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兑换按钮上重重一点。 既然你们想卡脖子,想把文山镇的路堵死。 那老子就换个赛道。 这条路,我自己修。 还要修得比你们更宽,更野。 那一夜,文山镇兽医站后院的灯,把雨幕烫出了一个洞。 雨粉子又密又冷,往骨头缝里钻。 王大楠穿着那件破旧的军绿色雨衣,推着独轮车。车轮压在泥水里,吱嘎乱响。 全是些没人要的烂货。 地里刚收回来的青玉米秸秆,带着土腥味;豆腐坊倒出来的豆渣,白花花的一滩;还有酒厂废弃的酒糟,酸气冲天。 这些玩意儿平时堆在路边,野狗都不闻。现在却要在仓库里堆成山。 “宇哥,这…这真能行?” 王大楠挥着铁锹,把这些烂得流水的杂碎拌在一起。 味道太冲。他忍不住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 “别停,拌匀点。” 孙宇站在料堆旁,手里捏着那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牛皮纸袋。 他没戴手套,手指很稳。 每一层废料铺好,他就抓起一把白色的粉末,扬手洒下。 粉末在昏黄的灯泡下飞舞,均匀地落在那些粗糙的秸秆和豆渣上。 接着是喷洒兑了灵泉水的稀释液。 动作极快,节奏分明。 “封堆!” 随着孙宇一声令下,最后一把菌种洒完。 几个壮劳力七手八脚地扯过厚重的塑料布,将那座散发着怪味的小山捂得严严实实。 四周压上红砖,不留一丝缝隙。 王大楠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喘着粗气,看着那个巨大的塑料包。 “宇哥,这要是捂馊了…明天老李头他们得把咱俩活撕了。” 孙宇摘下口罩,随手塞进兜里。 他拍了拍塑料布。掌心下,似乎已经有了极其微弱的热度。 “馊不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声音很轻,却笃定。 “那是金子,正在炼呢。” …… 时间走得很慢。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但在那层塑料布之下,变化正在发生。 被系统强化过的微生物迅速增殖,分解着粗硬的秸秆纤维。 纤维断裂,转化为单糖。 蛋白质重组,释放出氨基酸。 高温升起,杀死了杂菌,乳酸菌开始占据领地。 第二天傍晚。 雨停了。 夕阳红得刺眼,把兽医站的大门照得通红。 老李头带着几十号村民,踩着泥水冲进了院子。 人人手里都拎着空桶、编织袋,甚至还有拿脸盆的。 脸上没有笑容,只有焦躁。还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凶狠。 “孙大夫!两天到了!” 老李头把空桶往地上一顿。铁桶撞击水泥地,咣当一声巨响。 “猪在圈里叫了一天了,再没吃的,就要开始咬架了!你说的饲料呢?” “要是拿不出来,别怪我们把这兽医站给拆了!” 人群骚动,唾沫星子乱飞。 孙宇没解释。 他径直走到那个巨大的料堆前。 伸手,按在塑料布上。 烫手。 能感觉到里面翻滚的热浪。 成了。 “大楠,掀开。” 王大楠腿有点软。手哆嗦着抓住了塑料布的一角。 他闭上眼,心一横,猛地用力一扯! 哗啦~! 塑料布掀飞。 原本预想中的腐烂臭气没有出现。 一股白色的热气,轰地一下从料堆里升腾而起! 瞬间,填满了整个仓库。 所有人的鼻子都动了动。 紧接着,那股味道钻进了鼻腔,直冲天灵盖。 不是臭。 是香! 浓郁的酒香,混杂着刚出炉的酸面包味,还有一丝丝果脯般的酸甜。 这味道太霸道。勾得人嗓子眼发干,口水疯狂分泌。 原本那些粗硬、发黄的秸秆和腥臭的豆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金黄色的、软糯的、挂着白色菌丝的东西。 “这…这是啥?” 老李头瞪大了眼。原本紧绷的满脸褶子,此刻全舒展开了。 他养了一辈子猪,从未闻过这种味道。 这味道,连他都想抓一把塞嘴里。 “尝尝。” 孙宇抓起一把热气腾腾的发酵料,递到老李头面前。 老李头愣住。 他看看孙宇,又看看那金黄色的饲料。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吧唧。 老李头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酸酸甜甜,入口即化。没有一点粗纤维的喇嗓子感,甚至还有一股粮食发酵后的醇厚回甘。 “好东西!!” 老李头一声大吼,把身后的村民吓了一跳。 “这玩意儿比那死贵的统糠好吃多了!都有酒味儿了!” 王大楠傻了。 他抓了一把闻了闻,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孙宇。 烂草真变黄金了? “别废话。装车,喂猪!” 孙宇一声令下。 第一批试验品被火速送到了后院的猪舍。 那几头因为营养不良有些腿软的猪,原本瘫在地上哼哼。 料刚一入槽。 那股酸香味飘散开来的瞬间。 几头猪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它们疯狂地挤向食槽,连叫都顾不上叫,头埋进去就再也抬不起来。 只听见震耳欲聋的吧唧吧唧声。 甚至有两头猪为了抢一口料,直接把猪槽子都拱歪了。 看着猪吃得这么疯,村民们的眼睛绿了。 那不是饲料。 那是自家猪身上的膘,那是年底能换回来的大团结! “我要!给我来两袋!” “别挤!我先来的!我要五百斤!现钱!我有现钱!” 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挥舞在空中。 刚才还要拆店的凶狠,此刻全变成了狂热的讨好。 “别急,都有。” 孙宇站在高处,看着下面攒动的人头,伸出一根手指。 声音平静,却传遍了全场。 “这是咱们互助会自产的生物发酵料,以后管够。” “至于价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只有洪发集团的一半。” 轰~! 欢呼声差点把仓库的房顶给掀翻了。 王大楠一边收钱收得手抽筋,一边凑到孙宇耳边,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宇哥,这下洪发集团那帮孙子该傻眼了。咱这哪是断粮啊,这是给他们断根啊!” 孙宇拍了拍手上的料渣。 他看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锐利。 这只是第一刀。 有了这发酵技术和灵泉水,他在这个时代的根基,算是彻底扎稳了。 “让他们傻眼的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