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在这儿...哦,找到了。” 直起身体,他看到王羲禾趴在地上,用力扣动地板。咔。掀开地板后,一堆花花绿绿的小零食重见天日。 “有咸的、辣的、甜的、酸的等等,总之你想吃什么?” “给我来点薯片就可以了。” 一包没有标签的空白包装被扔了出来,掉在枕头边。 严重的塑料感使得陈潇迟迟没有去拿。 “这真的不是三无产品吗?” “在意拉莫多干嘛,这些是我拜托人偷偷做的。” 因为嘴里嚼着辣条,她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你真是,无敌了。” 休息了十几分钟,陈潇觉得自己好多了,从床上下来,走去了厕所。 自恢复后,他模糊感觉自己的大脑清爽通透了一点,虽然只片刻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没准这就是那鬼魂死后给我带来的好处呢,得再找点鬼魂证实一下猜测。” 想着接下去要做的事,他来到了厕所门前,手即将放到把手上。 “欸!”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扑倒,睁眼一看,厕所门已经被打开,短暂窸窸窣窣声消失,王羲禾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你着急用直说啊,我都数不清今天被你摔多少次了。” “抱歉嘛,这样好了,过会帮你按摩。” “你别再给我按死了。” 她给了陈潇一个放心的眼神,随手打开边上的门,将他推进去后立刻转身离开。 哒哒哒哒 哪怕是隔着墙壁,他仍能听到急促的踩踏楼梯声。 回到客厅,在下楼时他注意到王羲禾不在下面。 “她跑哪儿去了?算了,先回去再说,我还有正事得干呢。” 正欲往外走,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身后,王羲禾大声叫住了他。 “等下,我,我只是回了趟房间,来趴这吧。” 把抱枕甩到筐里,她拍了拍清空的沙发,示意陈潇赶紧过来。 望着这一幕,他犹豫了好久,钟表指针的咔哒咔哒地走动了几十下,最终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那张笑着的美丽面容,此时在他的视线中逐渐变得充满恶意。 咕咚 咽下因紧张而产生的唾沫,他,趴下了。 “你别一副要上刑场似的表情好吗,我多少还是会一点点的。” “一点点吗,那可太厉害了,来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半小时悄然过去。 “竟然意外的还凑合。” “真是勉强您了呢,下次一定让你试试更好的服务。” 一句话中夹杂的寒意更胜那只鬼魂,陈潇忽然间不知该怎么评价。 匆匆告别王羲禾,他一路丝毫没耽搁直接回到了公寓里。 走上楼道,无意中瞥见干涸的血迹时,他当即记起一件事。 “王羲禾好像给我安排了住处,等下次吧,刚好收拾下东西。” 推开门,他走进了这间住了两年的出租房。 厨房垃圾的酸臭味钻入鼻腔,惹得他下意识捂住鼻子。 “明明几天前我还对这些气味习以为常...” 一转头,《一叶障目》这本书映入他的眼中。 “这本书一直放在鞋柜上吗?” 换好拖鞋,他捂着鼻子来到厨房,将堆积的垃圾装进袋子,准备找空闲扔掉。 忽然,想着自己也不会继续在这里住多久了,干脆开始大扫除。 打扫干净方便退租的同时,也整理下自己的物品。 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收拾并没花费陈潇太多时间。 两个小时左右,基本上告一段落。 “结果似乎也没有特别值得带上的玩意。” 遥想两年前,刚搬进这栋小公寓时自己的兴奋劲,甚至无数个夜晚暗暗发誓,自己以后定买下这里住一辈子。 哪怕是大别墅都不要。 可时至今日,许多曾经的“誓言”早已变得可笑,和那些垃圾一样,即将被他扔进楼下的垃圾桶,不知会流落何方。 和房东通完电话,云检查了一遍房间,顺利的退了房,还拿回提前交的下月房租。 带上所有垃圾,他走出了小公寓。 在楼下扔掉了垃圾。 “呼,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不管了,先去酒店熟悉下环境吧,别到时候住的还不如小公寓舒服,呵。” 王羲禾给他安排的长期住房就在上次去过的伏龙世纪酒店中,且是不对外营业的临时自用房间。 [你回哪去了?] 刚走上公交车,正要刷卡呢,他的手机传来了一道讯息。 抓紧刷卡找座位坐好,一看果然是王羲禾发来的。 [回了趟公寓把房退了,现在正往酒店去呢,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太好说,你先到酒店再说吧,第一次见面那儿,没忘吧?] [没。] 线上说不清,这让陈潇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会找他说明和他有关系。 马上,鬼魂事件浮上他的脑海。 估计大概率跟《王城》更新释放的怪物有关。 说到底,突如其来的更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据部分新闻显示,无论是火药、冷兵器亦或者化学武器,竟完全伤不到这些怪物。 中央都会耗费庞大人力物力,才抓住一个影响较大的个体。 它的外貌形似老鼠,但无论何种攻击,在接触到其皮毛都会消解,宛如泥牛入海。 市政府所组织的部队只能迁移市民,把它困在一片区域当中。 新闻开始扩散时还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多亏处理迅速,才没造成动荡。 “你凭什么不让我上车?” 突然的吵闹声让原本准备小睡会的陈潇不得不睁开眼睛。 上车入口的交费机前,一个老婆婆扯着嗓子冲司机大声喊叫。 她的话中里里外外都在指责司机禁止她登上公交。 “您好,规定就是规定,不能因您个人违反,请出示伏龙市民证或者买票。” “我说了几遍,证落在家了。” 老婆婆越说越激动,为了不耽误出发,司机叹气一声,就要替她掏钱买票。 怎料,刷卡机这时响起提示音: “滴,已完成支付12元。” “请进去吧,钱我已经付了。” 柔和的嗓音从车外传进车内,老婆婆见有人掏钱,也不再嚷嚷,嘟囔完两句往里走去。 紧接着,陈潇看到了解决这件事的人。 一名少女。 司机感激的向她道了声谢,后者只是露出浅浅的笑容,摆摆手。 浑身散发着亲和的气质,可当迎上她的目光时,陈潇猛然产生一阵心悸。 罗盘以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幅度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