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南走进了鬼屋。 他失忆又受伤。 沈宁咬咬唇,最终跟了进去。 —— 陆鸣在躲陆嘉禹,陆嘉禹是陆金皓的儿子,是他的堂弟。 看来陆金皓费太多心思在争夺财产上,和这个唯一的儿子关系并不好。 陆鸣穿梭在鬼魅幻影中,耳边是悲惨凄厉的声音,一般人进来的确会毛骨悚然。 他却比里面的NPC更自如一般,面无表情,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张极好看的眼睛,有npc想来吓他,走到半路又退回。 他觉得这个人比鬼还厉害,这么胆大的人来玩什么鬼屋呢? 耳麦里传来声音,是鬼屋老大说,02号房间来了个很怕鬼的小姑娘,让他们去吓吓。 NPC顿时来了精神,飞快跑了。 作为鬼屋NPC当然是要吓胆子小的人才快乐。 陆鸣没有花过长的时间便从另一个门离开了鬼屋,他看了一眼周围,确定陆嘉禹不在,才从这里离开。 游乐场已经不再安全,陆鸣想,在他没有回陆家这段时间,他的确不应该怎么出现在公众场所,如果被陆金皓发现会引来很大麻烦,他的布局也会受到很大威胁。 陆鸣离开了游乐场,他并不担心沈宁。 沈宁拿着手机,她可以联系到他,她是个成年人了,可以从游乐场回来,到时他给个合理的理由即可。 可直到陆鸣回到家,他也没接到沈宁的电话 陆鸣摘下口罩,眉心隆起,拨通了沈宁的电话号码。 很快就被接起:“南南,是,是你吗?” 她的嗓音夹着抽泣,像是正在哭泣,却以最快速度接起电话。 陆鸣眉心皱得更深,用温和的声音回答:“是我,姐姐。” “你在哪里?我看着你进了鬼屋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你,那里面好吓人,好多鬼,他们都围在我身边,我找不到你。” 她又抽泣了一声,说话断断续续的。 陆鸣的手不禁蜷缩,指尖微动,他说:“我刚才头很疼,好像原来去过那里,就情不自禁按照回忆走了,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没看到你了。姐姐,回家吧,我在家里等你。” “好,你别到处走动,我马上回来。” 陆鸣嗯了一声。 沈宁哭了。 陆鸣没见过她掉眼泪,虽然她的生活贫困,也不如意,但她确实很少哭泣的。 上一次,是在被会所的客人堵在角落,当陆鸣看到她时,她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 这次…… 应该哭得很厉害,陆鸣垂下眸。 陆鸣没等多久,门边就传来开锁声,他站起,大步走到门边,先一秒打开。 “姐姐。” 沈宁抬头,一双眼已是通红,唇也红,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你回来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好害怕。”因为骤然间太激动的情绪,她眼泪又涌出来了,她抬手,狠狠擦掉,有些凶。 陆鸣握住她纤细的胳膊:“我才回来,姐姐,对不起。” 沈宁抿紧了唇,甩开他的手,从他旁边走了进去。 她生气了。 陆鸣关上门,蹲在她面前,果然看到了她眼中的水雾。 “你蹲着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 沈宁着急地想要扶起他。 陆鸣说:“是我不对,让姐姐难过了。” “姐姐,我最近不会出门了。” 沈宁撇开头:“我又没说把你关起来。” “是我自愿的。”陆鸣道,“我最近偶尔会头疼,也不适合出门。” “现在还很疼吗?”沈宁问。 “不疼了。” 沈宁用手背擦掉眼泪,沉默了片刻:“南南,你要恢复记忆了,你肯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也比我这里有钱。” “但我只要姐姐。” 陆鸣伸手,指腹揩掉她眼角的泪痕:“姐姐别生气了。” 沈宁说:“我才没有这么容易生气。” 相处久了,陆鸣发现,沈宁身上还有小女生的娇憨,但更多时候被一种早熟的稳重取代,她或许是想让自己看上去很强大。 直到晚上睡觉时,陆鸣才发现了今天把沈宁一个人丢在游乐场的后遗症。 她怕鬼。 在睡梦中喊着:“别过来!走开!走开!” 陆鸣站起身,走到沈宁身边,接着手机的光看清了沈宁的样子。 她额上蒙上一层薄汗,紧闭的眼睛透出恐惧,手也在乱动,陆鸣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姐姐。” 沈宁从噩梦中惊醒,看到陆鸣时下意识就扑到了他怀里。 陆鸣身体微僵,他没和女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但沈宁缩在他怀里,手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瑟瑟发抖着,像只羽毛被打湿的可怜小鸟。 在那一刹那,陆鸣想到了他小时候被人拧断脖子的那只鸟。 他抬起手,安慰性地轻轻拍着沈宁的肩:“怎么了,姐姐,做噩梦了吗?” 沈宁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下,仿佛这样就能阻绝噩梦中的鬼怪。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含着浓重的鼻音:“好多鬼,全部围着我,我好害怕。” 陆鸣动作微凝滞,想到今天他为了躲避陆嘉禹是进了鬼屋,沈宁也应该跟着他后面进来了。 她很胆小,就连夜晚路过那一段绿黄葛树路都要快步走过,这样的人,也会因为他勇敢闯进鬼屋吗。 陆鸣喉结上下滚动:“对不起姐姐,我今天不应该走得这么匆忙。” “没关系呀。”沈宁小声地说,“你也不是故意的,等明天白天,我就不怕了。” “南南,你去睡觉吧,我有点困了。” 说着这样的话,但眼睛还睁得很大,尤藏着一些畏怕。 陆鸣说:“姐姐,我陪你睡觉。” ◎最新评论: 【!这个陆狗好见呜呜呜呜呜】 【我来了!是不是第一】 -完- ◇ 第102章捡来的男人是大佬(四) ◎他们不会再相逢。◎ 听到陆鸣这句话, 沈宁眼睛都睁大了许多,不敢置信道:“什、什么?” 因为太惊讶,所以说话都不利索了。 陆鸣觉得她这样子有点像被吓到的兔子, 他轻笑:“只是陪姐姐睡觉, 什么都不做, 这样姐姐就不会害怕了。” 他握紧沈宁的手。 沈宁因为刚才做噩梦,手心浸出了一些冷汗,两只手紧紧握住时微粘腻,但陆鸣没松开。 沈宁不怕了, 但脸有点热了:“不, 不用了。” 她手上用了点力,想抽回, 但陆鸣握得很紧。 她便低下头,羞赧地躲避着陆鸣的目光,甚至想掀开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睡吧姐姐, 我陪你。” 沈宁小声地说:“你松手。” 这回的陆鸣很听话松开了, 沈宁从他怀里逃出,飞快地钻进被子里,拉起杯子,把自己头一下全给盖住了。 良久后才慢慢地探出头来,白皙的脸颊被捂得通红,如粉黛。 陆鸣没走,还坐在她床边看着她。 这样,孤寂的夜便多了一个陪伴者,漆黑也就不那么让人害怕。 “南南, 你原来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男生, 一定很多人喜欢你。” 沈宁很认真地说。 陆鸣只是弯起唇角, 无声温良地笑了下。 要是沈宁知道他这样做的真实目的,还会不会觉得他是很好的人? 知道沈宁有多怕鬼之后,陆鸣便每天都会去接沈宁下班。 他不进夜豪,几乎都是在后门阴影遮盖的角落等沈宁。 只是这天到了沈宁下班的时间,陆鸣却没看到她,他目光微凝,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却没急着进去,而是打了电话给沈宁。 两次,沈宁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陆鸣眉心微拧,他看了一眼夜豪,漆黑的瞳孔中无丝毫表情,在等了一会之后,陆鸣朝夜豪后门走去。 但他只是站在门口,并未进去,这里面对陆鸣来说极有可能遇到相识的人,陆鸣不会为谁冒险。 “南南!” 终于一道声音从陆鸣身后响起,他转过头,看见了正大口喘着气朝他跑来的沈宁。 陆鸣目光微沉:“姐姐,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沈宁心虚地低下头:“我今天出去散步了,手机没电了。” 陆鸣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看着她低垂的头,没说话。 沈宁抬头看了一眼他,他正在思考着什么,瞳孔漆黑如点墨。 “南南,我们别呆在这了,我们回家吧。”她催促着。 陆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夜豪。 只是回去的路上,陆鸣却忽然开口:“姐姐没有在夜豪工作了对吗?” 沈宁吓了一跳:“我,我……” 她一时都没想好要编出一个什么理由来。 陆鸣说:“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因为姐姐不能在夜豪工作和我有关吗?” 陆鸣太敏锐了,沈宁招架不住,低着头语速很快地说着,似乎生怕自己的假话被人发现:“也没有太大关系,夜豪的客人太多了,虽然会所有规定,但还是会被人钻空子,他们喝醉了很可怕,是我自己也不想做了。” 陆鸣从她含糊的语言中便猜到了,沈宁会换工作和他上次在夜豪打了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样的人,陆鸣从来不放在眼中,按照陆鸣的身份,那人甚至没有和陆鸣认识的机会。 但沈宁不一样。 陆鸣轻叹了一口气:“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才没有!”沈宁大声道,“如果不是你来了,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我是感激你的,南南。” 陆鸣:“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对我隐瞒了,姐姐。”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沈宁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的新工作,兴高采烈的。 她的长相让她可以很好地生活在这世界上,但她好像不会利用,单纯得有些蠢。 如果按照陆鸣的想法,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切不重要的都可以舍弃。 听她说完,陆鸣才道:“姐姐,我也出去找找工作。” 沈宁立刻严词拒绝:“不行,你失忆了,万一工作之后更严重了怎么办?” “南南,我会让我们生活得很好的,你不要为这些事烦恼了。” 她眼睛很亮,里面像藏着几颗闪烁的星星,漂亮的脸上写着对未来的憧憬。 陆鸣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说那句不过是以退为进,陆鸣很了解沈宁了,知道她一定不会让还在失忆状态的他出门工作。 而此时的陆鸣的确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比较合适。 只是,虽然沈宁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他却觉得不能直视她此刻干净的目光。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实力让他们过得好,沈宁说:“南南,我带你去买衣服吧,不然下雨了衣服没干都没法换。” 沈宁强制地拉着陆鸣去了附近的市场。 陆鸣以前穿的衣服都是高级定制,直接送到他身边,他很少出去买衣服,更别提在这样的地方。 这是沈宁生活的地方,周围都带着浓浓的烟火气,以贫穷和节约堆砌,但沈宁却想给他最好的。 买衣服花掉了近两百块,给钱的时候沈宁很爽快,但陆鸣和她生活了挺长一段时间,知道她平时其实是一个连一块钱的水都舍不得买来喝的人。 他垂下眸,敛下了所有情绪。 “你在看那只表吗?”沈宁忽然问她。 陆鸣回过神,才发现他刚垂眸,视线刚好对上一个表柜。 沈宁立刻靠近表柜,伸长脖子仔细往里看了看:“这和你的那只表长得很像呢!” “南南,你那只手表呢?”她说,“我记得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手里拿着一只表。” 陆鸣不动声色地说:“我忘了,或许是掉了吧。” 沈宁皱眉:“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也怪我一直忘了跟你说,要不然我们今天再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回来。” “姐姐,已经过去好久了,既然我记不得,那证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事实上,那只手表就放在陆鸣身上。 他摘掉了手表,再没拿出来过。 那只手表价值高昂,但代表的意义更重大,那时候陆鸣对沈宁为人还不太了解,担心她让他去当掉。 现在了解了,也没拿出来的必要了。 “好吧。” 沈宁问了钟表柜老板,这只表多少钱? 老板乐呵呵地,直夸他们有眼光,599元就可以拿走。 在沈宁的认知里,一只手表二三十就够了,那是她读书时的价格,后来也一直没买过。 她今天才花了两百块,离发工资还有一段时间呢,沈宁看了看那只表,忍痛割爱:“不用了。” 走出了市场,沈宁对陆鸣说:“南南,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给你买手表。” 陆鸣哑然:“不用了,姐姐,没必要买。” 明明自己都很穷了,对别人却比对自己还好。 以前沈宁到底是怎样生活过来的? 沈宁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只表,做了什么决定。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十几天后,沈宁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只599的手表买下来给陆鸣。 她满心欢喜地把手表递到陆鸣面前。 陆鸣眼中闪过什么,看着沈宁认真地问:“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南南呀。”沈宁理所当然地回答着,好像为他做这些事都是应该的。 “可是姐姐知道我不是,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了,姐姐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沈宁点头:“会呀,只要到时候你不离开我就好了。” 陆鸣接过手表,小心而仔细地戴在手上:“谢谢姐姐。” 他手腕上戴过价值百万的手表,但此刻这只几百块的手表戴在手上,也和原来的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是沈宁送给他的。 沈宁没有什么钱,她甚至没给自己买过这么贵重的物品。 陆鸣看着沈宁亮晶晶的眼睛,却想着,如果那天沈宁捡到的是别人,沈宁是否也会这样对待他? 这样的假设让陆鸣心中很不舒服。 陆鸣想,或许他应该再联系下在陆家的薛茂了,网络上关于陆家的消息已经渐渐平息,他一定会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回去,拿回自己所有。 薛茂是陆鸣的人,在关系错综复杂的陆氏企业能站稳脚跟,爬到现在的高度和他自己的能力分不开。 薛茂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陆鸣的父亲资助过他,这些年他也一直在为陆鸣办事。 陆鸣和薛茂约在市里一个会所见面,这个会所隐蔽性非常强,很多明星都会选择在此。 薛茂一看见陆鸣,就激动不已:“少爷!” 陆鸣笑了下,开门见山地问起最近陆家的情况。 薛茂说,现在陆金皓和他那些姐姐妹妹闹得最凶,在公司里也互相倾轧,就想着把谁赶出去,好自己多分一杯羹。 陆鸣爷爷一共有四个孩子,陆鸣父亲是老大,陆金皓是老三,还有两姊妹。 陆鸣父亲还在时,众人都认为以后陆家一定是由陆鸣父亲接管,陆鸣父亲优秀成熟能力强。 只是陆鸣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丧生,只留下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