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小店的店主姓陈,是林铭父亲的老朋友,也是看着林铭长大的! 经营店铺数十载,往来的客户多半都是周边的街坊邻居! 店里的吃食只有一样,那就是云吞,唯一区分的就是大碗和小碗。 女子一小碗,男子一大碗,基本都能够吃饱! 京城不比他处,各种生意买卖,都有固定之地! 可不是能随意摆摊的。 凡是摆摊地点,都要经过官府登记报备审核,官府同意之后,才能设立。 私自设立,就是非法! 就比如老陈的这个云吞店,别看店面不大,那也是经过官府登记,每月都要上缴二钱的税银,方能营业! 至于生意好坏,官府从来不管! 除了官府之外,本地的金钱帮每月也要上门催收月例银子! 为了生计,老陈哪一方都不敢得罪。 凡是私自设立的,还有官府的税银不交的,隔天林铭就能在丁字号房之中见到他们,天牢丁字号房间最多,用赵司狱的话来说,这丁字号房就是用来关押那些不守规矩的刁民,让他们进来一趟,明白规矩二字怎么写?! 帮派的例银不交,那事情就更大了。 还想做生意?! 做梦去吧! 帮派比官府还不讲规矩,各种手段齐上。 由不得你不交这份例银! 至于报官…… 各个帮派的背后和官方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官府理不理先不说,只怕这边刚一报官,那边帮派的人就第一个知道了,第二天京郊城外的乱坟岗之中,说不定就能够看到他家的尸首! 是以别看老陈这店铺的生意受到街坊邻居的照料,还算是不错,扣除各种例银,真正能落到他手中的钱粮并不多,辛苦一天,也就是忙个吃喝而已。 “陈叔,大碗!” “好来!” 老陈答应一声,嗖嗖,麻利的给林铭煮了一大碗,等待的功夫,林铭的肚子更是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好不容易云吞好了,他顾不得云吞还热,拿起碗筷,一口一个,吞了下去! 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将一旁的老陈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 “小林,慢点,没人和你抢!” 林铭头也不抬,继续吃着,口中回复着。 “唔……没事……唔……不用……唔……管我!” 两分钟不到,一大碗云吞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他肚中的饥饿仅仅是缓解而已,赶紧对着老陈再度说道: “陈叔,再来一大碗!” “还来?!” 老陈有些担忧地询问着: “小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和陈叔说,陈叔说不定能帮你想想主意。” “没有的事,陈叔,我就想吃饭,快做,你要是不做,我可就去其他家了!”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放走的道理。 老陈赶紧应承了一声。 “别,这就做……这就做!” …… 一碗接一碗! 连吃三大碗云吞! 林铭这才感觉到了饱意,将碎银子放到桌子上,站起身来,高喝一声: “谢谢陈叔,吃饱了,真好!多余的记在账上,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陈依旧有些担忧。 “小林,你真没事么?!” 林铭没回答,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看看时辰,临近正午,距离小食还有一段时间,他也不用着急去天牢,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东边而去。 官府划定的区域,所有武馆,一律开在DC区的武道坊,说是方便百姓学习武道,在比较武馆优劣之时,能够少走一些道路。 实际上就是差役收税的时候,能够少走一些道路! 至于武馆和学武的人是否方便?! 官家哪里会管那些?! 真正有背景的官家有想学武的,那请的都是私教,将师父请到府中养起来,一对一,或者多对一,进行教学。 会在府外学习武道的,不是泥腿子,就只是一些小门小户,登不得大雅之堂! …… 刚进入武道坊,林铭的目光在行人身上扫过,发现他们一个个全都孔武有力,脚步轻快,显然或多或少都有着几分外练的基础功夫在身! “嘿!哈!” 很快,林铭的目光就被整齐划一的声音所吸引! 只见不远处就有一间雷霆武馆,馆内弟子正在院落之中喊着号子,练着基础的招式! 林铭第一次来武道坊,对这各家武馆的情况不太了解! 他四下转了转,发现武道坊数十家武馆,家家都在外面进行着统一的拉练!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是外行,能看的就只是热闹。 略微一看。 各家武馆拉练的招式都很有气势,从外面看起来都很厉害。 至于是否实用?! 林铭根本看不出来! “算了,我的也不是为了学习招式来的,这具体的招式,天牢之中那么多大盗巨匪,他们是真正在实战之中厮杀修炼出来的,从他们身上获得到的招式,或许更为实用一些。关键就是这辅助修炼的汤药……也不知道盗匪身上有没有?!先在这里问问价格,价钱合适的话,从武馆中获得汤药也不是不行……” 心念至此,林铭一家武馆一家武馆的登门询问! 询问了一圈之后,林铭不禁有些为难! 贵! 太贵了! 他完全学不起! 想要入馆学习武道,通常两种方式,一种是不交银子的,不交银子就要和馆内签订契约,成为馆内学徒,馆内教导武学,未来十年,学徒都要听从武馆吩咐,为武馆做事! 外面演练招式的这些弟子,多半都是是这种武馆学徒! 教导他们的也并不是馆内的师父,而是资格老一些的学徒,一年半载能够见到武馆师父一面,由对方集体教导一次,已然算是运气不错! 运气差一点的,三年五载也未必得到一次集体教导的机会! 至于让武馆师父一对一教学,除了真正天资出众的极少数之外,绝大多数人只能在夜里梦中想想,白天是压根不可能的! 另一种是交银子的,人身不受馆内约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年最少也要百两银子,这种才是馆内师父亲自进行教导的,有什么疑问,随时都可以咨询师父! 至于那炼体的汤药,最便宜的一家一两银子一碗,贵的十两银子一碗。 配方?! 免谈! 问了一下价格,林铭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就他送饭狱卒的月例银子,算上一切分润,一个月顶天也就十两银子,光景不好的时候,可能也就两三两银子! 这点银子想学武?! 开玩笑呢! 穷文富武! 当真所言不虚! 确定自己学不起,林铭也无可奈何的回转向天牢方向! “从武馆之中获得汤药炼体是想也别想!还是要从天牢囚犯这边入手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