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修仙：戒指里住的是我爷？

第三十九章 登仙台试炼

　　钟声余韵未消，升仙镇却已如同沸腾的油锅。 　　街道上，人流如织，皆朝着镇外同一个方向涌去。大多数人都面色凝重，眼神中交织着紧张、期待与战意。有相识者结伴而行，低声交流；有独行客步履匆匆，气息凌厉。 　　陈晓混在人群中，不疾不徐。他今日换上了一身更为利落的玄色劲装，哑光镇邪剑负于身后，蕴魂玉贴身藏好，气息内敛沉稳，如同深海下的暗流。冰肌玉骨大成后，他对自身气血的控制已臻化境，若不主动显露，旁人很难看出其肉身的不凡。 　　随着人流出了镇门，前行约莫十里，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天神巨斧劈削出的平整石质广场，呈现在群山环抱之中。广场尽头，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高达百丈的孤峰，峰体陡峭如削，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石阶小径盘旋而上，直入峰顶云雾之中。那便是“登仙台”！ 　　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怕不有数千之众！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广场前方，靠近登仙台山脚处，搭建着一座高大的观礼台，台上摆放着数十张座椅，已有一些气息渊深、服饰各异的人物端坐其上，显然是各大势力前来观礼的前辈或裁判。 　　广场中央，则划分出了数十个整齐的方阵区域，每个区域前都立有标识，写着“青城”、“龙虎”、“蜀山”、“金刚”、“万毒”、“散修”等等字样。 　　陈晓按照身份牌指引，来到了标注“散修及其他”的巨大方阵。这里人数最多，也最为混乱，气息驳杂，三教九流皆有。他寻了一处靠后的位置站定，默默观察。 　　很快，各大势力的弟子也在引领下，进入各自方阵。青城山方阵，以玉真子为首，一众青袍道士气息清一色的纯正清冽，纪律严明。蜀山剑宗方阵，萧天逸抱剑而立，身后剑修们个个锋芒毕露。龙虎山方阵则是道袍符师为主，气息中正平和。金刚寺的和尚们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气血如烘炉。万毒窟那边，以蓝凤凰为首，人数不多，但周围数丈内无人敢靠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腥味。 　　此外，还有一些规模较小的家族、门派方阵，以及像陈晓所在的散修大杂烩。 　　“肃静！” 　　忽然，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全场，压下了所有嘈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观礼台中央，一位身着紫色道袍、头戴七星冠、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站起。他并未如何作势，但那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其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筑基期的前辈高人！ 　　“老夫玄真子，忝为本次天师大会主裁之一。”紫袍老者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数千修士，“废话不多说。天师大会第一关——登仙路！” 　　他伸手指向那座百丈孤峰：“此峰名为‘试心峰’，峰顶即为‘登仙台’。尔等需沿山道攀登，两个时辰内，登顶者，方可进入下一轮擂台战。超时，或中途跌落、放弃者，淘汰！” 　　规则简单粗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所谓的“登仙路”，绝不仅仅是爬山那么简单。 　　“登山途中，不得使用飞行法器、符箓，不得故意出手攻击他人致其跌落（切磋交手点到为止不在此限）。峰道自有阵法，会随机产生幻境、压力、五行术法攻击等考验。撑不住者，捏碎身份牌，自有阵法接引下山，但亦算淘汰。”玄真子补充道，语气平淡，“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广场上数千修士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轰然的喧嚣，如同开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朝着那孤峰脚下的石阶涌去！ 　　陈晓并未急于冲在最前。他冷静地观察着。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刚踏上石阶没几步，身形便猛地一沉，速度骤降，仿佛身上突然背负了千斤重担！更有甚者，脚下石阶突然变得光滑如镜，或冒出地刺火苗，引得一阵手忙脚乱。 　　“果然有阵法压力和各种干扰。”陈晓心中了然。他不紧不慢，随着人流来到山脚下，一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嗡！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仿佛重力增加了数倍。同时，一股燥热的气息从脚下升起，试图侵入经脉。 　　这点压力和干扰，对冰肌玉骨大成的陈晓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体内《青元剑诀》灵力自行运转，轻易驱散了那点燥热。他步伐沉稳，开始向上攀登。 　　越往上，压力越大。从最初的两三倍重力，逐渐增加到五六倍，七八倍……同时，出现的干扰也越来越多：忽而寒风刺骨，忽而幻象丛生（看到金钱美女、狰狞鬼怪），忽而脚下石阶扭曲错位，忽而有金刃、木刺、水箭、火球、土石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些攻击的强度大约在炼气中期层次，对普通炼气中期修士已是不小的麻烦，需分心应付。但对陈晓而言，冰肌玉骨硬抗这些低阶术法几乎不破防，他只需运转灵力护住眼耳口鼻等要害，对幻象紧守心神，便可大步前行。 　　很快，他就超过了前方许多步履维艰、苦苦支撑的修士。这些人大多修为在炼气四、五层，面对逐渐增强的压力和源源不断的骚扰，灵力消耗剧烈，汗流浃背，速度越来越慢。 　　陈晓如同闲庭信步，速度不减，渐渐来到了登山队伍的中前部。这里的人修为普遍在炼气六层以上，应对起来相对从容，但彼此间的竞争也开始显现。为了争夺更靠前的位置（或许有心理优势或实际好处），一些修士开始互相使绊子，或是故意在狭窄处卡位，或是“不小心”撞向旁人，甚至有人暗中施展一些不易被察觉的小法术干扰对手。 　　陈晓不欲惹事，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敏锐的感知，总能提前避开这些暗算，稳步超越一个又一个对手。 　　大约登到三分之一高度时，压力已增至约十五倍重力！周围的修士明显少了一大截，能坚持到这里的，至少是炼气七层中的佼佼者，或是像陈晓这样有特殊炼体功法的。干扰术法的强度也提升到了炼气后期层次，冰刃火球更加凝实，幻象更加逼真。 　　陈晓也开始感到了一些压力。十五倍重力下，每迈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体力，持续袭来的各种攻击虽然不致命，但累积起来也在消耗他的灵力。他不得不稍微放慢速度，调整呼吸，以更经济的体力和灵力消耗来应对。 　　就在他经过一处较为开阔的转弯平台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和怒喝。 　　只见两名修士正在平台上对峙动手！一人是体修大汉，拳风刚猛；另一人则是法修，操控着数枚火球盘旋攻击。两人似乎早有旧怨，此刻在这登仙路上狭路相逢，直接打了起来，挡住了去路。 　　旁边有几个修士试图绕过，却被他们交手的气劲波及，险些跌落。平台狭窄，一时间竟无人能过。 　　陈晓眉头微皱，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滚开！”那体修大汉见陈晓靠近，以为又是想强闯的，竟分出一拳，带着呼啸的劲风砸向陈晓面门，想将他逼退。 　　陈晓眼神一冷。他本不欲争斗，但对方主动出手，他也不会客气。 　　面对那势大力沉的一拳，陈晓不闪不避，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五指张开，迎向那拳头。 　　“找死！”体修大汉狞笑，他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下一刻。 　　啪！ 　　拳头与手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想象中陈晓手臂断裂的画面并未出现。那体修大汉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铁山之上！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大反震之力传来，他整条手臂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山壁上，气血翻腾，惊骇欲绝地看着陈晓。 　　陈晓甚至没有动用《血手镇魔曲》，仅仅是冰肌玉骨大成的肉身力量，配合巧劲，便轻易震退了这名炼气七层的体修！ 　　这一幕，让平台上的另一名法修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止了攻击。 　　陈晓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步伐不停，从容地从两人中间穿过，继续向上攀登，很快消失在更高的石阶云雾中。 　　那体修大汉和法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再也没了争斗的心思，各自闷头爬山。 　　继续上行，压力持续增加，接近二十倍重力。攻击也越发密集犀利，甚至开始出现混合攻击和心智干扰类术法。陈晓不得不运转起《青元剑诀》护体灵力，并时刻以强大的神魂意志抵御幻象侵蚀。 　　他遇到了更多卡在瓶颈处、艰难前行的修士。也看到了之前茶馆见过的那些天才弟子。 　　玉真子步履轻盈，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似有清风托举，将压力和攻击巧妙卸开，速度不快，但异常稳定从容。萧天逸则是剑气护体，锋芒所至，袭来的术法往往被直接绞碎，他每一步踏出都留下浅浅的剑痕，气势凌厉。蓝凤凰身姿摇曳，赤足下的银色铃铛偶尔发出一两声听不见的脆响，周围的攻击竟仿佛主动避开她，或是被一层无形的毒瘴消融。 　　这些顶尖天才，显然都各有手段，攀登得比陈晓还要轻松一些。 　　陈晓心中并无气馁，反而更加沉静。他稳扎稳打，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当攀登至三分之二高度时，压力已超过二十五倍重力！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步都如同在深水泥沼中跋涉。攻击术法也达到了炼气九层修士全力一击的强度，且频率极高。到了这里，还在坚持攀登的，已不足百人！个个都是炼气八、九层的精锐，或是身怀绝技的怪才。 　　陈晓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冰肌玉骨虽然强横，但承受这种持续的超重负荷和攻击，也开始感到疲惫，灵力消耗加剧。他不得不放慢到近乎挪动的速度，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热感。 　　他抬头望去，峰顶的云雾已近在眼前，隐约可见登仙台的轮廓。最前方，玉真子、萧天逸等少数几人，已接近顶端。 　　“不能掉队！”陈晓咬紧牙关，催动丹田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强忍着肌肉的酸痛和骨骼的呻吟，一步步向上挪动。 　　最后的这段路，考验的已不仅仅是修为和实力，更是意志和毅力。耳边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劝他放弃，眼前也闪过各种令人心神动摇的幻象。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 　　但陈晓的道心，经过爷爷的教诲、独自修炼的磨砺、墓穴的生死搏杀，早已坚韧无比。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登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的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终于站上了这百丈孤峰的顶端——登仙台时，一股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盈感。 　　登仙台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平整石台，此刻已有二十余人先他一步到达，正盘膝打坐调息。玉真子、萧天逸、蓝凤凰等赫然在列，他们看到陈晓上来，目光扫过，都带着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这个气息不算特别突出的散修，竟然也能这么快登顶。 　　陈晓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也找了一处空地，立刻盘膝坐下，取出灵石，全力恢复消耗殆尽的灵力。 　　他抵达的时间，在登顶者中大约排在二十名左右。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人成功登顶。两个时辰的时限一到，下方传来悠长的钟鸣。紧接着，那些还在半途挣扎的修士，连同未能登顶者，身上身份牌自动碎裂，被一阵柔和的光芒包裹，传送下山。 　　最终，成功通过第一关“登仙路”的，仅有三十七人！ 　　淘汰率惊人！ 　　玄真子等裁判的身影出现在登仙台上空。 　　“恭喜诸位，通过第一关。”玄真子面色依旧平淡，“尔等可在此调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开始第二轮——擂台战。”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陈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战意升腾。他望向不远处那些气息强大的对手，体内灵力在快速恢复，腰间的蕴魂玉，似乎也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