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

第40章

“你可不知道啊,你要再不睁眼睛,谭芸就饿死了。” 林仙说着,把午餐一样一样地摆好,谭芸也跟着忙。 林仙说:“你别管了,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吃吧!” 谭芸:“谢谢你林仙。” 林仙:“嗐,客气什么呀!我是个有钱的闲人,无聊的很。” 林仙对她姐弟二人的帮助她全都记在心里,之前是为了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故意膈应林仙,现在事情全都过去,谭芸觉得自己挺对不住林仙的。前前后后,她没少忙活他们家的事。林仙也知道了谭芸之前对她疏远不交心是因为怕连累她被李森找麻烦,现在事情落幕了,谭芸的脸上终于没了那股子颓劲儿,专门跟她道了歉示了好。 林仙吃软不吃硬,谭芸这么一搞,她就彻底软下来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这聊那的,倒有了闺蜜的意思。 两个女孩子的误会解除,但这边兄弟二人却不是那么回事。 一睁眼睛陈洲就走了,陈骆心里也不是滋味,“陈洲走了?” 林仙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他最近也没休息好,我催他回去睡觉了。” 谭芸也说陈洲一直在这陪着,人都瘦了。 陈骆知道,现在的陈洲应该很恨他。 陈骆一步一步引导陈洲回避危险地带,该撤出的早早撤出,所以陈洲今天可以干干净净地在水火之外。但他母亲秦淑芬情况就很不好了,森然集团的轰然倒塌,连带着久鼎一起,昔日里风光无两的两大巨头就这么被人拦腰斩断。 这一天,或早或晚总会来。 陈洲恨他,情有可原。 陈骆出院后,陈洲也没来看过他。 桃花开了。 北方的冬天与春天几乎没什么过度,春天来得很突然。枯了一冬的桃树好像一夜之间就开了花。 谭芸在桃花树下走过,一身墨绿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耳朵上两颗墨绿色的小宝石,眉眼间尽是温柔。 自他出事以来,都是谭芸在照顾。 她对他很好,好到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孩子,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他知道,她很自责,自责自己害他差点丢了性命。 陈骆的轮椅在桃花树下,一身黑,腿上盖着一个薄毯,还是那副金丝边儿眼镜,远远看去,像个大学生。 他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走到近处。 “这里风不大吗?换个地方吧。” “好。”他说。 谭芸推着他在院子里走。 小区里有老人下棋,有小孩儿乱跑,有遛狗的,有摆摊的…… 陈骆忽然停下轮椅。 谭芸:“怎么了?” 陈骆:“谭芸。” 谭芸:“嗯?是冷了吗,那我们回去吧!” 陈骆:“你会照顾我多久?” 谭芸一怔,笑说:“怎么了,你嫌我烦啦?” 陈骆:“我们结婚吧。” 孩子们一边尖叫一边跑跳,旁边下棋的老大爷赢了一局,乐开了花,扎两个辫子的小女孩刚买了一个大棉花糖,眼睛笑得弯弯的。 谭芸看着陈骆,一时间怔住了。 陈骆:“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你再考虑考虑。” 春天,风还是有些凉的。 后来谭芸推着陈骆回家了。 谭芸一边推着他往回走,一边想他刚刚说过的话。 结婚,这是个庄重又严肃的词汇。 从小到大,她都没想过这件事。她甚至没想过会有人爱她,会有人为她差点丢掉性命。 当天晚上,谭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近来发生了太多事。她的噩梦结束了,李森也不在了,没有人会再那么对她,她的弟弟也可以安心读书,治病,拥有美好未来了。 可她还是觉得心里面有点不对劲,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像少了些东西,又像多了些东西。 她去厨房喝水,拿着水杯的时候,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之后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情绪忽然翻上心口,她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这么多年来,她什么样的委屈没受过,什么样的疼痛没忍过…… 可是她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凌晨三点,陈骆被枕头下面的手机震醒。 谭芸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陈骆,我想抱你了。” 恋爱会让人盲目,这句话让人说烂了。到了今天,陈骆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当他站在谭芸门口,看着一脸错愕的谭芸时,他发觉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他说:“我来了,给你抱!” 他张开双臂。 谭芸眼泪含在眼圈里,“你怎么上来的?” 陈骆一把拥住她,“走上来。” 谭芸推他,他也不放手。 谭芸:“你没坐轮椅?” 陈骆:“没。” 谭芸:“自己开车?” 陈骆:“嗯,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吗?” 谭芸:“我是怕你再出什么事,到时候我命还要不要了?” 陈骆:“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人!” 这是他们初识时,在四环路上说过的话。 谭芸看着他,心中盈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陈骆,这回我是真没什么能还你了,我一无所有,只有一个人,一条命,一辈子!” 陈骆看着谭芸的眼睛,有几分不可置信,眼眶红了,“……你答应了?” 谭芸笑着,第一次觉得令人恐惧的黑夜有了别的颜色,“我没想过结婚,但新郎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如果所有的苦痛都是为了铺垫你的到来,我愿意! (完) 作者有话要说:接档文《雪山之下》《那个弟弟有点帅》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