反抗,如果不是自愿那么就是被人下了药,我们需要解剖进行毒理检验分析才能进行确定。” 姚腾飞眉头紧皱,同意解剖自己父亲的尸体,这也太大逆不道了。 他虽然接受过新式教育,可依然难以接受这一点。 齐铭理解他的顾虑,说:“我先去问问姚夫人,你不用急着下决定。” 王探长闻言眼神一亮,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工作被人抢了。 “这件事就交给齐大经理了,毕竟你跟姚家比较熟悉,我去询问会很唐突。我就在这里勘查现场,虽然被破坏了,很可能还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