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龙太子侍卫

第二章 人族善恶

　　（一）错 　　易潼和秦萧、樊瑞和庆军一路走啊走，碰到有奇闻的村庄就会停下调查一番，能解决的解决了，不能解决的只能任其发展了。毕竟谁都不是万能的。 　　他们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始终能听到一种鸟叫，特别凄凉，整晚叫的不停。在农户家晚饭后，乘凉时，听一位白胡子老爷爷讲到：“这是错剁鸟，在我小时候听说的这个事情。村里有一位妇女，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亲生的，小儿子不是亲生的。当时家里条件很差，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多一份负担，加上妇女对于别人的儿子实在是喜欢不起来。日积月累的，妇女内心就有些阴郁。一天晚上，她将大儿子叫到身边，给他了一个枕头，说今晚枕着这个枕头睡，能睡得很香，一觉到天亮。晚上等孩子们睡着之后，这妇女去到他们房间，不敢开灯，摸索到没有枕枕头的孩子，悄悄抱到屋外，用斧头剁死之后就地埋了。然后放心的回去接着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她去孩子房间叫大儿子起床吃饭，却看到枕着枕头的是小儿子。她大叫起来，问道怎么回事。才知道两个孩子关系特别好，大儿子有好的东西也会分享给小儿子，大儿子听说枕头能睡得好，就让给了小儿子，没想到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这位妇女在极度悲痛之下，化为了错剁鸟，夜夜啼哭忏悔。” 　　易潼和秦萧互视，心有灵犀的感概到：“这种事情没有解决办法，人死不能复生，自己终将为自己选择而负责。” 　　庆军愤愤说到：“真是又蠢又坏。” 　　樊瑞则平淡地说：“在资源欠缺的情况下，保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是大部分正常人会做的选择。但是尽可能多一点善意，总是更好的选择。” 　　易潼在心里思索着，不知道事情的真假，因为没有人真的见过，当人也没有人去追究真假，或许只是想通过这个略带恐怖的故事让人内心多一些善意，少一些戾气而已。 　　这一夜，四人都在一阵阵“错剁”、“错剁”声中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四人达成一致观点，明天一早就出发，不想在这里过第二夜。 　　但是走之前，易潼去见到了传说中的错剁鸟，他问道：“你怎么才能解脱？难道你不想解脱么？”鸟儿不答，只是在某一处荒坡上，不停的重复着“错剁”、“错剁”。这时秦萧赶来，拍了拍易潼的肩膀，“我们解救不了她的，她太过自责，因为太爱自己的孩子了。”然后施法将这荒地上的杂草清理了一下，易潼大概懂了，便起身在附近的树林寻来一块木板，当作墓碑立在坡上。易潼失落地说到：“抱歉，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能做的只有这么多。”鸟儿这时停止了啼叫，飞向墓碑，留下了泪。 　　易潼和秦萧向远离村子的方向走着，身后又传来一声声啼叫，不知道这位母亲要忏悔多久，也不知道以这种方式死亡的灵魂，有没有好的归处。很多未知，很多无能为力。 　　（二）饿 　　不同的村落有不同的故事，越贫穷的地方，故事越多，这是四人游历这么久看到的现象。所谓兜里有粮，心里不慌。易潼感慨生前的世界衣食无忧，人类文明程度较高，大部分人靠着个人努力奋斗能过上好日子，人们靠着工具和科技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可以勇敢追求更高的精神需求。 　　他们这次找到的村落，没有人能收留他们过夜，没有人能招待他们，因为他们自己都无法吃饱穿暖。四人观察到，这附近的环境恶劣，粮食收成很差，经常闹饥荒。 　　刚好是个冬天，天寒地冻的，他们只能在户外找了一个比较干燥的地方，生火取暖。不远处有一个已经被冻得结冰的湖，他们听到那边传来咯咯骨头碰撞的声音。 　　庆军悄悄靠近，看到一位小孩，脱了自己的衣服，在卧冰求鱼。小孩整个身体都冻得发红发紫，冰下却一只鱼都没有。庆军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将小孩拉起，迅速裹好衣服带至火堆钱。态度强硬的对小孩说到：“别犯傻了，没等你把冰融化了，你先一命呜呼了。” 　　易潼想到，这是在效仿卧冰求鲤么，可能有什么苦衷吧。易潼关切地问到：“是不是饿的不行了，想吃点肉类？” 　　小孩沉默不语。 　　易潼接着说到：“我这里有一些蜂蜜，全部都给你。” 　　小孩激动了一下，但是又摇了摇头。 　　易潼没有办法，无奈地对秦萧说：“看来他现在只想要鱼。” 　　秦萧起身，走向远离湖泊的林子，一会儿提了两只晕了的兔子回来，递给了小孩。 　　小孩瞪大眼睛，开心的说一声：“谢谢。”就拿着兔子飞快地跑回去了。四人接着休息。 　　天亮之后，四人决定启程到下一个村落，路上又碰到昨晚的那个小孩在林子里捉兔子。小孩十分着急，但是明显跑不过兔子。追丢了兔子的小孩，表情有伤心有恐惧。 　　樊瑞自言自语到：“这孩子没有收获，伤心是人之常情，为什么会有恐惧？真是奇怪。” 　　易潼将小孩叫住：“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孩见到是曾经帮了自己的人，委屈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到：“我妹妹没了，我也快没了，他们没饭吃，他们没饭吃，他们没饭吃。” 　　易潼更晕乎了：“大人没饭吃，怎么不自己想办法？你和你妹妹为什么会没了？” 　　小孩说到：“父亲生病，常年卧床，母亲要照顾父亲，不能离家太远。父亲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饭了。有一天父亲快被饿晕了，嘴里念叨着要吃肉。母亲只能着急的在一旁大哭，然后突然就不哭了，只是拿着饱含歉意的眼神看向我旁边的妹妹。第二天，母亲给大家做了久违的肉，特别的香，但是从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见过妹妹了。大家都对这件事情闭口不提。前天，父亲又开始糊涂地要吃肉了，我预想到什么，跟母亲说要去河里捉鱼，虽然没有鱼但是有你们给的两只兔子，也能够满足她们。今天，母亲让我继续捉兔子，继续让大家有肉吃。我害怕，害怕没有兔子，我迟早就要没了。” 　　四人听完之后，很久都没有人说话。易潼说到：“你愿意跟我们走吗？我们去一个土地肥沃的地方，你肯定能养活自己。” 　　小孩犹豫到：“那意味着，父亲和母亲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秦萧说到：“我可以多给你捉一些兔子，但是你得说服他们，留一些圈养起来，等到明年春天，等有更多兔子。” 　　易潼也说到：“我去邻村拿蜂蜜换一些鸡和鸡蛋给你，你也要好好把它们护大，必须让小鸡孵出来。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吃到想吃的肉。” 　　樊瑞说到：“我们只是旅人，不能停留，也不能帮助你，不忍心离开的话，只有靠你自己了。” 　　庆华在一旁默默点头。 　　小孩一脸看到光的表情，当四人兑现自己的承诺之后，便继续自己的旅程了。小孩最后的结局，也无人知道。 　　（三）撒 　　樊瑞、庆军、易潼、秦萧四人一行游离到秦岭大山深处。恰巧人间的大年三十，热心村民可怜四人漂泊无依靠，以最丰盛的饭菜招待了四人。吃足喝饱后的四人，执意跟着这户人家去后山祭祖。路程并不近，一路上，父母兴高采烈的对子女们说着过去的往事及未来的期盼。“这是当年我和你奶奶栽的树，现在都长这个高大粗壮了！”、“这个石头那边是王家的，这边是咱家的，你们可要记清楚，以后都是你们的财产。”、“这是野猪的脚印，这是野猪鼻子供的。”、“这些树叶可滑了，你们扶着身边的树枝，小心点走！”、“以前豺狼虎豹可多，晚上都能听到各种吼声，一般人一个人可不敢出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山顶上。那里有三座坟头。妇女说到：“这是你爷爷、这是你奶奶、这户不知道是谁，但是常年没其他人看望，就顺便把她也看一下吧”。妇女娴熟的将坟头的杂草、落叶、枯枝清理干净，将金黄色的纸钱点燃放至坟头的门洞内，借着纸钱的火焰点燃了三支香，待纸钱烧成灰烬，将三支香插到门洞中，将一只蜡烛也点燃放至门洞中。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需要亮着灯，祖先这里也一样。妇女让子女一一在坟前跪下，至少在这一刻，有关祖先的记忆会浮现在后人的脑海中，会有人一直记着他们来过这个世界。人的一生短暂，转瞬即逝。 　　返程的时候，夜有点深了。能看到每一户人家内都亮着灯。这时易潼注意到，有一户并没有亮灯，但是房子是完整且新的，还贴了新的对联，便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一户是没有人住么。夫妻俩变聊到那隔壁家的一位孤独的老奶奶。 　　听说有一天老奶奶大白天的，在地里干活，突然听到很多人在交谈说笑着。她四处张望，并没有任何人，只有地边的几座坟头。老奶奶心想可能是自己孤独的，身边太过安静而幻听了，就没有在意，继续埋头干农活。当临近坟头的时候，老奶奶迎面被撒了一把黄土，眼睛睁不开，呼吸不上来。她安慰自己，一定是天气太热，热出了毛病，所以出现了不适，就赶快放下手中的农活，回家休息了。奇怪的是，这样的情况不止出现了一次。一向胆大的老奶奶内心发怵，她坚持到年前子女回家了，便对子女说到这奇怪的事情。 　　子女商议后，定是觉得是母亲年纪大了，提议将母亲接到小儿子身边一同居住。老奶奶一向坚持不给子女添麻烦，自己照顾自己，寿终正寝就好。但是这一次，内心还是害怕了，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她害怕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小儿子将老奶奶，接到了沿海的居住地，说不定此刻，老奶奶正吃着螃蟹，吹着海风。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发生，老奶奶估计会独自一人终老，还得亏了这件事情的助力，让子女知道了孝敬母亲。 　　秦萧一行人，再一次仔细审视那座老宅，房顶上坐着一群祖先们，他们十分欢乐的撒着黄土，得意的说到，“这犟女子，我不吓吓她，她就以为自己可能耐，不希望给别人添麻烦，自己一个人活的这么辛苦，子女远在天边又看不到也照顾不到”。另一位接话道：“人生百年，她都90岁了，还有多少年呢，这么多年间她吃过多少苦，经历过多少寂寞，现在终于是热闹点了，也轻松点了”。还有一位说到：“她走了，我们也该放心走了啊。真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