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我在乡下当兽医 · 第64章

　　她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又有点红。　　孙宇没多说，弯腰钻出洞口，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出去一样，几步就消失在林子里。　　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媛媛坐在野猪旁边，手轻轻摸着它脑袋，那双小眼睛半睁着，呼吸一下比一下浅。　　“他很快就回来。“她低声说，像在安慰野猪，也像在安慰自己，“你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野猪鼻子喷出一股微弱的热气，喷在她手背上，已经几乎感觉不到温度。　　她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石台上方那个圆孔。　　阳光还在，笔直地投下来，落在石台中央。　　她忽然想起孙宇刚才说的最后一条　　“待月光降临“。　　月光。　　现在是白天，月光要晚上才有。　　她看了眼野猪，心里一紧。　　它能撑到晚上吗? 　　孙宇在林子里狂奔。　　树枝打在脸上，他连躲都没躲，直接撞开。　　脚下的路他已经走过一遍，这回没有担架拖累，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十几分钟后，他冲到那个陷阱旁边。　　坑里已经没动静了。　　他探头往下看，那头棕熊趴在竹矛堆里，身上扎得密密麻麻，血还在流着，眼睛翻着白，舌头耷拉在外面，一动不动。　　死透了。　　孙宇没犹豫，直接跳下去。　　坑不算太深，落地时他膝盖一弯，卸掉冲击力，脚底踩到黏糊糊的血泥，滑了一下，扶着坑壁稳住。　　棕熊的尸体比看上去更恐怖。　　腹部被竹矛捅得稀烂，内脏流了一地，胸口那几根矛直接穿透，从背后冒出来，矛尖上还挂着碎肉。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兽臊味，呛得人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蹲下身，从腰间抽出挖药材用的小铲子。　　铲尖抵在熊的前腿上，那里有一处伤口不算太深，血还没完全凝固。　　他用铲尖挑开伤口，鲜血慢慢渗出来，颜色比普通的血要深一些，带着点暗红，黏稠度也不太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之前装水用的瓶子，把瓶口对准伤口，用手挤压熊腿，把血一点点挤进瓶子里。　　血流得很慢，每挤一下，瓶子里才多一点。　　他额头上冒出汗，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直到瓶子装满大半，他才停手。　　盖上瓶塞，他把瓷瓶塞进怀里，抬头看了眼坑壁。　　坑壁是土的，被挖得几乎垂直，想爬上去得找点着力点。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几根竹矛上。　　竹矛大多插在熊身上，但有几根斜着插在坑壁附近，还算牢固。　　他抓住其中一根，用力试了试，竹子晃了晃，没断。　　借着这根矛，他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往上蹿，另一只手抓住坑沿，手臂发力，翻了上去。　　落地的瞬间，他脚下一软，差点栽倒，扶着旁边一棵树喘了几口气，才站稳。　　怀里的瓶字硌得胸口发疼。　　他伸手摸了摸，确认没漏，转身往回跑。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急。　　他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在林子里穿梭，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样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　　等他重新钻进石室时，整个人已经累得说不出话。　　苏媛媛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看到他手里那个装水的瓶子，眼睛一亮。　　“拿到了?“ 　　孙宇点头，大口喘气，把瓶子递给她。　　“熊血，应该……应该没问题。“ 　　苏媛媛接过瓶子，打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出来，但混在里面，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药香，像是某种草药经年累月浸在血液里留下的痕迹。　　“是它。“她语气很肯定，“这血里有药性。“ 　　孙宇缓过一口气，走到石台旁边，看了眼系统面板。　　【灵性动物鲜血:待确认】　　他伸手接过瓶子，走到石台中央那块圆形凹陷处。　　“倒上去?“苏媛媛问。　　“嗯。“孙宇倾斜瓶子，暗红色的血慢慢流出来，滴在凹陷的正中。　　第一滴血落下的瞬间，石台表面那些淡青色的光纹像被点燃一样，猛地亮了起来。　　光芒顺着纹路飞快蔓延，从中央向四周扩散，所有的花纹都活了过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石台包裹住。　　苏媛媛倒吸一口气，下意识退了一步。　　孙宇手稳稳的，继续往里倒，血一滴一滴落下，光纹越来越亮，最后亮到几乎刺眼。　　等瓶子里的血全部倒完，石台表面的光纹达到顶峰，然后猛地一收，全部涌向中央那块凹陷，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半空，微微颤动。　　孙宇盯着那团光球，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他低头一看，瞳孔一缩。　　地面那块被野猪当初拼死拦着他不让靠近的石板，正在震动。　　缝隙里渗出淡绿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下一秒，无数藤蔓从石板边缘涌出来。　　不是那种枯藤，是活的，嫩绿的，每一根都泛着荧光，带着湿润的生机，像刚从深土里破壳的新芽。　　它们钻出来的瞬间，疯了似的往石台上蔓延，速度快得吓人，眨眼间就爬满了整个台面。　　藤蔓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笔直地涌向中央那头奄奄一息的野猪。　　一根，两根，十根，几十根…… 　　它们缠上野猪的身体，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圈一圈把它包裹起来。　　那些被纱布勉强压住的伤口，那些折断的骨头，那些血肉模糊的地方，全被藤蔓裹住，密不透风。　　野猪的呼吸声逐渐被淹没，整头猪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茧。　　苏媛媛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孙宇死死盯着那个茧，手指抠进掌心。　　藤蔓还在生长。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祭祀阵法:已激活】　　【当前状态:等待月光降临】　　【预计时间:日落后1小时】　　孙宇盯着那行字，心里一沉。　　日落后一小时。　　现在是下午，距离日落至少还有三四个小时。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野猪，那双小眼睛已经完全闭上，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它能撑到那时候吗? 　　孙宇盯着那团绿色的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茧在微微起伏，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一下一下，节奏慢得让人心焦。　　他凑近了些，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藤蔓散发出淡淡的草木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味，像某种正在发酵的东西。　　“它……还活着吗?“苏媛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克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