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修仙：戒指里住的是我爷？

第四十七章神秘来客，真假迷局

　　乱石岗，夜风凄冷如刀。 　　陈晓看着眼前这张与爷爷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心中翻起惊涛骇浪。爷爷的大哥？陈清海？ 　　他从未听爷爷提起过有任何兄弟。在陈晓的记忆中，爷爷陈清源一直独来独往，连老家那边的亲戚都极少往来。他曾问过爷爷关于陈家的事，爷爷只是摇头叹息，说“陈家人丁凋零，只剩你我爷孙二人”，便不再多言。 　　此刻突然冒出一个自称“大爷爷”的人，而且还是筑基期强者，这让陈晓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不信？”陈清海似乎看穿了陈晓的心思，微微一笑，那笑容与陈清源确有几分神似，但多了一丝说不清的阴沉，“也难怪，你爷爷那人，向来喜欢把秘密藏在心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陈晓。 　　陈晓接过，瞳孔骤缩。 　　那是一块玉佩，巴掌大小，通体青翠，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蟠龙。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古篆——“陈氏”。这玉佩的材质、纹路，竟与爷爷留给他的那枚戒指如出一辙！同样的古朴，同样的气息，仿佛是同一块玉料雕琢而成。 　　“这……”陈晓抬头，目光惊疑不定。 　　“这是陈家的族佩，每一脉嫡系都有一块。”陈清海缓缓道，“你爷爷的那块，想必已经传给你了吧？只不过他聪明，将其炼成了纳灵戒，遮掩了本来面目。我这块，才是原本的模样。” 　　陈晓握着玉佩，心神沉入戒指，试图唤醒爷爷询问。但戒指深处，那团微弱的光芒依旧沉寂，没有丝毫回应。 　　“不用叫他了。”陈清海仿佛能感知到陈晓的动作，叹息一声，“他发动惊神刺，又在你昏迷后强行凝聚残魂护住你心脉，此刻已陷入最深层次的沉睡。没有特殊的天材地宝，三五年内都醒不来。” 　　陈晓心中一震。昏迷后爷爷还护住了自己？难怪如此重的伤势，自己却能这么快恢复…… 　　“你倒也不必太担心。”陈清海又道，“我来，就是为了帮他。我知道哪里能找到滋养神魂的宝物——昆仑小秘境里，有一株千年养魂莲。你若能得到，你爷爷便能提前苏醒。” 　　昆仑小秘境！又是那里！ 　　陈晓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直视陈清海：“您说您是我大爷爷，可有其他证据？爷爷从未提起过您。” 　　陈清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不提我，很正常。因为当年，是我亲手将他打入轮回的。” 　　陈晓如遭雷击，猛然退后数步，体内残存的灵力瞬间凝聚，血手印记在右掌若隐若现，死死盯着眼前的老者！ 　　“别紧张。”陈清海摆摆手，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要杀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还跟你说这些？” 　　“到底怎么回事？”陈晓声音低沉。 　　陈清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三十年前，陈家还是修真界一个不大不小的世家，坐拥一条小型灵石矿脉，虽不算顶尖，却也富足安稳。但你爷爷，我的亲弟弟，却偏偏不信邪，要去闯一处上古遗迹。” 　　他眼中闪过追忆之色：“那处遗迹凶险万分，但他回来时，却带回了三样东西——一枚能滋养神魂的上古纳灵戒，一卷残缺的筑基功法，还有……一缕残魂。” 　　“残魂？”陈晓一愣。 　　“没错。那缕残魂，自称是上古某位大能，说愿以毕生所学，换取陈家庇护，助他寻找转世之身。”陈清海看向陈晓，眼神幽深，“你爷爷心善，信了。而我，不信。” 　　他声音转冷：“我劝他将那残魂炼化，夺取其记忆和功法，壮大我陈家。他却说我心术不正，有违道义。我们大吵一架，最后……动了手。” 　　陈晓听得手心冒汗：“然后呢？” 　　“然后？”陈清海苦笑一声，“那残魂果然诡异，关键时刻反噬，想要夺舍你爷爷。我拼尽全力，才将那残魂重创，封入你爷爷识海深处。但你爷爷也因此神魂受损，修为大跌。而我，因为强行催动禁忌秘法，伤了根基，虽保住性命，却再无寸进。” 　　他看着陈晓，一字一句道：“那残魂，就是如今你戒指里的那个‘爷爷’。” 　　轰！ 　　陈晓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戒指里的爷爷，不是真正的爷爷？！那这些年陪伴自己、教导自己、保护自己的，是……一缕残魂？！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爷爷对我那么好，处处为我着想，怎么可能是夺舍的残魂！” 　　“那残魂被你爷爷的善意感化，后来确实真心实意对你爷爷好，甚至在你爷爷陨落后，将你爷爷的记忆和情感融入自身，以你爷爷的身份继续守护你。”陈清海叹息道，“它对你，是真的如亲孙子一般。这一点，我不否认。但它终究不是真正的陈清源。” 　　陈晓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爷爷在戒中教导自己修炼时的慈祥，爷爷与自己说笑时的轻松，爷爷为自己发动惊神刺时的决绝……那些情感，那些关怀，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陈清海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但这就是事实。我这次来找你，一是想看看故人之后，二是想告诉你真相，三是……带你回陈家祖地，那里有当年你爷爷留下的东西，对你修炼有帮助，也能让你更清楚地了解一切。” 　　陈晓沉默良久，抬起头，眼中已恢复了平静：“您说带我去陈家祖地？在哪里？” 　　“西北，祁连山深处。”陈清海道，“那里有我们陈家的祖祠和矿脉，虽然如今已经废弃，但还有一些禁制和遗物。你若信我，现在就可以出发。” 　　陈晓看着陈清海，看着那张与爷爷相似的面容，心中思绪翻涌。 　　信，还是不信？ 　　这老者说得头头是道，又有玉佩为证，似乎不像是假的。但爷爷从未提过，这本身就很奇怪。而且，那残魂若真是夺舍之物，为何能隐藏这么多年不被自己察觉？为何会对爷爷的记忆如此清楚？ 　　更重要的是，陈清海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自己刚夺得大会魁首，刚获得昆仑小秘境令牌，他就出现了，还指明小秘境里有养魂莲…… 　　陈晓心中猛然警觉！他想起爷爷沉睡前最后的叮嘱——“小心人心险恶”。 　　“前辈，”陈晓开口，语气恭敬而疏离，“多谢您告知这些。但此事太过重大，我需要时间消化。能否容我几日，再答复您？” 　　陈清海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点头：“也好。三日后的子时，我在此等你。若你来，我便带你去祖地；若不来……那便罢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陈晓站在原地，良久未动。风吹过乱石岗，发出呜咽的声响，如同无数鬼魂的低语。 　　…… 　　回到客栈，陈晓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玉真子。 　　玉真子听完，眉头紧锁：“陈道友，此事蹊跷。” 　　“你也觉得有问题？”陈晓问道。 　　“第一，时间太巧。”玉真子掰着手指分析，“你刚夺魁首，刚获小秘境令牌，这人就冒出来了。若他真是你大爷爷，为何不早来？偏偏选这个时候？” 　　陈晓点头。 　　“第二，他所言之事，无旁证。”玉真子继续道，“他说你戒中爷爷是残魂，说你爷爷已陨落。但你与戒中爷爷相处多年，他若真是残魂，难道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你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晓仔细回想，却摇了摇头：“爷爷除了偶尔会虚弱沉睡，其他时候与常人无异。他知道许多我陈家的事，知道我的生辰，知道父母的模样，甚至还知道一些只有我和爷爷才知道的小秘密……” 　　“那就更奇怪了。”玉真子道，“若他只是夺舍的残魂，如何知道你陈家的私密？除非，他融合了你爷爷的记忆，而融合记忆这种事，需要被融合者心甘情愿地配合，或者……”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被融合者本就与他同源。” 　　“同源？”陈晓一愣。 　　“我听说过一种古老的秘术。”玉真子压低声音，“有些大能修士，会在陨落前分裂自己的神魂，一部分转世，一部分保留记忆，以器灵形式存世。待转世之身成长到一定程度，两者融合，便可觉醒前世记忆，修为暴涨。” 　　他看着陈晓，一字一句道：“若你戒中爷爷，本就是陈清源自己的分魂呢？” 　　陈晓脑中再次轰鸣！ 　　分魂？爷爷分裂了自己的神魂？这…… 　　“这也只是猜测。”玉真子摆摆手，“但陈清海的话，漏洞太多，不可轻信。我建议你，三日后再去见他，但不要跟他走。最好能套出更多信息，或者……试试他的底细。” 　　陈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三日后，子时。 　　陈晓再次来到乱石岗。 　　陈清海早已等候在那里，见陈晓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你来了。很好，我们走吧。” 　　“且慢。”陈晓拱手道，“大爷爷容禀，孙儿还有几个疑问，想请您解惑。若您能解答，孙儿便跟您走。” 　　陈清海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问吧。” 　　“第一，您说我戒中爷爷是残魂，他融合了我爷爷的记忆。那我爷爷的记忆，是如何被他融合的？需要我爷爷心甘情愿，还是强行夺取？” 　　陈清海眼神微凝，沉默片刻，道：“你爷爷当年被那残魂反噬时，曾拼尽全力与其对抗。最终虽将其封印，但自己的记忆也被那残魂吸取了部分。后来那残魂渐渐生出了自我意识，以你爷爷的记忆为基础，塑造了如今的‘陈清源’。”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但陈晓紧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 　　“第二，您既是筑基期强者，为何三十年来对我不闻不问？若真关心我这个侄孙，为何不早来寻我？” 　　陈清海叹息一声：“我当年重伤后，一直在闭关疗伤，直到近年才有所恢复。出关后，我便四处打探你们的消息。好不容易找到你时，你已来参加天师大会了。” 　　陈晓微微点头，继续问出第三个，也是他准备已久的问题： 　　“第三，您说带我去陈家祖地。那祖地里，可有能证明您身份的东西？比如……陈家族谱？” 　　陈清海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耐：“族谱自然有。但你若不信我，看再多证据也是枉然。陈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陈晓心中已然有数。这陈清海，面对自己的追问，虽然都给出了解释，但那些解释经不起推敲。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他避而不答具体有什么，反而显得急躁。 　　他想起玉真子的话——“试试他的底细”。 　　陈晓忽然抱拳道：“大爷爷，孙儿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什么？”陈清海眉头紧锁。 　　“请大爷爷，接孙儿一掌。”陈晓抬起头，右掌之上，赤红血手猛然亮起！虽然只是炼气五层，但那至阳至刚的气息，依旧不容小觑！ 　　陈清海脸色一变：“放肆！你竟敢对长辈动手？” 　　“孙儿只是想确认一下，您是否真会我陈家的血手镇魔曲。”陈晓话音未落，一掌已经拍出！ 　　暗红色的掌印，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取陈清海！ 　　陈清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然抬手，一掌迎上！ 　　轰！ 　　两掌相撞！陈晓的血手瞬间溃散，整个人连退数步，气血翻腾。但他在被震退的瞬间，死死盯着陈清海的手掌—— 　　那掌心，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血手印记！没有任何至阳至刚的气息！有的，只是普通的筑基期灵力！ 　　陈晓心中雪亮！ 　　“你不是陈家人！”他沉声道，“你根本不会血手镇魔曲！” 　　陈清海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杀机迸现。他死死盯着陈晓，忽然笑了，那笑容阴森可怖。 　　“小子，倒是挺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一只由漆黑煞气凝聚的巨大鬼爪，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冷，直抓向陈晓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