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边缘大道,王羲禾背着手走在前面,有时还会转过身叫陈潇走快点。 似乎心情相当不错,让陈潇不太明白。 “我有个问题。” “请说,我肯定回答。” “你刚才用什么玩意在顶着我的腰?” 她停下脚步,示意陈潇靠过来,然后把右手伸了出来。 只是手上空空如也。 “所以呢?” “这还不明显?当然是手啦。” 一路两人没再说话,很快就抵达了[森林外围]的副本入口处。 陈潇直接就要进去,却被拦下。 “等会,你就这么进副本?到时候物品不够怎么办。” 他太习惯那个合成台了,倒是忘记其他玩家进了副本道具等基本得不到补充。 约莫几分钟,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来到两人面前,领头的正是从哀嚎山安全归来的李皮。 在王羲禾的指示下,每个人都把携带的背包放在地上。 “好了,你也挑下自己需要的东西吧。” 他丝毫不客气,果断挑选了不少缺的物品,绝大多数都是材料。 这一幕被旁边的王羲禾看在眼里,她奇怪地问道: “那一堆材料你是想手搓其他东西吗?” “就当是吧,我自有用处。” 准备好后,王羲禾向李皮又发了几条消息。 “行了吗?那走吧。” 此次的出生点还是没有落在陈潇的目的地所在的哭泣山庄区域,反而是在大多数玩家最喜爱来的腐臭沼泽中。 恶臭的味道充斥在这里的空气里,哪怕是轻微的呼吸,都让两人差点吐出来。 受不了这股气味的王羲禾马上拿出面具带上,而陈潇则是用手捂住鼻子。 “你怎么不戴上?不会没拿吧。” 她指了指脸上的面具,说着就递过来一个。 但陈潇摆了摆手,没去接,反而是劝她也别戴了。 “有什么讲究吗?” 他拿出之前获得的神器[降诡罗盘],放置在地上。 连碰都没碰,那罗盘右下的小盘自己便开始转动。 停在了木的范围。 “这里的臭气既施加debuff,也施加buff。” 罗盘实际只是掩饰,陈潇是通过看图鉴和知道的这一信息。 腐臭沼泽中的臭气蕴含零散而驳杂的怨念,虽会让人难以忍受,可也能间接小幅减缓精力的消耗。 在自己的个人面板处并不会显示该buff,至于原因倒不是很清楚。 用一套临时编撰的话术解释了一下说法,王羲禾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取下了面具。 “你不是要去哭泣山庄吗?怎么对腐臭沼泽这么了解,你不会在骗我吧?” “作为一个普通玩家,什么都了解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狐疑地瞥了眼陈潇,她转而问道: “那走吧,周围的臭味闻得我真要吐了。” “嗯?这样吗?那还是再多待一会吧。” 能够缓解精力消耗,同时帮助他集中注意力,腐臭沼泽正是尝试练习一叶障目的好地方。 “你,认真的?” “...” 见陈潇不搭理自己反而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她罕见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还不小心吸了大口空气。 于是,在腐臭沼泽的一处空地,两人席地而坐空耗了近半日时光。 直至中午,沼泽的buff效果大大减弱,陈潇才站起身。 望了眼天空,他猛吸了一口空气,发现自己已经基本适应了这股气味。 只可惜花费这么长时间一点收获都没有。 “还是等更熟练了再说吧。” 他无声自语一句,然后扭头想看下王羲禾在干什么。 “你怎么睡觉去了?” “还不是闲的,况且我又没真睡着。” 在陈潇几米外多了个大睡袋,她整个身子缩在里面,只露出脑袋,而脸上也早已带上了防止臭气的面具。 “差不多该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好的,我这就起来。” 好顺从的回答,太不像是对方会说出来的话了,陈潇有种不好的预感,王羲禾要搞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她蛄蛹几下后就不动了,接着忽然语气弱弱地说道: “好像卡住了,帮帮我好吗?” 和她的双眼紧紧对视片刻,陈潇还是败下阵来。 他走到睡袋前边,观察一番,结果愣是找不到个用力的位置。 “我帮你砍了这睡袋算了。” “别啊,我还挺喜...” 还不等她说完,一道寒光闪过,睡袋直接一分为二。 “就是个睡袋,为此耽误时间不值得,走。” “我,究竟是谁在,算了。” 两人靠着强力装备和近乎无限的道具,很快抵达了哭泣山庄当中。 正如其名中所写,当踏入此地时,身上就会被施加名为[恫哭]的负面状态。 [恫哭]:来源未知的哭泣声将环绕你的周身,无时无刻。 这哭声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之中宛如蕴含百万种悲伤,可听来又只有确切的一道声音。 进入这里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收起玩闹的心态,如果陈潇的猜测是对的,这片区域恐怕会是整个[森林外围]副本最可怕的地方。 和哀嚎山的荒凉相反,这里植被生长得异常茂盛,以至于连条可以正常通行的小路都没有。 “我记得你说曾来过这里,能找到你当时走的路吗?” “怕是很难,四周的树比过去大了几倍不止,效率上大差不差。” 浓密的树木枝叶将头顶天空遮蔽,哪怕一丝光线都挤不进来。 能见度低到使两人的可视距离缩减了相当多。 “所以你来这里,难道是有发现...” “不太一样,但也不确定。” “我突然有点想回家了。” 哭泣山庄作为著名的“无宝藏之地”,又极其危险,此地一直是传说远远多于真实信息。 陈潇想了想,还是打算把此行的目的地“山神庙”简单说说,万一真有副本,他自己估计够呛。 听完有关他野外随意采集就捡到一个神秘信物后,王羲禾忽然凑近仔细打量,脸上满是怀疑之色。 “干嘛呢?” “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运气能这么好。” “好吗?” 跟随着信物的指引,他们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力气,终于来到了一座矮山的山脚。 而在视野的尽头,两条岔路的中央,一座破败的庙宇孤零零坐落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