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修仙：戒指里住的是我爷？

第四十五章以一敌二，不屈战魂

　　请赐教。 　　这三个字从陈晓口中说出，在擂台上空回荡，落入玉真子和慧能耳中，也落入台下数千观战者耳中。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议论！ 　　“他疯了？！” 　　“以一敌二？面对玉真子和慧能？！” 　　“这陈晓，是不是被打傻了？” 　　“不是傻，是狂！是真狂！” 　　就连观礼台上的诸位裁判，也纷纷侧目。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捋须轻叹：“此子，心性坚韧，战意滔天，难得，难得。” 　　擂台上，玉真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为更深沉的欣赏与……遗憾。 　　“陈道友，你确定？”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以你此刻之伤，莫说是我与慧能师兄联手，便是只对其中一人，也是十死无生。” 　　慧能也双掌合十，沉声道：“陈施主，你的顽强小僧佩服。但修行之道，贵在知进退。今日你已名动升仙镇，何苦……” 　　“两位好意，陈晓心领。”陈晓打断了他们，缓缓站直身体，尽管双腿颤抖，尽管双臂低垂，尽管胸前血迹斑斑，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如同寒夜孤星，“只是，我辈修士，既踏上了这条路，若连拼一次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长生久视，还谈什么逆天而行？”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今日，纵使败，也要败在擂台上，而不是自己走下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 　　台下再次寂静，紧接着，竟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就连许多之前并不看好陈晓的观战者，此刻也被他这股不屈的战意所感染，纷纷为他助威！ 　　“好！说得好！” 　　“陈晓，加油！” 　　“哪怕败了，也是英雄！” 　　玉真子沉默了。他看着陈晓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久违的东西——那是他在青城山顺风顺水的修炼生涯中，极少触及的，独属于生死搏杀、独属于末路求生的，最纯粹的求道之心。 　　“既如此……”玉真子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地面，青色的剑芒吞吐不定，“那我便成全陈道友的战意。” 　　慧能也低宣一声佛号，周身金光再次燃起，气势如虹。 　　两人不再留手，准备以最强的姿态，送这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最后一程。 　　陈晓摆出起手式，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但他知道，此刻自己最大的武器，不是灵力，不是肉身，而是——意志！ 　　“爷爷，如果你还能听到的话……”他在心中默默道，“孙儿可能要让您失望了。但孙儿，绝不后悔。” 　　戒指深处，那团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的光点，微微颤了颤，仿佛在回应什么。 　　玉真子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对付一般对手那样随意挥洒剑气，而是认真了！他长剑一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芒，如同春日晨曦中最温柔却也最锋锐的那一缕光，刺向陈晓右肩！这不是杀招，却是足以让陈晓失去战斗力的精准一击！ 　　慧能也几乎同时出手！他双拳齐出，却不是直攻陈晓，而是两道雄浑的金色拳罡，封锁了陈晓左右闪避的空间，逼他只能正面应对玉真子的剑！ 　　两人配合，默契无间！ 　　陈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没有试图闪避——也根本闪避不开。他只是将全部心神，全部意志，凝聚于双手！ 　　右手——暗红血手再现，微弱却凝实！ 　　左手——青元剑气凝聚，细小却锋锐！ 　　他双手交错，右掌血手迎向玉真子剑芒，左手指剑蓄势待发！ 　　轰！ 　　剑芒与血手碰撞！剧烈的冲击波炸开！陈晓右掌血手瞬间溃散，整条手臂衣袖炸裂，露出的肌肤上血痕密布，但他硬生生顶住了！没有后退一步！ 　　然而，玉真子剑芒中蕴含的澎湃灵力，却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冲击他本就残破的经脉！ 　　“噗——！”陈晓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左手的那缕指剑，也在这瞬间射出！目标——慧能！ 　　这一剑，灵力微弱，速度也不算快，慧能甚至不屑于闪避，只是催动体表佛光，硬抗！ 　　然而，就在指剑即将触及佛光的刹那，那缕青色剑气突然扭曲，如同活过来一般，从慧能腋下划过，精准地点在他之前被“血煞透骨针”击伤的部位！ 　　嗤！ 　　“嗯！”慧能闷哼一声，那处旧伤被牵动，剧痛传来，让他金刚体魄的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陈晓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狠狠撞向慧能！ 　　这一撞，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肉身与肉身的碰撞！但陈晓那大成冰肌玉骨，哪怕此刻伤痕累累，依旧拥有着不容小觑的冲击力！ 　　慧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撞得连退数步，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陈晓在承受玉真子一击后，还能做出如此疯狂的反扑！ 　　玉真子眉头微皱，长剑再起，一道更加凌厉的剑芒直取陈晓后背！ 　　陈晓感知到身后的杀机，却已无力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虚幻的、几乎透明的身影，猛然从陈晓腰间玉佩中冲出，挡在了他与玉真子之间！ 　　是化身！ 　　那具本已重创濒临崩溃的化身，在陈晓生死关头，竟被他的意志强行催动，爆发出最后的余晖！ 　　化身张开双臂，用自己残破的身躯，硬生生挡住了玉真子那道足以重创陈晓的剑芒！ 　　轰！ 　　剑芒贯穿化身！化身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整个身躯瞬间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陈晓心神剧震！化身与他神魂相连，化身湮灭，他分割出去的那缕神魂也随之破碎！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让他几乎当场昏厥！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倒下！因为他知道，化身用最后的牺牲，为他争取到了唯一的机会！ 　　他猛然转身，双眼赤红，死死盯住玉真子！那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玉真子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是这半步！ 　　陈晓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玉真子！他右手五指成爪，暗红血手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镇压，不是透骨，而是燃烧！ 　　燃烧他所有的气血！燃烧他残余的生命力！燃烧他全部的战意！ 　　“血手——燃魂！！！” 　　陈晓嘶吼，那暗红血手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赤光，如同即将熄灭的残阳最后的辉煌，朝着玉真子胸膛狠狠抓去！ 　　玉真子瞳孔骤缩！这一击，虽然灵力不足，但那燃烧一切、不死不休的决绝意志，却让这一爪的威胁，超越了单纯的灵力威能！他手中长剑仓促间画出一道青色剑幕！ 　　轰隆隆——！！！ 　　赤红与青芒剧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狂暴的能量冲击席卷整个擂台，将慧能都逼得后退数步！ 　　光芒散去。 　　玉真子踉跄后退数步，持剑的右手微微颤抖，青色道袍胸前，赫然出现五道深深的指痕，破碎的衣袍下，隐约可见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他对面，陈晓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鲜血从七窍中不断流出，整个人仿佛随时会倒下。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玉真子！ 　　全场死寂。 　　然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欢呼！ 　　“陈晓！陈晓！陈晓！” 　　“疯子！真是个疯子！” 　　“这份战意，我服了！” 　　玉真子看着自己胸前的伤痕，又看着对面那个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却依旧不肯倒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 　　敬佩，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战栗？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对着陈晓，郑重抱拳： 　　“陈道友，这一战，玉真子输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玉真子竟然主动认输？！ 　　“不是输在修为，不是输在战力。”玉真子缓缓道，“是输在你的道心，输在你的战意。与你相比，我玉真子，缺了那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他收起长剑，对裁判道：“我认输。” 　　裁判看向玄真子，玄真子微微颔首。 　　慧能沉默良久，也双掌合十，深深一拜：“阿弥陀佛，陈施主道心之坚，小僧佩服。此战，小僧亦无颜再战。” 　　他竟然也认输了！ 　　擂台上，只剩下陈晓一人，孤零零地跪在那里，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但他，是胜利者。 　　是这场五人混战的最终胜利者！ 　　玄真子站起身，高声宣布：“五人混战结束！台上仅余一人——散修陈晓！依规则，陈晓为本次天师大会魁首！” 　　“魁首！” 　　“魁首！” 　　“魁首！” 　　台下欢呼声震耳欲聋，久久不息。 　　陈晓听到这个结果，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他想站起来，想挥手致意，想……告诉爷爷，他做到了。 　　但身体，终究到了极限。 　　他眼前一黑，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前，只听到戒指深处，传来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无尽欣慰的声音： 　　“好孙儿……爷爷……以你为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