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孙宇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李明急切道,“你说,只要能救黑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孙宇盯着他,“我的治疗方式可能有些特殊,需要你们完全信任我。” 李明愣了一下。 孙宇继续说:“如果对我不信任,在救治过程中有人打断,那就回天乏术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李明和王大楠。 “所以,你得去跟你们首长请示一下。如果同意,我义不容辞。如果不同意……” 孙宇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要么全听他的,要么就别让他上。 李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猛地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冲出门外,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王大楠站在边上,盯着孙宇,欲言又止。 “怎么?”孙宇扭头看他。 “你……你真有把握?”王大楠声音发紧。 孙宇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把握? 他现在连黑子长什么样都没见着,哪来的把握? 可话不能这么说。 既然决定上了,就得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再说了自己系统在手,怕个鸟。 不然别说那些老兽医,就连李明他们都不会信他。 脚步声很快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止李明一个人。 门被推开,那个上校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李明和几个穿军装的战士。 其中一个年轻战士眼睛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应该是黑子的驯养员。 上校站在孙宇面前,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李明跟我说了。”他声音低沉,“你真有办法救黑子?” 孙宇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没看到黑子的伤势,不敢打包票。” 上校眉头一皱。 孙宇继续说:“但是,我出手,最少有一半的可能性能把黑子救回来。” “一半?”上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对,一半。”孙宇点点头,“首长,我不骗您。黑子的伤势我从李明口中听说了,肺部贯穿伤,大出血,呼吸困难,这种伤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沉了。 “我能做的,就是在这个奇迹的基础上,再赌一把。” 上校盯着他,没说话。 孙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不过我的治疗方法,和常规兽医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上校问。 “我偏方和古方居多。”孙宇组织了一下语言,“可能看起来……有点不靠谱。” 上校眉头皱得更紧了。 孙宇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他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一会儿进了治疗室,那些老兽医看见他的操作,肯定会跳出来阻止。 到时候黑子没救成,反而被扣个“害死军犬”的帽子,那可就冤大了。 “首长,我不想用黑子英雄的生命来做自己的功劳。”孙宇语气诚恳,“我只是想真正地救它。” 上校盯着他,眼神里的犹豫更浓了。 孙宇继续说:“但是我需要您帮忙清场。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一定不能夺门而入,更不能打断我的治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上校。 “一切都等我治疗完了再说。” 屋里安静了几秒。 上校没说话,盯着孙宇,像在衡量他这番话的真假。 李明站在边上,急得直跺脚,“首长,黑子等不起了!” 那个眼睛通红的年轻战士忽然上前一步,“首长,求您了!” 他声音发颤,眼眶里全是泪。 “黑子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 边上几个战士也跟着开口。 “首长,死马当活马医吧!” “现在里面那情况,咱们外行都看出来了,再让那帮老师傅弄下去,黑子真的就没了。” “对啊首长,让孙同志试试吧!” 声音此起彼伏,全是请求。 上校攥紧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他盯着孙宇,沉默了好几秒,终于缓缓开口。 “你有几成把握?” 孙宇没犹豫,“五成。” “五成……”上校重复了一遍,深吸一口气,猛地点头,“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战士们。 “所有人听令,现在开始清场。除了孙同志和他的助手,任何人不得进入治疗室。” “是!”几个战士齐声应道。 上校转回身,盯着孙宇,语气沉重。 “小同志,黑子就交给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尽力而为吧。” 孙宇点点头,“我会的。” 上校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门外。 李明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孙宇一眼,眼神里全是期待和不安。 那个年轻战士站在门口,没动。 他盯着孙宇,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孙同志,求您了……一定要救回黑子。” 孙宇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压力。 这不是普通病例。 这是一条救过人命的军犬。 是这些战士的战友。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尽力。” 年轻战士咬了咬牙,敬了个礼,转身跟着上校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下孙宇和王大楠。 王大楠盯着孙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孙宇提起药箱,转身往门外走。 “走吧。” “去哪?”王大楠愣了一下。 “治疗室。”孙宇头也不回,“救狗。” 王大楠回过神,赶紧跟上去。 两人走出接待室,穿过操场,朝那栋挂着“医务室”牌子的平房走去。 阳光洒在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孙宇走得很稳,步伐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可王大楠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说不出的压力。 那是一种绷紧了弦,随时可能断掉的感觉。 医务室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看见孙宇过来,立刻让开了路。 孙宇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站着七八个老兽医,全都围在一张手术台边,脸色铁青。 手术台上躺着一只德国牧羊犬,黑色的毛发被鲜血浸透,胸腹处缠着纱布,纱布上全是渗出来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