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云中歌 · 第十五章：都尉巡察

　　午宴后，朱武喝酒吃肉，酒足饭饱，送了太守夫妇出府，太常张通、贾谊等回府小憩，朱武与陈慧、林倩、周晴等约定午睡后继续上街去玩。　　朱武换了上衣下裤的衣服，耍了一套拳脚、舞了一阵枪法，出了一身大汗。　　朱武自七岁跟随名师李杰习武以来，每日坚持练武从未间断，才有了今天的材武超群的成就。　　朱武冲洗了一下澡，换了衣服，回房午睡去了。　　午睡了约二刻钟，朱武起床后叫陈慧去叫林倩、周晴一起上街，派十二名亲兵护卫跟随。　　三人在街上逛了一下，去了桂阳郡郴县官府作坊去领取驷马轩车的官车。　　朱武等人直接来到马车官坊的堂前，护卫手握挎刀分站两边，官坊小吏见状知道是来了一个大官，双手伏地，额头触地行顿首礼道：“小吏陈江拜见上官”。朱武道：“吾乃桂阳郡都尉，叫你们工坊工官长即刻前来” 　　小吏陈江（低头躬身）俯伏而言：“明都尉稍等，小吏即刻前去”。　　待朱武回应后，小吏陈江再行一拜，然后“趋而出”（小步退离）。　　不一会儿工官长冯海英率各工坊吏员小步快走来到堂前顿首参拜。　　都尉朱武在桂阳郡实行了一系列包括官吏任命在内的举措，在桂阳郡威信日盛，桂阳郡官吏不敢怠慢。　　工官长冯海英因为朱武订制官车事宜，朱武在都尉府召见过他，所以认识朱武，朱武也认识他。　　在堂内众工坊小吏双手伏地，额头触地，冯海英对朱武说：“属下工坊工官长冯海英，率工坊百工，恭迎都尉大人。今工坊诸事顺遂，赖大人督导有方，特率众人前来叩谢。愿大人身安体健，治境清宁。” 　　朱武对众人说：“请起，带我们到工坊参观一下”。　　朱武、林倩、周晴、陈慧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参观了工坊，只见各工坊车间摆着各式各样的平板车、马车的半成品、成品等，工匠手艺真是巧夺天工。　　朱武对工官长冯海英说：“工坊要加强人才建设，以后可以对外制作销售一些乡绅、百姓家所必需的生活起居的产品，增加郡府收入，可以研究制作一些用于战场的的战车及器具，提升军队的战斗力，你们以自己为思路报一个具体的方略上来。　　冯海英：“下官遵令，尽快拟定一个方略报给明都尉”。　　参观完毕，冯海英带朱武来到为朱武定制的官车旁，官车因为按照朱武给的图纸进行改装，显得豪华结实。不输朱武早前在曲江县官坊采购的私车。　　朱武看了比较满意，给了备案交接文书，工官长表示给朱武送到都尉府去，朱武表示不用，刚好自己坐马车回府就行了。　　朱武一行人离开了工坊，一名亲兵驾驶着驷马安车，朱武、林倩、周晴、陈慧四个人坐在新马车上，十一名亲兵紧跟在后。　　因为马车进行了加大、加长的改造，四人坐上面还显得空间开阔。马车有着锦缎包裹着棉絮制作的柔软的坐垫与靠垫。　　马车的窗帘采用有着精美刺绣图案的丝绸制作。马车窗扇是上下推拉的金丝楠木制作。　　马车上固定的香炉里点着岭南沉香，一缕香气飘起，散满整个马车厢，让乘者心旷神怡。　　坐着马上在城内玩了一圈，一行人回到了都尉府。　　又过了几日，朱武收到了家里的信件，是师父代表家里写的，说：朱武父母在家中都安好，家里为朱武的成就感到高兴，家中的府第已经按图纸在开工建设。师父李杰已被长沙王、国相等举荐为临湘县县丞。　　朱武其父朱八也被举荐为仓曹掾（史）管理县内仓库（粮食、物资），统计仓储数量，调度物资分发（如赈灾、军需）保障地方物资供应，与户曹共同支撑县财政运转。　　信中师父李杰为朱武身居都尉感到欣慰，同时嘱咐教导朱武在任上要谨慎谦虚做出一番成绩，不要骄兵必败等等。　　朱武收到师父的回信，通过自己的推荐，已被举荐任命为家乡的县丞感到很高兴，以师父的才能做一个太守也是能够胜任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已经无心官场。　　后几日朱武抓了几日都尉府直属郡兵的军事训练、骑兵的训练，大有成效，士卒的训练步入了进步的正轨。　　午餐时间，朱武带领都尉府高级属吏都尉丞等，突击去郡兵大食堂检查与就餐，对伙食差的食堂的军侯及属吏进行了降职更换与处理，确保保障士兵的伙食标准，取得了士兵的拥护。　　又是一日上午，朱武去太守府太守周仪汇报完军政事务后，午餐后，率领都尉丞、主簿、功曹、议曹等几名都尉府属吏出去巡查各县。　　此次随行的有朱武的老师太常张通、长沙王太傅贾谊、林倩、周晴、陈慧。　　还有都尉府府邸的几名奴婢与几名庖厨，208名骑兵进行护卫。　　朱武准备了12辆平板马车的物资随行。　　出巡的队伍有三辆驷马轩车、一辆都尉丞的单马马车、12辆托运物资的平板马车、208名骑兵护卫。　　太常张通独自乘坐自己的驷马安车，朱武和贾谊共乘朱武的驷马轩车的官车，林倩等美女共乘坐朱武的驷马轩车的私车，奴婢袍厨等乘坐平板马车，208名骑兵每人骑乘一匹西域大宛名驹。　　朱武的西域汗血宝马“飞虎”的缰绳绑在朱武的驷马轩车上随行。　　这是一个豪华的出行阵容，没有步行人员，全部骑乘马匹、马车的交通工具，浩浩荡荡好不气派。　　朱武的两辆驷马轩车上都竖着旗帜，上写“桂阳郡都尉”五个字。　　朱武第一站决定去临武县，此次巡察全程不到驿站换马，队伍中的马全是西域采购的大宛名驹，是战马。　　对临武县通过考察，发现其矿产资源丰富，矿产资源以锡、银、铁为核心，贾谊建议设立金官、铁官对临武的矿产进行开采与管理，下步朱武采纳了贾谊的建议，并取得上官的支持，选拔了品德优秀的人才为金官，金官为都尉府属吏，受都尉府直接管辖。　　“金官”对桂阳郡矿产的开采进行管理。　　在朱武的治理下，临武矿产收入成为了桂阳郡赋税重要来源。锡、银矿税以实物或货币形式缴纳，用于地方屯田、军事开支与民生，成为桂阳郡边郡治理的经济支柱，充实了都尉府府库，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　　矿产开发带动了人口迁入、道路修筑（如西京古道），促进了中央政权对南岭的渗透。　　考察便县时发现，其县域水道的咽喉的地位，决定在此设立水军、建造船只进行驻军管理。　　考察耒阳县、含洭县发现，其土地肥沃，分给农民荒地进行开垦，官府安置桂阳郡贫困农民并分给其土地，对土地进行开垦耕种，并征召郡兵进行屯田，奠定了其农业枢纽、桂阳郡粮仓的地位，解决了贫苦农民的温饱，为郡兵、官府提供了重要的粮食来源，增加了郡兵兵员。　　在桂阳县、曲江县、浈阳县发展航运事业，大力建造楼船、漕船，发展漕运，设立训练水军。　　设“船司空”、“都水官”管理船舶制造与征税。　　商船需持“传信”（通行证）等通行。　　沟通长江与珠江水系，为桂阳郡建设了一支强大的水军队伍。为后来朱武平南越时号称“楼船十万师下漓水”打下了基础。　　为桂阳郡经济、军事及边疆治理提供了核心支撑。　　阳山县、曲江县军事地位重要，加强了防务建设，检查了驻军。　　朱武重点去了曲江县内长沙国边军岭南都尉朱武部，这是自己所统领的部队营区，这是朱武在长沙国兼任的职务，统领桂阳郡兵马的同时，也是长沙国这只边军的统领，也是朱武从军的起点。　　朱武检查了都尉边军营驻军的训练情况，边军营关燧的防卫情况，检查生活、伙食情况。　　岭南都尉边军营是朱武从军的大本营，“老家”军队，这支朱武的老部队是极其拥护都尉朱武的。　　朱武对长沙国岭南都尉朱武部边军营的训练及驻防情况比较满意。　　对军候刘军协助统领长沙国中尉府岭南都尉朱武部的工作还是满意的。　　朱武命人去曲江县城采购了物资、每名边军士兵发放了50钱，慰问了众军士，并全军加餐犒劳所有边军士卒，众军士士气高涨，更加拥护都尉朱武。　　既然来了曲江县，朱武作为他的重要行程之一是去看望他安置在曲江县的西瓯的儿子西孚部落，看望他们归附大汉后的生活情况。　　朱武一行人、带上曲江县令严华等踏上了看望西瓯部落属众（归附大汉安置在曲江县的民众）的行程。　　严华原是郴县县尉，是朱武提拔举荐任曲江县令的，自然感激、尊敬自己的上官都尉朱武，唯朱武马首是瞻。都尉朱武是他的贵人、伯乐、靠山。　　曲江县令严华对都尉朱武来说是朱武赏识信任的自己人。　　一行人来到了安置西瓯部落属众较为集中的区域。　　安置是每户“穿插打散”安置的，让他们更好的融入大汉，融入曲江县。　　先秦至秦汉初期，西瓯人（属古越族分支）普遍遵循“有名无姓”的无姓单名制传统。　　普通民众以亲属称谓或排行称呼（如“阿谟”“阿夷”），无固定姓氏。　　南越国建立后（约公元前203年），越人贵族为融入统治阶层，逐步采纳汉姓：　　吕嘉：南越国丞相，采用汉姓“吕”，是西瓯贵族汉化的典型代表。　　归义侯：如越人将领“严”受封归义越侯，但史书仍只记其名，未见姓氏。　　汉姓仅限少数贵族，平民及大部分部落成员仍无姓氏。　　直至南越国灭亡（公元前111年），西瓯平民仍普遍无姓氏。文献记载僚蛮“不辨姓氏”，以长幼次序或特征称呼。　　都尉朱武为了让西瓯归附大汉的部属更好的融入大汉，征求他们意见，统一采用姓“黄”、姓“侬”、姓“吕”等。　　朱武一行看望了他们，他们大多生活的很好，融入当地生活，每家都有田地耕种，都有房屋居住。　　朱武对家里人口较多的，这次多分给了土地给他们开垦耕种，官府出钱给他们扩建房屋，让他们能够温饱无忧、有房屋居住。　　来到安置户黄峒家，黄峒爷爷病重、奶奶、母亲体弱，父亲上山劳作时摔伤干不了重活。　　家里还有不满10岁的三个弟妹需要抚养。家里有效的劳力就黄峒和他哥哥黄更，为了给爷爷、爸爸治病家里负债，生活维艰。　　都尉朱武见到此情况，都尉府拿出银钱为他们还完债务，再拿出2000钱慰问金给黄峒家，给黄峒的爷爷看病及生活的补助。　　并征召黄峒为长沙国中尉府岭南都尉朱武部的驻军，每月可领取薪资补贴家用。　　岭南都尉朱武部的边军驻地离黄峒家也不远，有时还能顾及一下家里。　　留下黄更在家照顾一家老小，耕种田地，朱武下令免去他们一家所有赋税。　　朱武把这个濒临破碎的家拉回了正轨，这就是成为一个大汉郡都尉为民造福的成就感，在有能力改变他人命运、造福于民时，就多行善事，身为一郡的长官，能够增加属地的人口，开垦荒地增加田赋，发展经济，造福民众，守卫边境，这也是都尉朱武的时代使命。　　黄峒一家感激涕零，一家全部下跪感谢都尉朱武的“大功大德”。周边的民众及其他安置的民户也非常感动，感激有个好官府，救民户于水火，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与期待，周边民众齐刷刷下跪高呼：“都尉公万岁！”。　　朱武及随行人员见状，也都很感动，民众很善良，只要对他们好，他们就真心拥护你。　　朱武一一扶起黄峒一家，边扶周边民众，边叫他们请起。　　碰到类似的几家归附大汉的原西孚属众，朱武采用了类似的措施帮助。　　不能对周边原大汉曲江县民厚此薄彼，朱武对典型困难的民户也及时给予了补助帮助。　　如曲江特困户沈雪家，朱武见沈雪聪明灵活、姿态优美、心灵手巧、勤劳能干，给予他家银钱及物资慰问的同时，把15岁沈雪聘为都尉府私邸的私奴婢，受陈慧的安排管理。　　另有曲江民户、西瓯部落安置户中有身材健硕、身怀武艺的青年被征召为朱武的都尉亲兵及桂阳郡都尉府直属郡兵。　　朱武来到了西瓯安置户侬娟家，得知17岁的侬娟明天出嫁，侬娟因为身形容貌“形夸骨佳”、“蛾眉皓齿”、“一顾倾城”，侬娟有着绝美容貌、身形俱佳，嫁给当地曲江乡绅的儿子为妻。　　朱武知道后很高兴，这有利于西瓯安置民与当地原住民的民族融合，利于安定团结，又是嫁给当地的乡绅家，所以朱武很高兴。　　为了侬娟在婆家有底气，朱武决定明天率领都尉府一同出巡的属官、邀请中央朝廷九卿之首的太常张通、国相女儿林倩、太守女儿周晴、朱武的家属陈慧（前面说了朱武早已把陈慧当很亲很亲的家人，陈慧也把朱武当唯一在世的亲人）、曲江的父母官县令严华、及骑兵队及从都尉府一同出巡的属众作为娘家人出席侬娟的婚礼。　　朱武为侬娟准备丰厚的嫁妆。乡绅听说九卿之首的太常、一郡长官都尉、贵族家的千金、父母官县令都来参加儿子的婚礼，觉得是祖坟冒青烟，八辈子修来的府，顿感蓬荜生辉。　　朱武一行第二天参加了侬娟的婚礼，朱武作为证婚人及代表娘家人在婚礼上发表了讲话：祝她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夫妻恩爱，要新郎爱护妻子，要是敢欺负侬娟，自己作为娘家人会为她做主。　　婚宴太常张通坐主位、朱武坐次位在一片喜庆隆重热闹的气氛中进行。　　新娘父母夫妇也感到无上荣光，祖坟冒青烟，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侬娟下辈子的幸福、在婆家的地位稳了。　　这场婚礼成了几十年来在当地被人津津乐道的婚礼，也是后几百年来最浓重的婚礼，没有之一，娘家作为刚安置归附没几年的平民，却有三公九卿、郡都尉、几百骑兵精锐着戎装，作为娘家人参加的婚礼。　　婚礼当日借此契机，朱武决定在侬娟娘家举办回门宴，宴席由都尉府出，派人邀请所有归附安置西瓯部落属众参加，参加宴席者不得准备礼金礼物。　　各安置的西孚（西瓯儿子）属众每家每户的全家老小陆陆续续来到了侬娟娘家，侬娟家旁边大坪上早已在都尉府的安排上搭起了大棚，摆好了90桌桌椅。　　晚宴在丰盛的晚餐中顺利进行，90桌的丰盛的食物与美酒，一片钟鸣鼎食、国泰民安的景象。　　众民众纷纷向朱武敬酒，朱武为了表示亲民，也来者不拒，到此时西瓯安置民对朱武的感情已达到新的高度。　　早前朱武率骑兵围剿了他们这些西孚贼寇，本是仇恨，没有恩情，但有陈慧的美好境遇，有朱武对他们的一系列安置帮扶措施，作为贼寇本是南越国逼迫下无奈选择，作为贼属更是别无选择。　　朱武帮助他们在大汉安居乐业，一系列亲民举措，让他们在大汉的土地上扎根下来，让他们家给人足，此时他们对朱武没有仇恨，只有感激。　　朱武材武绝伦，自然酒量也很好，但是今天晚上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一人敬一杯也，说有千杯也毫不夸张了，朱武做到了千杯不倒，喝到了晚上10点离开了宴席。　　离开宴席后，这酒韵味悠长，终究还是后劲上来，朱武醉了，这是高兴的酒，取得一系列成果的酒，也是一轮一轮敬酒，谁都数不清到底喝了一千几百杯的酒，反正千杯没倒，但架不住人高兴、美酒佳酿绵里藏针，后劲难敌。　　《鹧鸪天·后劲》　　初尝清冽润枯禅，归路方惊步履颠。　　暗潮欲裂珊瑚骨，寒刃频削玳瑁簪。　　星斗乱，月轮残，温柔乡里战犹酣。　　明朝醒问杯中物：伏兵几度破玉关？　　朱武想到自己即将酒醉，突然灵感爆发，想到自己将醉的境遇，一首诗词浮现脑中，在房中叫人拿来纸笔写下：　　《醉麟行》　　鲸饮沧溟笑碧空，　　千樽难蚀玉山雄。　　云门宴彻星河曙，　　谁遣伏兵裂玉宫？　　倒灌天河星斗沸，　　寒锋暗度十二重。　　踉跄欲缚苍龙角，　　始信温柔刀最工。　　写完此诗后，朱武平生第一次醉了，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春风不度玉门关，春宵一刻值千金。　　是夜，绝美的新娘子沈雪感念朱武的大恩大德，也在朱武冠绝寰宇、材武绝伦的青年才俊的魅力折服下，强烈坚持亲自照顾了朱武一晚。　　当晚可能发生了什么，也可能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