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除坏死组织。”孙宇拿起手术刀,目光落在黑子左肺的位置,“子弹穿透肺部,周围的组织肯定大面积坏死了。不切掉,会感染。” 他说完,刀尖再次落下。 这一次,他切得更仔细,更小心。 每一刀都精准无误,把那些发黑、发烂的组织一点点剔除。 王大楠看得头皮发麻。 那些坏死的肺组织,黑乎乎的,像烂掉的海绵,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腐臭味。 他捂着鼻子,强忍着没吐出来。 孙宇却像闻不到似的,专注地做着手上的活儿。 十几分钟后,所有坏死组织全部切除干净。 孙宇直起腰,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喷瓶。 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王大楠盯着那瓶子,“这又是啥?” “细胞再生药剂。”孙宇拧开瓶盖,对准黑子受损的内脏,轻轻喷了几下。 药剂落在伤口上,瞬间渗进去,消失不见。 王大楠瞪大眼睛。 看看孙宇又看看孙宇的那个药箱。 下一秒,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切除坏死组织后留下的创口,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不流了,破损的组织慢慢长出新的细胞,像在拍延时摄影。 王大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了。 “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孙宇又喷了几下,把药剂均匀覆盖在所有受损部位,“别大惊小怪的。” 王大楠张大嘴,半天合不上。 这他妈哪是兽医? 这是神仙吧? 孙宇把喷瓶放回药箱,拿起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他的针法很快,很稳,每一针都穿过皮肉,拉紧,打结。 不到十分钟,所有伤口全部缝合完毕。 黑子身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弹孔,现在只剩下两道整齐的缝线。 孙宇放下针线,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盯着黑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第四步完成。” 王大楠盯着他,“还有第五步?” “嗯。”孙宇点点头,声音低了几分,“最后一步。” 他转过身,从药箱里拿出一沓黄纸,一把小刀,还有一个铜铃。 王大楠盯着那些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干嘛用的?” “你药箱里怎么还有这些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孙宇没回答,开始在黄纸上刻字。 他手腕翻飞,刀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符文。 王大楠看不懂那些符文,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孙宇,你……你不会是要做法吧?” 孙宇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 “怕了?” “不是……”王大楠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有点……有点玄乎。” 孙宇笑了,“玄乎?一会儿更玄乎的还在后头呢。” 他说完,把刻好的黄纸放在黑子四周,摆成一个古怪的阵型。 然后拿起铜铃,轻轻摇了摇。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医务室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空灵感。 王大楠盯着孙宇,手心全是汗。 孙宇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那声音很低,很慢,像在吟诵什么古老的咒语。 王大楠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震慑力。 铃声越来越急,孙宇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医务室外,那群被赶出来的老兽医全都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什么声音?”光头老头皱起眉。 “好像……好像在念经?”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念经?”有人冷笑一声,“这小子不会是在搞封建迷信吧?” “我就说嘛,毛头小子不靠谱。”光头老头冷哼一声,“这是在救狗?这分明是在害狗!” 边上几个战士也听见了动静,面面相觑。 年轻的驯养员脸色发白,“他……他在干什么?” 李明站在门口,盯着紧闭的门,眉头紧锁。 “首长说了,不准打扰。” “可是……”驯养员咬着牙,“他这分明是在搞迷信!黑子都快死了,他还在这折腾,这是在侮辱黑子!” “就是!”有个老兽医附和,“我干了三十年兽医,从来没见过这种治病方法。这小子就是在瞎搞,你们再不阻止,黑子真的就没了!” “对,冲进去!” “不能让他再糟蹋黑子了!” 几个老兽医开始往门口挤。 李明脸色一沉,“都给我退后!” “凭什么退后?”光头老头梗着脖子,“你们让一个骗子在里面害狗,我们这些有良心的兽医就得眼睁睁看着?” “首长的命令,谁敢违抗?”李明冷冷道。 “命令也得讲道理!”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你们这是盲目迷信年轻人,是对黑子的不负责任!” 双方僵持住了。 一边是想冲进去阻止孙宇的老兽医和部分战士,一边是坚守命令的李明和他的手下。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大楠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盯着外面那群人。 “你们……你们别吵了。” 他声音发颤,脸色煞白。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黑子……黑子怎么样了?”驯养员急切地问。 王大楠咬了咬牙,“你们……自己进来看吧。” 他说完,让开了路。 那群人愣了一下,随即蜂拥而入。 医务室里,孙宇站在手术台边,正在给黑子拔针。 他手指捏着一根银针,轻轻一提,针尖从皮肉里滑出来。 黑子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可那声音,不是痛苦的呜咽。 而是……舒服的。 众人盯着黑子,眼睛都直了。 狗还躺在手术台上,可那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胸口起伏变得平稳,呼吸不再像拉风箱,眼神也有了焦距。 最关键的是,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现在全都缝合得整整齐齐,连血都不流了。 孙宇没理会那些人,专注地拔着针。 每拔掉一根,黑子的精神就好一分。 这时候的治疗室,大家莫名的安静。 (友情提示:大佬们可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