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笑了笑:
“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干?”
孙宇愣了一下。
赵建国继续:
“我们公司正在筹建大型种猪场，需要技术骨干。”
他顿了顿:
“待遇比你现在好得多。”
孙宇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一句:
“我能继续治猪吗?”
赵建国笑了:
“当然。”
他顿了顿:
“而且，治更多。”
孙宇没说话，只是把名片收进口袋。
赵建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考虑一下，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孙宇站在讲台边，看着赵建国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微妙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
这个人，不简单。
副局长看着会议室里的人，语气平缓但带着点分量:
“今天上午这一场，算是开了个头。”
他扫视全场:
“孙宇同志讲的内容，都是实打实的经验。”
“下午两点，闭门讨论会，主要针对咱们县现阶段存在的具体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宇身上:
“孙宇同志留下，其他同志可以先休息。”
人群开始散了。
有的人走得很快，像是赶着回单位。
有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孙宇看见老专家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但眼神里，少了刚才的质疑，多了几分打量。
兽药厂的代表小李也走了，不过走之前，他特意绕到孙宇身边，压低声音:
“孙技术员，我们厂今年有新品推广会，到时候邀请你。”
语气客气，但眼神里还是带着点不服气。
孙宇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种猪场的老张走得最慢，他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看着孙宇，语气有些别扭:
“刚才那头母猪，我一会儿再去看看。”
他顿了顿:
“你说的那个按压位置，我想再确认一下。”
孙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行。”
老张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会议室很快空了大半。
只剩下副局长、陈雨薇、还有几个县里的干部。
副局长走到孙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讲得不错。”
他顿了顿:
“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孙宇抬起头，看着他。
副局长语气平淡:
“技术是技术，体系是体系。”
“你今天讲的东西，在基层管用，但要推广到全县，甚至全市，就得考虑更多。”
孙宇点点头:
“我明白。”
副局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明白就好。”
“下午的闭门会，会有市里的人过来，你准备一下。”
孙宇心里一紧。
市里的人?
副局长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
“不用紧张，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他顿了顿:
“你刚才讲的那些土法子，市里想听听，到底能不能规模化。”
孙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
副局长转身离开。
陈雨薇走过来，看着孙宇，语气温和:
“累了吧?”
孙宇摇摇头:
“还好。”
陈雨薇笑了笑:
“中午去食堂吃点东西，下午还有硬仗。”
孙宇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
陈雨薇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他:
“比我想象的好。”
她顿了顿:
“但你得小心。”
孙宇皱起眉头:
“小心什么?”
陈雨薇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才小声说:
“投资公司的人来了，说明有人在盯你的技术。”
她顿了顿:
“你现在不只是个兽医，你是个'资源'。”
孙宇心里一沉。
资源。
这个词，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但每次听到，心里都会有点发紧。
陈雨薇看着他，语气温和:
“别想太多，慢慢来。”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
孙宇点点头。
陈雨薇转身离开。
王大楠从门外挤进来，满头大汗，兴奋得脸都红了:
“孙哥!你刚才太牛了!”
孙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被挤出去了吗?”
王大楠挠挠头:
“我在门口听了全程!”
他竖起大拇指:
“那些老专家都被你怼得没话说!”
孙宇摇摇头:
“别瞎说，我没怼谁。”
王大楠嘿嘿一笑:
“反正你牛就对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孙宇和王大楠两个人。
王大楠凑过来，小声问:
“孙哥，你紧张吗?”
孙宇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王大楠挠挠头:
“我看你挺稳的。”
孙宇笑了笑:
“稳个屁，心里都快跳出来了。”
王大楠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不紧张。”
孙宇收拾好帆布包，站起来，拍了拍王大楠的肩膀:
“走吧，吃饭去。”
“下午还得接着干。”
王大楠点点头，跟着孙宇往外走。
走到门口，孙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室。
黑板上，还留着他写的那些字:
保命
产后24小时关键期
补液→退烧→消炎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还在。
但他知道:
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不太一样的位置上。
接下来，不会更轻松。
只会更复杂。
走出县畜牧局大楼，阳光洒在脸上，有点刺眼。
孙宇眯起眼睛，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
而他，站在这个改变的中心。
王大楠在边上絮絮叨叨:
“孙哥，你说那个投资公司的人，是不是想挖你?”
孙宇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蓝得很干净。
没有一丝云。
他忽然想起系统刚才的提示。
逻辑辅助模式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里问:
“系统，刚才那个赵建国，什么来路?”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浮现提示:
【无法提供非医疗信息】
孙宇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也对。
系统是兽医系统，不是万能的。
他摇摇头，跟着王大楠往街上走去。
但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一直没散。
他知道:
下午的闭门会，不会简单。
下午一点过。
孙宇站在县畜牧局食堂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有点发紧。
不是紧张。
是那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又不能表现出来的压迫感。
王大楠端着搪瓷碗，里面还剩半碗米饭，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孙哥，你怎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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