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接下来的日子平淡且充实,每日就修炼。 而在三日后,陈明被送到私塾,因为路途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点遥远,再加上夜路危险。因此,陈明被陈父找了个关系在私塾住了下来。 好在老鳖卖的那15两银子够顶,足以负担。 而之后,又过了大半个月,陈父终于是凑够了一伙欲上山拜庙之人同行。 “给我破!” 李行体内,对比之前浑厚无比的灵力犹如狂涌大江,不断的轰击在最后一处窍穴膻中关上。 作为通脉境前的最后一关,这处穴窍对得起他的位置,极为牢固。 李行冲击两天,才呈现摇摇欲坠之时。 没有什么福至心灵亦没有什么灵光一闪,有的只是坚持不懈。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膻中关碎,周天一百二十八窍全都破碎,周围灵力被李行吸入,然后朝十二经脉涌去。 看了眼天色,李行放弃冲击的打算。来到岸上,和黄尾一起朝家里走去。 其实后者并不想来,但现在陈家就剩陈母一人,李行可不敢放黄尾和其单独一起。 主要是怕这家伙杀了人之后逃跑,他现在可还没完全信任这条狗妖。 “那个男的回来了。” 刚到门口,黄尾就抽动着黑鼻说道。 李行直接从黄尾身上跳下,来到屋里,果然看见陈父,他打量了一下后者问道。 “没遇到什么事吧?” 见李行先担心自己,陈父诚惶诚恐的同时心里也暖暖的。 “没有,一路安全。” 接着,陈父直接说出李行拜托他的事。 “我在那里待了两日,旁敲侧击之下终于从一个道人嘴里了解了一部分情况,那只逃走的蛤蟆被抓了回去。” 李行沉默下来,无论被抓的是黄蛤还是独角蟾君,都让他心头有些复杂。 而且,照灵虚道人那样子,抓住的应当是异种的那个独角蟾君。 “还有争斗的那头黑熊和野猪,也被那群道人抓住了,我还在后院看见他们,被关在笼子里。不过,没听他们说过话。” “那个灵虚老道呢,丹练成了没?” 李行问出声,随后便听陈父回答道。 “我们这次过去的时候,灵虚道……人他已经不在了?” “死了?” 李行惊诧出声,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父连忙摆手。 “没有,我听观里的道人说,他已经于两个月前便出去了,至今未回。” 既然如此,想来是五毒灵丹炼制成功了,否则没道理离开的。 李行思索片刻,问出最后一个也是他最不关心的问题。 “蝼蛄和臭鼬呢?” “没听说!” 看来是没问题,李行朝着陈父致谢道。 “辛苦了。” “为鹅仙大人办事,不辛苦。” 陈父摇头,枯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微笑。 李行点头表示肯定,吃过早饭,看了眼地上爬着的黄尾,决定还是等修为再高点再去,至少通了任督二脉来说。 因为黄尾如今就才开到任脉,如果没有绝对足够的实力,那么宝藏就别开。 要是这个时间点有人把东西取走,那么他也就认了。 …… 一个月后。 山间小道上,一只大黄犬和一只约摸其一般大的灰鹅并肩穿行。 “大人,还有多远呀。” 黄尾吐着舌头气喘吁吁的说道,他已经好久没有走这么远的路过了。 “快了!” 李行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说道,走了大概十分钟,水流声传来。见状,他当即加快脚步。 最终,冲出一片茂密的草丛之后,他看到了那条熟悉的瀑布,还有其下面的山崖。 顺着往下,在水潭边不远处,爬着一只老虎。一身黄黑相间的皮毛,格外霸气,但通过灵感,李行知道这就是一只凡虎。 真是奇怪,就算那些精怪都受过黄蛤教诲,但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处风景秀丽而且资源不错的好地方应该会有人来占据呀。 即使他们都是虔诚之辈,但千行山这么久,肯定也有开启灵智没有受过黄蛤教诲的。 李行有些不解。 见这体型不如自己的一鹅一狗胆敢冒犯自己的领地,老虎当即大吼一声,虎啸声动,山林惊彻,附近的小鸟全被吓得飞离。 接着,老虎便朝黄尾这个体型较大,在他看来威胁性更大的敌人扑来。 但一招,就被黄尾镇压当场。 “别杀它。”眼见黄尾就要锁喉,李行连忙拦住。 “若是里面真有东西咱们带不走完,留他在此反倒是一种保障。” 别的不说,就单黄蛤那一座书架,李行就不觉得他能带走。 黄尾听话松开了老虎,后者刚想跑就被前者拦住,动作威胁一番后总算是让老虎知道不逃就不会出事。 接着,李行领着黄尾直接跳进池子。 黄蛤的巢穴有点像是河狸的,入口在水底下面。潜水到入口,李行沿着道路方向爬上岸边。 然后第一眼,李行就呆住了。 只见洞穴中央,正趴着一只皮包骨头的蛤蟆,身子周围一摊摊血渍。 观其皮相,正是黄蛤。 再次见面,竟是生死之隔,李行不免有些感慨。对于这个传授他修道并且甘愿付出性命解救自家孙儿的好爷爷,他还是很敬重的。 李行向前,发现其身前的那一摊摊血渍竟然掺杂了一行行文字,李行凑近瞧了个清楚。 “数年谋划,一切都算清楚,唯独实力是真没办法。都怪这贼老天,不肯再多给我些时日。” “既然救不出孙子,那么我独自苟活也没什么意义。若有后来者或者你们几个有幸来此,洞穴所有之物随意处置,西南角深五米处埋着我的珍藏,我只有一个请求,若是有一天真能杀了灵虚道人,请务必动手。” “另外,我的身体也可以拿去,我虽不是异种,但我身上其实有微薄的吞天蛤血脉,这身蛤蟆皮蕴含空间之道,可以找人炼制成乾坤袋,这也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物事了——黄蛤。” 李行当即转过身子,打量起黄蛤那身蛤蟆皮来。虽说后者已经死了,但这张皮依旧油光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