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れられない人~♪” (却也无法忘记的那个人) “oh oh oh~♪” 余北打开花洒,低着头,让热水冲去他头顶和身上的泡沫。 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扑通”、然后是“呼啦”的水声。 那就像是把一块大石头扔进水缸里,而后水缸边缘溢出的水帘浇在地面上一样。 “叽咛!” 正在放水的水龙头被忽然拧起,余北耳边“咕嘟咕嘟”的嘈杂声消失了,只剩下了花洒的“哗啦啦”,以及—— 一声诡异的“咕噜噜噜噜”。 嗯? 余北转过脑袋,旁边的浴缸里不知何时趴着一只“浮尸”。 哦不,她不是浮尸,她还在噗噗往外吐泡泡。 “啊?!” 余北被这奇景控住了三秒。 思考能力重新回归的瞬间,他赶忙用一旁的浴巾遮住下身,凑过去拽着云卧烟的卫衣帽,把她从水里拉了出来。 “云卧烟!你在干嘛?!” “宗主别拦着我!吾必须……突破!速速让吾进入寒月净潭!否则……休怪吾不顾及宗门情谊辣!” 云卧烟闭着眼睛,即便被拎着脖子,她的双手依旧不断轻轻拍打在浴缸的水面上,像只刚下水的小鸭子。 “你喝醉了,清醒一点!” 云卧烟并没有听到余北的话语,依旧自顾自地在“寒潭”中遨游,口中念念有词,眼角似乎有泪。 “为什么……为什么呢?吾怎么会突破不了呢?吾要飞升!呜呜……!吾要去仙界,吾要去……”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沉重的脑袋望向了余北,目光有些迷离。 “你怎么在这?你回来了?!” 云卧烟的脑袋微微摇晃,笑得有些痴傻。那双迷醉的眼瞳之中写满了惊喜,却又有些游离。 “什么我怎么在这,这里是我家啊,你快用灵力把酒逼出来。” “酒?什么酒。哦。” 云卧烟闭上了双眼,脑袋不断下垂。 而后她的脑袋沉沉坠去,猛一个磕头把自己吓醒,重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 “师父,吾刚才真的没有睡觉。” 她一本正经地对余北如是说道。 “你快用灵力把酒逼出来!” “遵命!” 云卧烟调整了姿势,而后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浴缸里,把散发灵韵的池水溅得到处都是。 好在余北及时护住了她的后脑勺,才没让她磕碰到。 这家伙……真是高估她了! 云卧烟再一次闭上眼睛,皱起眉头捏了几个印,开始运功。 “哼嗯……!!” 浴池如沸腾般躁动不已,云卧烟的神色凝重万分。 余北完全没想到两罐啤酒会把她搞成这种样子,倒也没想着趁人之危,只希望她赶快清醒,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而且以后绝对不要再给她喝酒了。 “哈啊。” 云卧烟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酒逼出来了吗?”余北关切道。 “嘻嘻,吾使不出力气。” “……” 那你嘻嘻个毛啊! 这时,云卧烟突然惊恐地放大了瞳孔,左手张开五指捂住了羞红的脸庞,仅仅透过指尖的缝隙往外偷看。 而后,她从湿漉漉的衣袖中伸出食指,柔声道: “你怎么…没穿衣服……” “啊这!” 云卧烟似乎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反而让余北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解释。 若是说她自己犯迷糊闯进浴室……可我不是上锁了吗?! “我……” “呀啊~讨厌!” 云卧烟嬉笑着把浴池里的水泼到了余北的脸上,也把他心中的顾虑给浇灭了。 这完全没醒啊! 余北很是无奈,用手一把擦去脸上的热水:“你不要乱动,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懂吗?” “嗯。” 可余北刚一起身,云卧烟就一把拽住了他腰间的白浴巾,好悬没把他大腚漏出来。 “啊哟!你干嘛?!” 余北捂着屁股惊恐地回头。 升腾的雾气之后,浑身湿漉漉的云卧烟趴着浴缸边,发丝有如水墨般在水面荡开。 她有些病怏怏的,脸庞像是发烧。乌黑透亮的眸子染上一抹血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呜呜……你要去哪里?”她把手伸的很远,带着幽怨的哭腔。 “我去穿衣服……” “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不走,我就去穿件衣服。” “不信!吾不信!你必须带我一起去!” “不是,我就去旁边房间穿个衣……” “呜哇哇……你不要烟儿了!呜哇哇……!” 余北话还没说完,她就哇哇大哭起来,搞得余北一阵头皮发麻。 “好好好!”余北拿流泪的女孩子没有任何办法,尤其是这种平时很听话的一类。 可是这要求也太奇怪了吧! “我带你一起去,那你先出来。” “真的吗?” “真的。” 云卧烟摇摇晃晃站起身,刚一抬脚就被浴缸的边缘绊倒,脑袋直直地往前栽。 余北有所预料,早就在她身前护着,一把接住了她的娇躯。 柔软的,富有弹性的慈爱之物挤压在余北的胸前。 她的身体很软,感觉就像一块快要融化在他的怀中的巧克力。 “云小姐,我不是故意要碰你的,醒来可不要怪我。” 她抬起脑袋,脸上还有一些惊慌不定,但转而便冲着余北露出了甜甜的笑。 “嘻嘻,吾刚才是故意摔倒啦!” 很明显不是! 没办法,余北只好扶着她坐在了马桶上,趁她低头沉睡,三下五除二地擦干了水,穿上了睡衣裤衩和衬衫。 “好了,云卧烟,回房间休息吧。” “嗯……” “来,能站起来吗?” “当然能!” 余北扶着她走进了卧室。 可她方才直接趴进浴缸里,浑身湿透,一时间余北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这样把她丢到床上。 那样的话被子都会被弄湿,而且浑身湿透着睡觉,醒来肯定难受的要死。 现在是夏天,到时候整屋里都是潮气,很可能会发霉、或是引来一些虫子。 他拉来了一旁梳妆台的椅子,让少女坐下。 “云卧烟,把衣服脱了,然后拿毛巾擦一擦水,换上睡衣。” “呼……” “云卧烟,你听到了吗?” “谁?谁是云卧烟?是我吗?” “……对,就是你。” “嘻嘻,原来是我呀!” 余北长叹一口气,将干净的浴巾放在她的腿上。 “你快换衣服,我不看你。换好了叫我。” 说完,他便背过身去。 余北其实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或许现在醉酒的她,对自己无比的亲近,而他也有机会趁乱对她做些什么。 但他想要和云卧烟建立的是长久的感情,并非一朝一夕的欢愉。 他们仅仅才认识两天,即便昨晚的约会让彼此的距离迅速缩短,也绝未到达可以互相袒露的地步。 余北很担心她醉酒醒来之后,会对自己产生一些隔阂和忌惮。 缩短的距离再一次拉开,那是很让人郁闷和挫败的事情。 恋爱真是令人烦恼啊。 “换好了没。” 余北没能等到少女的回应。 一双细嫩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腰间,云卧烟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来,樱唇在他的耳边轻吐呢喃。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