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在村民们的帮助下,一座新的茅草屋建立在村外几百米的地方。 剩余的极长时间让两人不知该做什么。 陈潇选择在屋中仔细感受时间总体变慢的感觉,王羲禾则一直在外面溜达,尝试融入村庄当中,消磨时间。 “我记得,应该是过去三天才对吧,怎么时间还剩下9995天?” 闲坐良久后,他在活动身体时看了看剩余时间,发现了这一奇怪的现象。 这时,一个被完全遗忘的事情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就是王羲禾身上的负面状态[疯狂]。 然而情况不明,只能等等再说了。 吱呀 过了一小会儿,王羲禾推开门走到屋内,没有说话,给自己倒了杯水,昂头一饮而尽。 喝法相当狂野,不少水顺着她的嘴角,化作几股细流经过下巴,没入脖颈下的衣领当中。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渴成这样?” “跑了会步,我实在做不到像植物似的活着。” 好内涵...陈潇后悔不该多这么一嘴,见她没什么事,转身去了里屋。 原地,王羲禾又喝下一杯,眼角余光中见到他走后,低下头,眼眸垂下,注视着撑在桌沿的手背,发了几分钟呆。 十日后,陈潇去了趟后山石林,在那里转了足足半日,他在想着是否能找到些遗漏的东西,前些日子丢失的那一天让他很是担忧。 可惜哪怕他将石林的每一寸都检查了,照样是毫无特殊的发现。 回去的时候,刚好经过村庄,他便打算去拜访下村长。 只是在村中走过时,偶尔碰到的村民在看到他时,神情都很不自然,让陈潇觉得莫名其妙的。 “才过去十几天而已,这村子又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他到达了村长家,屋内只有妇女和王羲禾。 “你早上干什么去了?我回去了你都不在家。” “哦,去石林转了一圈,村长他老人家呢?”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由妇女说道: “村中又有人染上了同先前**一模一样的疾病。” “又有?这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不清楚,现在大家都怕染上相同的病,最近互相间都离得远远的。” 这下陈潇知道原因了,合着是警惕这个呢。 既然知道村子目前处于人心惶惶的状态,他也不再久留,转头回到了村外小屋当中。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王羲禾,但是她的脸色有些怪怪的,似乎在纠结什么事情。 “你,不舒服?” “呃,没啦,我只是...有些难过。” “因为村庄?” 听到她小声的“嗯”了一下,陈潇很是不解,才这么短的时间,这个人竟然会被一个理论来说压根不存在的事物影响心情。 实在是让他难以想象,但一切归结于[疯狂],又有点能说得通。 “理论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没必要,安心等个几千多天,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呢。” “都是假的...吗,能说出这种话,你也不怎么样啊。” 两天后,村中那名染病的年轻人去世了,意外的,陈潇凑巧得知这人原来是曾经帮他们盖这茅草屋的一员。 如此说来,王羲禾会有些伤感倒也有点儿能理解了。 只是到此时,他总觉得周围正在形成一股很不对劲的氛围。 尤其,时间再次加快,竟突然缩短了数百天... 三十日过去,一如往常的,他来到屋顶躺尸晒太阳,直到这会儿,等待时长的缩短原因仍未可知,但那也不是太重要了。 悠闲的生活,毫无负担地浪费时间,这对于一个疲于奔命十年有余的人诱惑太大了。 此刻陈潇只想一觉睡到天荒地老,醒来直接通关,这简直是舒服极了。 傍晚,王羲禾晃晃悠悠的回来,她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不清楚是白天在做什么。 但是自从这一晚后,她也和陈潇一样,整天在茅草屋待着,一步也没再踏出过房门。 一年之后,屋顶,还是相同的位置,相同的阳光,相同的人。 “有点无聊啊,不如今天久违地去村子转一圈吧。” 从屋顶爬下来,一转身差点给陈潇吓一跳。 王羲禾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睛盯着他,也不说话。 观其神情也不是在恶作剧,让他后背隐隐直发凉。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没,没,我,只是想问,你说,你认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假象,现在还这么想吗?” “啊?肯定的,没准等通关后,这儿就彻底消失了。” 他话音落下,王羲禾转身走回屋内,刚迈出一步又忽然停下。 轻微侧身,她一手扶着门框,回头望向陈潇,嘴唇微张,瞳孔和陈潇对视一瞬又立马瞟向斜下方,胸口的起伏更是在此刻停止。 可片刻,她又果断走回了门内。 全程陈潇都没看懂她什么意思,考虑了一会,也没有去追问,而是继续自己的行程。 还是村口那块大石头处,陈潇再一次的看到了上次提醒他们的少年。 少年蹲在“桃花村”的下方,手里拿着一个打磨锋利的石片,不停的敲打着岩石表面。 好奇心驱使他走过去,在他走近的时候,少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奇怪的是,少年刻的竟然也是“桃花村”三字,这让陈潇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又写一遍桃花村,这上面不是有了吗?” “那是村里大家一起写的,这是我自己写的,不一样。” “确实,可村长同意你这么做吗?” 挥动的石片停下,少年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 “他也没有不允许吧...总之,先刻下再说。” 面对少年的话,陈潇无言以对。 良久的沉默后,新的“桃花村”被刻出来,就是因为少年经验不足加上力气太小,远不如上面那个好看、有气势。 目送少年高兴地跑回村庄,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亲眼见到如此有趣的一幕,比过往无聊躺尸一整年要有意思多了。 “我是不是也该学学王羲禾,没事多来村庄转转,找点乐子呢?” 想到这,他忽然记起王羲禾好像很久没有来村庄了,或许明天可以找她一起。 滴答、滴答 与此同时,几滴雨珠落在他的脸上。 “奇怪,怎么突然下起雨了,明天不会也下吧,那可太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