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欧舒专门看了一号房间,还是紧锁,室友还是没有到。 欧舒回去后,也没有事情可做,就拿起书看了一会儿之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想着昨天已经将校园逛了遍,校外又不让去,欧舒只能窝在宿舍看书,然后听着新同学拖着行李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直到下午,欧舒终于听到了五一二大门的响声,就赶紧走出自己的宿舍。 一开门就正好看到一个女生笑着推门进来。 女生个子比自己要高一些,马尾高高的扎起,穿着浅黄色的道袍,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欧舒开门的声音也引起了女生的注意。 “你好,你是住这间吗?那我们是邻居了,我叫欧舒”,欧舒笑着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李安晴”那女生刚刚回了句,就被后面一个声音给打断了“赶紧往里进呀,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宿舍和我们是不是一样的?” 那女生就停止了说话,向欧舒笑了笑,往里面走了两步,顺带着后面也跟过来一串的女生。 新进来共四个人,看她们之间熟稔的程度,想来以前就是朋友。 四人进来后,都看向了欧舒,李安晴介绍先向欧舒介绍到:“这都是我的朋友,也是今年的新生,不过她们不是阵法院的,也不住这栋楼,只是陪我一起过来。” 然后又向她的朋友介绍到:“这是我室友,欧舒。” 欧舒也赶紧笑着和她们打招呼,不过看她们似乎兴趣不大,只是催着李安晴赶紧放行李,一会儿出去到处转转。 欧舒也客气的让她们先忙自己的,就回了屋。 关了门,欧舒立马就知道,这些房子隔音可能不太好,因为那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可以清晰的传过来。 “欧舒?你们有听说哪个姓欧的家族吗?” “没有,应该就是乡下的吧,你看她穿的衣服,就是学院发的。” “那安晴你要不要找人帮你换一下房间?跟这种乡下来的一起住怎么行?” “没关系的,先住住看,也不是所有乡下人都是脏兮兮的,到时候不行的话,再换好了”李安晴说道。 “没想到阵法院竟然乱分配,我们四个挺好的,我们正好是两两一间,就没有这种烦恼。” “哇!这么多书!” “天呀,安晴你惨了。” “我们桌子上就放了两本书而已,你这也太恐怖了吧。” “还好可以转院,不然都不知道后面几年怎么熬。” “…………” 叽叽喳喳的声音说着让欧舒不太舒服的话语。 不过从这些话里面,欧舒也听到了几个信息。 首先,学院发的衣服应该是可以穿可以不穿的,不然怎么穿院服就成了乡下人了? 其次,本来昨天看到擂台上的情况,欧舒就觉得学院里面应该是有所谓“少爷”“小姐”的,没想到昨天远远看到一个,今天就近距离接触一个。 最后,是可以转院的,虽然不知道在她们嘴里面好像很简单的转院普通人是不是也容易办到,但是至少应该是有口子的,这让一直为自己阵法天赋担心的欧舒稍微放松了一些。 等到隔壁安静了下来,已经是快半个格时了,欧舒等她们走了以后,才走出宿舍,去吃晚饭,散了散步,就又回到宿舍,看着书早早的睡了下来,只有半夜宿舍门开关的声音吵醒了一次,但是很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欧舒起床先看了会儿书,大概九时左右,就准备出发,参加早上十时阵法楼二零一室集合。 本来想要叫一下舍友,但是又想到昨天听到的话,就没有多管,自己收拾好就出发了。 踩着飞板欧舒到了阵法楼。 然而欧舒看到的好像和昨天也没有区别,整个楼的外面还是静悄悄的。 但是一走到里面,和昨天不一样的地方就出现了,在一楼乱转的人有,在二楼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也有,如果不看这些学生的穿着,和普通的学生开学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刚走到二楼,欧舒一步踏出,就看到走廊里面站了好几个人。 这些人也在欧舒出来的时候抬眼看了过来,但是欧舒的笑脸都没有来得及摆出来,就发现他们马上就低下头,继续和自己面前的人聊了起来。 欧舒只能老老实实的进入了教室。 一进入教室,欧舒就明白了刚刚看到外面的同学时候,感觉不对的地方。 虽然大家都是一样的——至少是外观上一样——道衣,但是外面的同学就是一种高高在上,对人不屑一顾的感觉; 而在教室的几个同学,虽然说话声音不如外面的大,甚至有几个人连话都没有说,但是欧舒看过去,就能感受到一种隐隐的期待,那种期待你赶紧加入进来的感觉。 受着这种感觉的牵引,欧舒直接走到那一小波人群中,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然后和自己坐的近的同学打了招呼,聊起了天。 这个“同桌”名字叫黄俊,今年也才十三岁,据他说,这一片的人都是来自小城,或者是大城的普通人,而外面的人,则都是来自各个家族的。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谁是普通人出身?大家明明穿的衣服都一样”黄俊抱怨道。 欧舒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摇摇头。 没过一会儿,外面的那群人走了进来,而随着他们走进,教室原来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默默注视着他们的目光。 但是,反馈回来的确是彻底的无视,仿佛教室根本没有人一般,这群人连一个目光都没有投射过来。 等他们坐好以后,继续低声说话,但是欧舒这边,仿佛一群受惊的小鹿一般,大家都瞪着两只眼睛这里瞅那里看,仿佛被阉割了说话的能力,再也发不出声音。 这时,一身浅蓝色道衣的身影走了进来。 个子很高,大概一米七多快一米八的样子,头发用簪子绾起来,深蓝色的鞋子配宽松的浅蓝色的道衣,整个人仿佛发着光似的走了进来。 看到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目光也投了过来,该女子开口道:“我叫孟程程,是学院分配管理你们这一批新生的阵法课。你们叫我孟老师。” “我的办公室是三零一,身份卡号就是给你们发通知的那个,有需要我会在身份卡上联系你们。” “我们的教室就是本教室,记下来你们自己目前的座位,就是以后你们各自的固定座位,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一点到五点,过来上阵法课,直至基础课程全部上完为止,什么时候上完,我会给你们通知。” 看到大家仿佛都一副满脸问题的样子,孟老师说道:“有问题可以问了”。 话音刚落,叽叽喳喳的声音就闹哄哄的蹦了出来。 “安静!”孟老师敲桌子道。 “有问题的举手,一个一个来,点到谁谁来。” 刷刷的手举了起来,不过欧舒和欧舒这边的人大部分都没有举手,而举手的基本都是教室另一端的人。 孟老师随机点了一个人,也就是坐在靠近前面的。 被点的人立马站了起来:“孟老师,请问怎么申请换专业呀?” “等通知,可以换专业的时候会发通知,通知里面会告诉你们怎么换专业的。下一个。” “孟老师,请问什么时候通知申请换专业?” “等通知。下一个。” “孟老师,请问我可以去其他专业上课吗?” “可以,下一个。” “孟老师,请问有病或者有事如何请假?” “身份卡上和我说就行。下一个。” “孟老师,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炼呀?” “明天上午会安排你们检测身体情况,会根据各自的体质特点安排修炼时间及老师。下一个。” “孟老师,我想要换宿舍,请问怎么申请?” “身份卡线上申请,批准后就可以更换。下一个。” …… 此起彼伏的问题和回答一个个高密度出现,不过很快,欧舒就听出来了,这些问题明显分为两种,一种是欧舒这个群体的,对于学院基本是一无所知,问的都是基础的问题; 另一种则是那些应该是世家子弟,明显对学院有一定的了解,比如换专业的问题,就是他们比较关注的,而这个问题则是欧舒他们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问问题的速度慢了下来,伸起来的手臂也慢慢的都没有了,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孟老师,那么我们上午做什么呀?” “上午基本都是各种修炼相关,每天睡觉前记得查看身份卡,如果有课,会提前通知,不通知则是没有课,上午的课程内容和老师根据每个人会有不同,就是根据通知走就行。” 看到没有人再举手询问问题,孟老师说道:“大家稍后看自己的身份卡,按照通知的地方去进行体检,散会。” 然后孟老师快速的走出了教室,留下了一教室的叽叽喳喳。 欧舒也不能免俗,和黄俊以及其他同学热切的讨论了起来。 “不知道明天的训练要怎么进行?是不是直接给我们本书,让我们自己修炼?” “应该不是吧,刚刚孟老师不是说要检测身体情况吗?” “我们不是都检测过灵根情况了吗?还要检测什么?” “会不会是担心有人冒名顶替?” “不可能的,接我们的师兄都是验证过我们的身份的。” “那倒也是,那还检测什么?” “会不会检测适合什么功法?” “有可能,我听说不仅仅灵根最重要,功法也很重要,功法好的话,修炼进度会更快,效果会更好。” “那天呀,会给我分配什么功法?要是我的功法不好,我能不能找功法好的人借看呀?” “不能吧?要是可以借,那大家肯定都要好功法了不是?” “那惨了,万一分到不好的功法怎么办?” 大家一下子叽叽喳喳的开始担心起来,但是又都没有办法,只能抱团忧愁。 和这边的担忧不同,待在另一群的人,则基本没有讨论,只是面带轻蔑的笑着,听着,不一会儿就都走了,留下那些还是乱七八糟讨论的人。 一直过了好久,欧舒他们感觉没有讨论的意义了,才结伴回去。 欧舒面对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虽然也是担忧不已,但是想到自己毫无办法,也只能放下不担心。 照样吃饭、看书、休息三件套,直到晚上听到外面争吵的声音。 欧舒一出门,发现外面已经站满了人,不过大家都站在走廊两侧,所以还是很轻易看到了争吵的双方。 两个人都很眼熟,都是上午开会时候大家见过面的人。 其中一个是世家子弟那一堆里面的,欧舒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另一个则是和欧舒坐在一堆里面的,一个叫李四季的女孩。 这会儿李四季正在另一个女孩儿下大声说:“我想搬就搬,不想搬就不搬,谁也管不着。” “我要住这间房间,你必须搬,你不搬,我就把你东西扔出去。” “你扔个试试,我这就去找老师去,看老师怎么惩罚你。” “哈哈哈”那个世家女孩一边笑一边和身边其他人说道:“看看,还找老师呢?你找个试试,看有没有人搭理你,你还以为在你们乡下的草台班子呢。” 然后转脸对李四季说道:“赶紧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四季还要还嘴,却被另一个女孩拉住了,“四季,没关系,换吧,和我住,我俩住在一起更开心,好不好?” 看到李四季要推开她,这个女孩只能伸手抱着她:“四季,求求你了,你就和我一起住吧。” 李四季这才不再往前冲,对着那个让她搬走的女孩说:“要不是李梦吉,打死我都不会搬的,哼!” 李梦吉不能她们双方再互放狠话,赶紧拉着李四季去搬东西。 欧舒这才发现,原来李梦吉就是那个世家女孩本来的室友,随着双方骂骂咧咧的搬完,楼道才又静了下来。 欧舒想起了自己的室友和同学的对话,当时也说要搬家来着,幸亏室友没有同意,不然可能也要搞一出闹剧出来。 欧舒回去看了自己的身份卡,没有其他的新通知,就怀着明天的渴望,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