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下的白凤

番外

  星月藏在云团之后,夜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却是个杀人的好时辰。   “老爷不好了,庄中闯入一大群黑衣人”一声惊呼打破这平静的夜,屋子里的人望着这手持长刀的仆人,听着外面刀剑相撞的声音面露惊讶。   “你们在此等侯,我出去看看”。白庄主站起身,走到一旁拿着剑,面带温怒跟着仆人大步跨出。   母子三人紧挨着一起望着庄主出去的背影。   “母亲”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叫道。   夫人这才从紧张中稍稍回神,她看看站立身侧的孩子,伸手搂着他们。   “没事的,不要怕”   院中全是血,到处都是尸体,白庄主看着这一切是真的怒了,大吼一声冲了过去与黑衣人撕杀在一起,   黑衣人太多了,白庄主看着庄中有武力的仆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心中甚是焦虑,看着这好似杀不完的黑衣人,心中明了,这是有人容不下白家啊!   对了,孩子!庄主心中一惊,回身往后院跑去,途中杀掉好几个黑衣人,越往里心越往下沉,看着廊边躺着的仆人尸体,心中更是焦急,好不容易到了偏厅可里面无人!庄主心下一凉,有稍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在哪里,是生是死!庄主稳了稳心神侧耳细听,瞳孔一亮,东边,一定在东边那边刀剑声甚密,更是庄子的中心地带文杏园。   白万有来到文杏园外,看到他们母子三人且战且退,顿时气沉丹田,横剑一扫就近的两名黑衣人便倒地不起,再一个起落,便立在他们母子三人旁。   “你们没事吧”?百万有紧张的关问着。   “没事!”看着身上沾着血液,不知是夫君(父亲)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快从密道走,此地已不安全”   白万有护着家人来到假山旁,他蹲下身在草丛里摸索着,手下一发力,就看见假山丛中露出可过一人的洞口。   “快走”白万有催促着往里走。   他们刚要往里走,一声声的哀嚎声更胜刚才,白万有回头看着比方才多了一倍的黑衣人。   “有密道,快去拦截”此人看着应是这些黑衣人的头脑。   “你们快走,我去拦住他们”白万有背对着妻儿,一跺脚便飞身出去与说话的黑衣人缠斗着。   他们回身去往洞口,黑衣人一转眼便杀至身后,母亲回身挡开刺向子茗的剑,立即缠上几名黑衣人。   “快走!”望着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母亲,白子晟拉着妹妹的手,快走两步来到洞口。   “妹妹,快些下去”白子晟看着妹妹,回头望了望明显不敌的母亲和父亲。   “不,哥哥你走吧”子茗如何不懂哥哥在想什么,她知道今日白家在劫难逃。   “哥哥,你快走若是今日真是我们白家覆灭之日,我期望不是真的覆灭,只要哥哥在,我们白家便不会消失!”子茗眼含着泪水望着哥哥。   白子轩看着面带决然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的妹妹,刚想开口说话,忽感身子一轻,转眼已到洞下。   “妹妹”白子晟站起身惊讶的看着子茗。   “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活着”子茗看着渐渐合上的洞口,转身离去。   “妹妹”白子轩看见了子茗流下的一滴泪,看着合上的洞口,心有不甘的一拳打在墙上,顿时鲜血汩汩,转身而去。   子茗已力竭,已不能举起手中的剑,黑衣人乘机一脚将子茗踢飞向白果树跌落而下,一口鲜血而出便没了声响。   “子茗!”母亲看着子茗从自己眼前飞过,一分神几个黑衣人同时刺中了她,她看到了透心而过的剑,手中再也握不住剑。剑脱手掉地,在这混乱而又嘈杂的当下显得那么刺耳。   “果儿”   夫人听到呼喊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想对他笑,嘴角稍弯便是止不住的鲜血涌出。随着黑衣人拔出剑,身体没了支撑力而倒下。   黑衣人一剑刺中还未回神的白万有,接着一掌击中白万有的胸囗,一囗鲜血喷洒而出,白万有倒飞倒地不起。   “是何人…如此容不得在下,竟要灭我…白家满门”白万有强撑着身躯。   “怪只怪你不识时务”黑衣人看着从前人人敬仰的庄主如今如同草芥一样趴在地上。   “呵…原来是他”   黑衣人疑惑的望着他,却见迎面而来的金光,本能的翻身躲过,却见白万有口吐鲜血倒地而亡。黑衣人抬手扶脸,只见手上鲜红一片,‘该死,刚才是什么东西竟伤了我。’   院中全是尸体。   子茗感觉身体承受着无比的重量,缓缓睁开双眼,她看见的是一双眼睛,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脸上粘着干涸的血液,她想逃开,可是逃不开,她身上还压着好几具尸体。她看那双眼睛,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身体疼,眼泪夺眶而出,怎么都止不住。   强忍着快要把自己撕碎的痛,用尽全身的力气从亲人的尸体中爬出来,她看见了无生机的母亲和父亲。   鲜血染红了本是白裙的她,她拿着火把扔进堆积如山的尸体当中,无声的看着火越烧越大,心中的愤恨也随着这火越来越大。   一口鲜血喷出,一道士打扮的男子接住了子茗昏迷欲倒的身体,一探尚有微微鼻息,道士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尸体。   “哎!我还是来晚了”抱着子茗绝尘而去。   满山的翠竹甚是美丽,这便是有名的竹山   子茗躺在床上,脸上苍白一片,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睫毛轻轻颤动,子茗悠悠醒转,大脑一片空白,望着这陌生的环境,身体除了痛还是痛。   开门声传来,子茗看着进来的人,满心激动想要起身。   “你别动,你的心肺皆伤,万不能再牵动伤势”   “谢谢仙长救命之恩”   子茗看着道人,万万没想到救自己的人是父亲的挚友竹山居士。   子茗着他又想到了父亲和母亲还有白家那些仆人,心里难受。   “哎!我赶到时一切都晚了,你自身也昏睡了半月之久,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竹山看看小声抽泣的孩子,如何不懂她在想什么!   “…”   “你现在先別想那么多,先把身子养好”   “…”子茗还是不说话。   “身子养好了才能做你想做的事”   子茗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中想什么我怎会不知?”竹山看着有点傻的子茗说道。   “我想习武”子茗知道竹山武艺很好。   “什么?”   “我想习武”子茗加重音调又说一篇。   “你的身体坏了,不能习武”看着子茗脸上坚毅的神情,不忍的说出现实。   听到这话子茗沒希望,她也跟着父亲习过医的,如何不知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是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希望能习武报仇,可还是不得不被这句话打回现实。   “不过,我可以教你学医,药能治病也能…”杀人。   看着又有了朝气的子茗   “你有医药的基础,想必很快能学会。”   “好,我要学”子茗生怕竹山会反悔样。   从此世上再无白子茗,多了一个白矾!   既是救命良药,亦是穿肠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