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指点刘备:我的词条能刷新

第43章 使君,曹操可是要南下了!

  陆良这番姿态,傲然立于大堂之上,意欲以一人对在座荆州学派蔡瑁等人安排的十数人,气势如火,一下子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蔡瑁此时已经是怒火中烧,陆良这番姿态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过倨傲不羁了。   “温良恭俭让,你独独没有温、恭两字,可见你的德行如何!”   蔡瑁乱了阵脚,在这堂上直接开始了人身攻击。   不过此时陆良【先圣元意】主动技一开,那小嘴和抹了蜜一样,随即冷笑一声说道:“玉瑁、玉珪忠正无暇,良倒也没看到蔡军师你有什么高洁之处!”   蔡瑁字德珪,瑁、珪都是玉质礼器,陆良则揶揄蔡瑁身在刘表之下,却背地里捣鼓一些对刘表不利之事。   蔡瑁心急口快,脱口而出直接攻击陆良的话,已经是让大堂之中众人惊诧了。   而陆良则针锋相对一点没退让,更是让大堂之中炸了锅。   “你!你!”   蔡瑁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后退几步,看着这个年轻士人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讲话,就要再次发作。   简雍朝着刘备递了个眼神,刘备明白简雍的意思,现在势头不对,他已经挺直了腰杆准备起身维护陆良了。   不过这时候刘表却突然下场了。   “论难则论矣,无需牵扯其他!”   刘表的声音很是洪亮,大堂之上的骚动一下子就平息了。   近些年刘表身体不佳,荆州众人渐渐的都忘记了刘表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刘表同样出身汉室宗亲,出自前汉鲁恭王刘余一脉,而且和刘备家道中落不同,刘表出身很好,博学而多才,名震天下。   刘表挺直了老迈的腰杆,眯着眼睛看着年轻又招摇的陆良,心底不由得浮现出了另一个年轻的身影。   年轻时候的刘表身高八尺、身形雄壮,加上出身汉室宗亲,同样是这般睥睨天下谁都看不上的模样。   因此,他年轻时候就积极参与反对党锢之祸的太学生运动,结果撞得头破血流。   直到后来大将军何进招募,他才得以再次入仕,直到单骑入荆州,成为一方霸主。   “荆州人杰地灵,在座豪杰,刚才都与你陆俭让一一论过了,现在老夫再与你论一论可也?”   此时的刘表中气十足,和颜悦色地看着陆良,仿佛看到了年轻了四十岁的自己。   陆良旁若无人走到了蔡瑁身边,施礼之后自信地说道:“使君乃是天下英杰,良得使君指教不胜感激。”   荆州学派的形成,确实是有赖于刘表和宋忠等人的主持,因此陆良这句话并非恭维。   蔡瑁脸涨的通红,这些年他参与荆州政务越来越多,刘表经常是垂拱旁观,让他以为凭借着姐姐蔡夫人和自己的地位,能够掌控荆州。   但是这一瞬间,他又感受到了刘表的压迫,只能是悻悻地退回到了自己几案之后。   而刘表则思忖着准备与陆良讨论。   在场诸人都大气不敢出等着刘表与陆良的论难,这时候刘表微笑着说道:“《毛诗序》云‘发乎情,止乎礼义’。”   “然郑笺《溱洧》谓‘士女相弃,各无匹偶’,竟将淫奔解为择偶。情礼之间,何以裁度?请指教。”   陆良一愣,这第一个问题尺度还是挺大的。   和后世程朱理学不太一样,郑玄经学对男女情爱其实比较宽容,这也是秦汉时期上古时代的一种留存。   陆良清了清嗓子施礼说道:“使君,先师以为《周礼·媒氏》有‘仲春之月,令会男女’,郑君正是以礼证情。”   “情若洪水、礼为沟渠,郑君之意,在引《王制》‘齐八政以防淫’作堤,又以《乐记》‘民有血气心知之性’为源,以礼导情,非以礼遏情。请使君指教。”   说到这里,陆良张开双手又笑说道:“若男欢女爱,父母之命纵然重要,但是你情我愿尤为关键。”   此言一出,大堂之上又是一片哗然,蔡瑁更是坚定了心中对这个陆良德行不堪的判断,认为他举止轻浮。   不过刘表却捋着胡须笑说道:“这也是郑康成的言论?”   陆良微笑着施礼说道:“非先师之论,实良一己之见。”   刘表扶着几案站起身来,负手走了下来,思忖片刻又问道。   “《公羊传》谓‘春秋讥世卿’,然郑康成《礼记·王制》又云‘诸侯贡士于王’,饥世卿又贡士于王,名实相诡何解?请指教。”   陆良此时的大脑在【古文经学专精】词条的催动下极速运转,情绪值也在大量消耗。   和背诵原文相比,这种论难必须灵活运用原文,就如同写论文加参考文献一样,难度不是一个量级的。   陆良思忖片刻组织了组织语言,随后施礼说道:“《王制》原文‘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先师特补‘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此正破世卿之策。”   “何解呢?”   陆良此言一出,众人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这时候,系统终于开始显示大堂之中众人的情绪值。   刘皇叔、简雍还有刘表等人主要是自豪值、欣赏值,而蔡蒯等人则是嫉妒值、敌视值,还有其他婢女仆从的好奇值和崇敬值。   陆良缓缓说道:“贡士之制使月旦评可直达天听,非讥世卿空言可比,若是如今政通人和,刘使君想来也必贡士于王。”   刘表看了一眼陆良,知道他和刘备一样,也在传达时事判断。   于是他走到了陆良面前朗声说道:“《孝经》‘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郑康成谓‘君臣义合,不合则去’,若使君有失,依注当如何?”   陆良拱手道:“先师注此章,特引《礼记·曲礼》‘三谏而不听,则逃之’,此中微意在《周礼·调人》‘君臣有义则合,无义则离’亦有所指。”   “在座诸公多有南下者,不正是北方无义,而南下荆楚相合吗?”   陆良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回荡,众人俱都细细品味着其中含义。   这时候,陆良郑重再次施礼说道:“刘使君,曹孟德擅踞朝政、虎视眈眈、以臣僭君、于礼不合,若是等曹氏扫平幽冀,荆楚就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