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血肉深处的刺痛比第一次的还要强烈。 但有了之前的经验。 他居然有点期盼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 他倒不是受虐狂。 只是因为当下的刺痛刺得越深,在这之后的“反哺”效果就越大。 一刻钟后。 三道龙吟的涤荡之声渐渐停歇。 楚何就感觉似乎有某种东西在皮下凝聚,环绕全身,一点一滴交织成一层“内甲”。 睁开眼睛。 虽然这层内甲看不见、摸不着,也感觉不到,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的肉身已经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想来。 这应该就是阳维脉炼化之后,对于防御的提升。 只是从阳跷脉对应的力量、阴跷脉对应的速度到阳维脉对应的防御。 给人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具体了。 打开战术手环一查。 果真如此。 后天境的八脉筑基、第九兵脉体验还没那么明显,从蕴龙、潜龙到真龙,我们生命本质一直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进入真龙境后。 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 人人如龙? 可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么简单。 只是想要突破真龙境谈何容易。 但是或许也正因为它没那么简单,才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 摇了摇头。 抛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虽然这几天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被用来引导阴阳两跷炼化体内的丹火。 但剩下的时间他也没闲着。 不是练刀。 就是练拳。 一个白打、一个剑道。 毕竟。 如今的白打、剑道,再加上拟态战境组成的“白剑战境”可是比3000年前的“数理化”重要得多。 人家是走偏天下都不怕。 它们是走偏天下浑不怕。 武考九科。 语文、数学、观想、行星科学、星际史学、万兽图鉴、白打、剑道和拟态战境。 为什么偏偏只有最后三科最重要。 其实不难理解。 虽然不是绝对。 但在某种程度上白打代表着战力下限,剑道代表着战力上限,拟态战境则是理论上有可能达到的战力天花板。 而他现在只能算是入门。 经过这几天的勤学苦练。 楚何总算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 对于拳法和刀法,为什么要从基础做起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基础之所以是基础。 不是因为没有它就一定不行。 只是因为有了它夯实根基,我们就不用过多依赖天赋,就有可能达到相对更高的境界。 万丈高楼平地起。 在这里。 武道基础也被称之为“武道雏形”。 雏形? 字面上的意思是指比较粗糙、不够成熟,还未定型。 武道雏形? 比如刀法基础三魂劈砍扫、七魄剪扎撩抹刺崩磕,拳法基础直拳、摆拳和勾拳。 指的便是这种入门级的基础招式。 这些一板一眼的武道雏形,就是前人们日积月累、千锤百炼,精益求精之后留下的精神财富。 不过。 基础终究只是基础。 因为过于简练往往会被人忽视。 也难怪他之前练习刀法基础时,会感到厌烦、怀疑、抗拒和倦怠…… 不经一番寒彻骨。 怎得梅花扑鼻香。 而这里的武道雏形,也不单单只是白打和剑道的各种入门基础? 虽然当下的武道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改变不了武道起源,伴随着人类文明诞生的事实。 原始社会因为自然环境恶劣。 人类在与自然,与万兽斗争的过程中。 逐渐掌握了指抓掌击、拳打脚踢、跳跃翻滚等攻防手段,以及随之衍生的徒手搏击和器械格斗技巧。 而这其中。 人类自身不断摸索、精进、迭代的武道只是一小部分。 我们师承他人、效仿万兽,乃至于参悟大自然,才是武道繁荣的真正原因。 学习、思考和创造。 才是人类镌刻在基因里的终极武器。 换句话说。 人类白打和剑道的各种入门基础可以是武道雏形,其它凶禽猛兽的身上,或多或少也蕴含着武道雏形。 因为它们存在的本身。 就是一幅幅与穷山恶水、生老病死、捕猎与被猎之后鲜活的图腾。 原来武道雏形离自己这么近。 那他是不是也能从袭击者、凤舞九幽,赵豹和柳尘的身上学到一点什么呢? 还有霸王龙、野猪鳄、以及不久之前的灰狼和印度野牛。 突然间。 楚何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是不是也能从那个只手之间定格上千枚核弹,并同时殉爆的神明身上参悟一点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 万一那一尊神明真的通过感应锁定了自己,会不会给现在的他,以及当下这个世界再一次招致灾祸? 只是内心一旦有些这种想法,就像是恶魔的种子一般,迅速生根发芽。 握紧拳头。 按在地上。 强忍住轰出去的冲动。 仔细一想。 武道雏形应该没有这么廉价。 若是万事万物都可以称之为武道雏形,那岂不早已世界大同了。 就算只是蕴含着武道秘形,可能也有强弱、优劣、好坏之分。 而且。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没必要,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呼~”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楚何这才冷静下来。 站起身形。 看着眼前这一片被他祸害得不轻的毛竹林。 参差不齐的竹桩,竹桩外东倒西歪倒下的一圈枝叶围成了一堵“墙”。 纵身一跃。 跳上桩头。 胸径20厘米的竹桩看似足够站脚,但若切口不在竹节,抑或切口有一定的坡度,甚至带着毛刺…… 这就很磨人了。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需要忙起来,才能压制轰出“神之一手”的冲动。 脚下状况百出。 腾挪闪转。 就已经捉襟见肘。 还想在竹桩之上练习刀法基础那就更难。 不知不觉。 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虽然勉强使出了几套刀法基础,但第一重的狂刀依旧不得其法。 而他已经遍体鳞伤。 再一次翻身跃起。 就在他在桩头之上,有限的几个正常落脚点之间跳跃,看到了成功的可能的那一瞬间。 手腕上突如其来的震颤。 让他心神一荡。 脚下一滑。 眼下居然还有一小片尖锐的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