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松从不滥杀无辜

第二章 斩妖女赵敏

  “武都头,听说你病了,怎冒雪回了衙?这天寒地冻的,衙门里也没事……”   县衙门房,几个老兵正烤着火喝着劣酒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一见武松,立刻帮他摘了斗笠,拍落身上的雪。   又取了干净的酒碗,倒了满满一碗温热的酒水。   武松将顺路打来的一壶酒递上去,干了一碗酒,笑道:“不过区区风寒,睡一觉发发汗便也好了。我在家闲不住,你看,走一走全身都活络了。”   众人见他全身透着热意,不畏风寒,暗道:果真是能赤手空拳打死虎妖的好汉。   再看自己这群丘八,缩手缩脚烤着火都感到冷。   这阳谷县都头,旁人来做还有刺头,可打虎好汉来担任,没有不服气的。   谁能打得过他啊!   况且还如此豪爽。   “都头身强体壮,依小人看,这病确实是好利索了。”   “都头回来得正是时候,早上县尊要寻都头,似有重任。”   “哦!”   武松颔首,他这一路走来,也搜肠刮肚,思考怎么以绝后患,取那西门大官人的狗命。   首先,自己不能陷进去。   没有了西门庆,若是又来了东方庆、南宫庆、北堂庆,若无自己在旁护着,哥哥怎能应对。   况且,几年后梁山祸祸山东、河北之地,十年后女真人南下,乱世将至啊!   那些大劫其实不急,眼下一关却迫在眉睫。   这西门庆乃是阳谷县大户,腰缠万贯,又舍得花钱勾结官吏,家中养了打手无数。   在武松看来,杀他还是很容易的,一把刀就能杀穿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丁护卫,了结了他的狗命。   可要悄无声息地刺杀他,不惹上官司,难!   武松凭魔僧的记忆,又想到了另一种办法,诬陷他勾结梁山贼寇,但具体实施起来,也难!   毕竟他是真有钱,而有钱能使鬼推磨,官面上,自己这小小一个都头,说不上话。   阳谷县县衙后宅,武松拜别县令史文魁,心思越发沉重。   所谓的重任,就是押运那贪来的民脂民膏去东京城,好打点朝廷,争取三年县令期满后往上挪一挪。   这世道,连进士做官都要花钱打点才行。   如今西门庆不除,武松怎敢放心离开。   不觉,已是入夜。   武松历经这一天一夜的灵魂争斗,也是消耗了不少精气神,沾着枕头便打起了呼噜。   午夜时分,武松猛地惊醒。   ‘不杀西门庆,我寝食难安!’   虎目朝着周围一扫,随之恍然,眼前虚无缥缈,可不正是身处在那团混沌气中。   “我又来到了这里。”   “这混沌气究竟有何作用?”   “按照那魔僧的说法,应该属于金手指吧!”   武松绞尽脑汁也没在那些破碎的记忆中寻到蛛丝马迹,于是先撂在一边,起身练起了武。   乱世将至,自己这点能耐显然不够,距离那“马下武松”还差得远呢!   还需苦练才行。   这一出手,使得是玉环步鸳鸯脚。   按照那魔僧的记忆,自己什么时候战力最强?   就是醉酒的时候,喝三分微醺,便涨三成的本事,喝八成醉,就涨八成的本事,喝十成醉,那就真醉了。   熏熏然,看似东倒西歪,其实章法不乱,对敌之间,先用玉环步迷惑对方,再用鸳鸯脚攻击对手。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光练玉环步鸳鸯脚不利索,得有两口戒刀来配合,才显杀伐威力。”   念头一起,手中便多出了两口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沉甸甸,正合他武松的臂力。   多一分则重,少一分则轻,这刀完美。   “咦!原来金手指是这样用的,练武倒是方便。”   两口戒刀,耍得水泼不进。   这时,混沌之中显出一道人影,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武松收刀而立,眯眼一看,那人长得唇红齿白,双目妩媚,容貌艳丽,雪白的脖子连喉结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装。   “前日来了魔僧要夺我肉身,今日又来了妖女。嘿嘿……欺我武松吗?”   “铮!”   手里两口戒刀震颤不息,竟然发出阵阵啸响。   那妖女拧眉望着眼前的彪形大汉,缭绕的玄黄气,映着他的浓眉大眼浑如刷漆,胸脯横阔,铜筋铁骨,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好个汉子!   妖女见多了好汉,此刻却也眼前一亮。   “我叫赵敏,敢问这是何地?”   周围气象,一点不似人间景色,赵敏虚心询问。   可武松却只当她是要夺舍己身的妖女,根本不搭理,双脚一踏,一扑一动之间宛若猛虎下山,双眼之中更是有着一种百兽之王的气势。   一扑杀来,腥风呼啸,两口戒刀当头斩落。   赵敏汗毛炸立,脚步一扭,竟以极其高明的轻功闪过这一斩,随之手掌一翻,竟多出了一口利剑。   剑招更是精妙,可她低估了武松的战力。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两口戒刀在武松的手里,那就不只是刀,更是重型兵器。   武二郎的力气有多大?   景阳冈打虎时,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吃人的虎妖;亦能轻松举起三五百斤重的石墩,并将其抛起一丈多高,再轻轻接住,面不改色。   这等力量,岂是赵敏能够承受。   纵然她的剑招再高明些,也无济于事。   不要说她内力不足,便是一流高手,也难抵挡武松的暴力。   两口雪亮的镔铁戒刀被武松抡起来,就和两个旋转的风车般,当真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当……当……当……”   仅仅三五刀,赵敏已然招架不住,虎口都撕裂,双臂更是被震得酸软。   “你……住手……”   “你个疯子!”   “住手啊!”   “我……有话……说……别……”   “噗!”   戒刀划过一道沉重而优美的曲线,斩过那天鹅般的颈脖,好大一颗头颅凌空飞起,鲜血直喷丈余高,为这混沌之地增添了一抹艳色。   好快的刀!   赵敏在半空中眨了下眼睛,骇然而绝望:我竟这般死了!   “咦!”   武松提刀而立,伸手接住那颗绝美的头颅,略有疑惑道:“这妖女怎如此之弱?这就被我杀了?”   要知道,与魔僧博弈,争夺肉身,可是持续了一整晚,精气神都枯竭。   轰!   妖女的身体砸在地上,那喷涌的血也从红转为玄黄色,很快,随着手里的头颅一同化作混沌气,消散无形。   好似此女从未出现一般,一切都只是幻象。   “没有记忆出现,难道不是要夺舍我?”   “对了,她刚刚说自己叫什么来着?”   “赵……赵敏!”   武松眉头一蹙,一团记忆涌出:大元郡主、汝阳王之女、倚天屠龙记的女主角,敏敏·特穆尔。   “咦!莫非也是小说中的人物?”   “南宋被蒙元所灭,我宋人被列为四等人。”   “果真是妖女。”   “该杀!”   “山河奄有中华在,日月重开大宋天。万幸出了个明太祖,重整山河……”   武二郎有些可惜没活捉了妖女,逼问出武侠小说中的绝学。   不过,此女家学渊源,练出了一身的好本事,却也挡不住自己几刀,可见那武侠世界也不怎么。   毕竟在魔僧的记忆里,水浒可是魔神世界,远非武侠所能比。   于是便将她抛之脑后,一心琢磨起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