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试出哪把钥匙才是正门钥匙,里头的人就来开门了,姜梅丽问他:“你今天没工作吗?” 邹知言:“没,我在绘制设计稿,你还买了条鱼?” “你不吃鱼吗?” “我吃的,我来拎着吧。”他只是没想到她会买鱼,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鱼肉,潜意识觉得鱼比较难处理。 姜梅丽:“好的,给你,我先去你家厨房看看,等我熟悉你就不用管我了,你做自己的事情。” 邹知言:“你过来我哪有心情做自己的事情。” 姜梅丽:“好吧,给你添麻烦了,你帮我一起做饭,你在家不做饭,我就不给你留新鲜菜了,剩下的新鲜菜我带回家,做好的剩菜你当晚饭吃,别放过夜,家里没冰箱,放馊就浪费了。” 她做饭时候还挺安静,最多吩咐邹知言打下手。 “你能给我条毛巾吗?我想擦汗。” 邹知言拿来毛巾:“没有全新的毛巾,只有我用过的洗脸毛巾,不介意就用吧。” “谢谢。”姜梅丽接过毛巾擦汗,擦完挂在脖子上,表示离开前会把它洗干净。 有条毛巾能随时擦汗,姜梅丽继续做饭。 邹知言看着她的后背,发觉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她会让他帮忙擦汗。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午饭终于做好。 邹知言家厨房饭厅一体,吃饭做饭一个地方。 做好午饭,姜梅丽才拿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把毛巾放在小木凳上。 她坐下来休息准备开饭,邹知言把放客厅的电风扇搬来厨房,通电吹风。 “能吹到我们两人的后背就成,别光顾着我,电风扇放这里,我们两人这样坐,嗯,没错,你先吃,我吹会儿风扇。”她要等凉快点再开始吃饭。 邹知言就先夹菜吃饭,馋虫早被勾起来,只等着开饭。 风吹够了,姜梅丽开始吃饭。 “梅丽,你做的饭菜很好吃。”吃饭吃到一半,邹知言主动开口。 他真不习惯不说话的姜梅丽,总觉得她不说话是生气的意思。 姜梅丽:“我只会些家常菜,到不了精湛的程度,味道上说得过去,以后你带我去你们食堂吃顿饭,我尝尝你们食堂的水平,家里也不穷,不穷得讲究均衡,你看看你现在多瘦。” 邹知言:“也没有很瘦。” “瘦不瘦我现在不知道,结婚后才知道,待会儿吃完饭,把碗洗好我就走了,我下午有事情,不会在你家待很久,下个休息日再见。” 饭还没吃完她就说着要走了。 她下午真有事情,卖卷心菜的三轮车要踏到她们街道,她和几个婶子约好去抢卷心菜。 回家拿编织袋抢,抢来的卷心菜留下给自家的份,剩下的哪家想要就卖给他们。 卷心菜平常也有卖,骑三轮卖的比别家便宜,所以大家抢得快。 她是觉得炒卷心菜比炒青菜好吃,有便宜卷心菜,肯定得去抢。 一个月撑死四个休息日,她说下个休息日再见的时候,邹知言终于知道自己有多爱拖时间了。 如果每个休息日都是做顿午饭,吃过饭就走,一个月相处时间还不超过十五个小时,一年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只有一周。 他只是嗯一声,姜梅丽也习惯了,吃完饭开始收拾碗筷。 邹知言说她有事情先走好了,不用留下来洗碗,洗碗的事情他来。 姜梅丽也很干脆:“洗碗的活交给你了,我把你的毛巾洗干净就走。” 洗完毛巾晒在阳台上,姜梅丽没半分留恋地离开了。 她赶着抢卷心菜,先回家养精蓄锐。 钱达伟是在姜梅丽离开后来邹知言家里的,喊邹知言赶紧回单位去盯材料成型。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我尝尝。”钱达伟拿了双筷子要去夹菜。 邹知言:“不是我做的,是我对象做的,你别吃了,吃完我还要再洗双筷子,我们早点去吧,你要吃吃这个,洗了再吃。” 他拿了个桃子给钱达伟。 桃子是姜梅丽带来的,已经吃过午饭的钱达伟成功被桃子转移注意力,拿起桃子熟门熟路去洗桃。 桃子是脆桃,钱达伟洗好桃子去看邹知言,邹知言已经给桌上的剩菜盖好饭罩。 咬了口桃子,钱达伟问他:“现在可以走了?” “我洗个手就可以走了。” 去单位路上,钱达伟啃着桃子还没说什么,邹知言先说了:“我结婚以后,你别随便进出我家,我已经请假,怎么又做材料了。” 材料成型合成他都必须在场。 钱达伟:“你结婚后我肯定注意……单位要赶进度,没办法,幸亏你对象走了,两人处得好好的,你突然被工作的事情喊走,她绝对冲你发火。” 邹知言相亲后有对象了,单位里的人都知道,传闻对象是颗小炮ll弹,一点就炸。 第11章 她真生气是不会发火大吵大闹的,只是接触几次,邹知言就非常确定了:“不会冲我发火,大概是不理我,不和我说话。” 钱达伟:“和发火有什么区别?你记得写信给家里人,说你找到对象的事情,你不早点告诉他们,他们帮你在老家相看好了对象,到时候就麻烦了。” “嗯,我会写信给家里的。” 钱达伟:“别把话说太死,不一定奔着结婚去,只是写信给你爸妈,叫他们知道你没在打光棍。” 邹知言:“不出意外会结婚。” 相亲谈对象真的太累了,不想再来第二次。 “能看出来上心了,你家厨房以前就是个摆设,今天过去一趟,什么都齐全了。” 谁能相信以前邹知言家厨房连菜刀菜板都没有,厨房作用就是烧水喝水。 如今不光有菜刀菜板,各种调味品,高压锅、砂锅都备齐全了。 邹知言:“她不喜欢我整天吃食堂,觉得我很无聊,和我没话讲,来找我只能做顿饭打发时间,既然是做饭,我想把东西准备齐全,让她不会因为做饭缺了什么着急上火。” “这姑娘够耿直,用做饭打发时间也挺有意思,我家那位和我一起吃食堂,比我还忙,你家的挺适合你,不是业内人士,空时间比你多。”钱达伟的妻子是他的同事,他们这行女性比较少,女性和男性忙碌程度差不多,没有性别之分。 不知道其他夫妻都很忙的家庭如何,他们家挺头疼,有孩子也不安生,家里长辈从不给好脸色看。 “不见得。”邹知言知道她是闲不下来的人,没事情也会给自己找事情做。 两人到了单位就没再聊私事,专注工作。 ... 姜梅丽回到家的时候,弟弟姜禹鸣在洗碗,爸妈坐在沙发上检查弟弟妹妹的作业。 一家人刚吃过午饭,见女儿提着菜回来,黄芩问道:“不是说两人一起吃午饭,小邹不在家?” 姜梅丽把菜放在桌子上:“在家的,剩下的新鲜菜我带回来了,可以做晚饭吃。” 姜梅鹿:“姐,你回来得太快了吧。” 姜梅丽:“我下午有事情,待在他家只会影响他工作,于是先回来了,我要去午休,桃子你们随便吃。” “抢卷心菜比姐夫重要。”姜梅鹿得出结论。 弟弟妹妹在家都称呼邹知言为姐夫了。 可怜的姐夫难以逃脱姐姐的魔掌。 姐姐下午去抢卷心菜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 姜梅丽:“他工作,我抢卷心菜,两人都有事情,总比相对无言,干坐着好,他这个人很忙,陪着我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不如保持现状,各做各的事情,不要给对方太多压力。” 姜禹鸣洗好碗出来:“每个休息日做顿午饭,吃完午饭就分开,姐,你不是对象,你是做午饭阿姨,还是免费自带蔬菜的那种。” 姜梅丽:“你小子懂什么,这是俘获你姐夫芳心的重要一步,不讲了,我睡会儿,不然下午没精神抢菜。” 黄芩听到就生气:“抢什么菜,家里又不是缺钱,要你整天和一堆人去抢菜……” “妈,我好困,我先去睡了,大家午安。”姜梅丽为了不听念叨,打断妈妈的话,先进房间。 女儿进去房间,黄芩还在说,这回是对着丈夫说:“小邹迟早要跑,哪家姑娘这样闹腾粗鲁的。” 姜树荣:“还没到闹腾粗鲁的程度,你别气糊涂乱说话,叫女儿听见会伤心。” “妈没少说姐姐粗鲁,姐姐的脸皮已经如钢铁般坚硬了。”姜禹对粗鲁这个词印象很深。 姜梅鹿点头,她和姐姐哥哥都有年纪差,她开始对姐姐有印象,姐姐都已经十几岁了,十几岁还在被妈妈教育读书人不能太粗鲁:“姐姐肯定听习惯了。” 黄芩:“我都替你们姐姐着急,谈个对象和没谈有区别吗?” 姜梅鹿:“妈,让姐姐改变的姐夫一定不是好姐夫,说明姐姐在姐夫家里过得不好。” 她听妈妈跟姐姐说过,在她有丈夫有孩子之前,她得先有自我,不要随波逐流,不要自甘堕落。 这好像是妈妈防着姐姐在外面谈狐朋狗友,教育姐姐的话。 黄芩:“歪理,不说你们姐姐了,继续检查作业,梅鹿,你这个毛笔字顺序写错了。” ... “梅丽,我想该聊聊我们两人的事情了。”吃饭中途,邹知言开口。 已经进入八月份,姜梅丽按照约定的,每个休息日过来,做顿饭,吃过午饭就走。 姜梅丽刚取下蛏子肉,蘸点醋放在饭上:“是不想我来做午饭吗?也行,下个休息日我不过来了。” “不是,我想说……”不知为何没法说出那番话来。 在邹知言犹豫的时候,姜梅丽吃掉饭上的蛏子肉,伴着一口米饭,滋味别提多好,饭吃下去后:“你想说你有喜欢的人,我们该分开了?可以的。” 她和邹知言吃过几顿饭,已经差不多了解他无聊的生活和性格了。 分开也无所谓了,她不会再像第一次相亲那般伤心难过。 她喜欢邹知言的外观,不喜欢他的性格。 他太扫兴。 邹知言听了她的话,一言不发。 他想说他们应该可以谈结婚的事情了,他写信给家里,他的父母知道他有对象,想见她一面。 她的话语反应,似乎就是在说,她已经厌倦他,不喜欢他了。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先把饭吃完。 吃完午饭,姜梅丽道:“邹知言,你有话就说,我最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的人。” 邹知言:“我的父母想见你。”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说得异常艰难。 “要见家长了?先见我爸妈,你还没过我爸妈的关,我弟弟妹妹们也想见见未来的姐夫。”姜梅丽神色发生变化,终于不再平静,有了丝波澜。 邹知言:“梅丽,你不喜欢的话,不要勉强了,我们还没结婚,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结婚又不一定要互相喜欢,我完全感觉不到你喜欢我,原本一百分喜欢你,和你接触下来,只剩六十分喜欢了,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的长相,你的条件又很好,你不喜欢我,也没讨厌我,我们两人结婚不是挺好。总不能快到三十岁还相信真爱,还相信情投意合吧?不是说你年纪大的意思,你别误会……看起来成熟稳重,性格一点不像可靠的大哥哥。”姜梅丽最后一句话满含怨气。 他又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既然谈到见家长,姜梅丽就没吃完饭走人,留下来和邹知言一起洗碗,商量见家长的事情。 碗洗好了,姜梅丽去刷牙,她已经在邹家留下自己新买的一套洗漱用品,洗过碗之后就去刷牙。 待会儿要跟着她去见她爸妈,邹知言在她刷过牙后,也去刷牙了。 “你过来坐下,为了改变我们两人的关系,我觉得该亲嘴增进感情。”姜梅丽语出惊人。 邹知言:“两者并没有关系。” 姜梅丽:“那你为什么刷牙,我大中午刷牙是为了亲嘴,你不是在学我吗?” 他哪知道她刷牙是为了亲嘴,他以为是为了下午见家长。 姜梅丽:“你觉得亲嘴很恶心,是不是觉得我也很恶心?” “我什么话都没说。” “都要结婚你还这样磨叽,是不是结婚后怎么播种都要我教你?” 邹知言难堪:“梅丽,你别说了。” 见他表情不好,姜梅丽知道自己又太过急躁,只不过脾气上头:“我们两个到这里结束吧,你找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结婚。” 她不想看到邹知言“将就”的表情,跟她结婚过日子好像在委屈自己。 她还委屈呢。 “梅丽,别这样,我喜欢你,你想亲就亲,我实在没工夫折腾。”她今天走了,他心里又要乱。 实在没精力折腾,太累了。 本以为她听了他的话会甩脸子,哪成想她只是来了一句:“那你坐下配合我亲你,眼镜摘掉,眼睛闭上,嘴巴张开。” “是要拔牙吗?” “你别说扫兴的话,不,你别说话了。” 邹知言配合她,按她说的来,姜梅丽站着,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低头吻他。 起初是姜梅丽小心翼翼试探,邹知言没任何反应,后来大概是无师自通,两人都陷入了温柔的亲吻中。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掉了,心跳跳得好快。”姜梅丽先结束这个漫长的亲吻。 第12章 两人均是面红耳赤,不敢看着彼此。 姜梅丽先退后两步,脸朝左边,眼睛自然也是往左看:“对不起,以后不会对你耍流氓了。 我们学校学生大多数和我一个想法,考上大学就没事情了,我读大学的时候,有撞见过男女躲在小树林里亲嘴,不是偷看,是不小心看见。 当时我很好奇亲吻是什么感觉,一直到真亲过之前,都很好奇。 把钟意的相亲对象,也就是你,默认成对象,迫不及待试试,言语冒犯,真的万分抱歉。 我之前亲过你的脸,后面没亲过,有些事情试过就行了,今天亲嘴也一样,你不乐意我不会主动亲你。” 她要感谢爸妈,费尽心思给她找来这么个学习氛围不浓的学校,每次回家去学校都很痛苦,这些痛苦是值得的,大学生身份才不会和邹知言相差太远。 姜梅丽朝左看,邹知言往右看:“我也有不对,无趣又磨蹭,对待感情优柔寡断。” “我现在对你的喜欢提到八十分了,结婚前不会对你做出逾矩的行为,结婚后你别抵抗了好不好?” 这话也太不对味了,邹知言静止五秒后才点头:“好。” “你要像个大哥哥,让着我,好不好?” “好。”她说什么他都答应,不做无谓抵抗。 姜梅丽终于肯看着他:“我保证结婚前不会亲你了。” “都亲过了,保证这些没意义。”邹知言还是不直视她。 “你是说我可以随便亲你了?这样不好,你对我印象很差,结婚前我绝不亲你。”她会忍住。 “亲不亲随便,你别给我打分了行不行?打分也不要说出来,分数太低了,我从上学开始就没考过这么低的分。”既然已经说开了,邹知言说起这个让他很难接受的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