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她?” 宗修辰一愣,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蓦地笑了出来,只是碍于简洁在屋内睡觉,所以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说,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好笑。你该不会认为我在说笑吧?” “你何时认真过。” 赵聿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瞬间把宗修辰给堵死。 半响,宗修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脸认真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是,曾经我是放荡不羁,也从未想过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停下自己的脚步。但,这次……不然,你真以为我大老远特意主动请缨来你们天澜国是为了什么?” 赵聿抿唇不语。 宗修辰却自嘲般的笑了一下,继续道。 “你何时变得这般会自欺欺人了?果然,爱情能够改变一个人。就算是那个赵聿,也逃不掉魔咒。” “……” 赵聿没有反驳,沉着脸,给自己倒了杯水,心情沉重的将水一干而尽。 “噹。” “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给你。” “呵,这件事啊,我们两个都没有那个话语权,选择权在那丫头手上。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 赵聿狠狠地抿了下唇,片刻收紧了拳,阴沉吐出一句话。 “纵使如此,我也绝不会放手。” “行啊,你嘛,我了解,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自然了解你。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对待女人不要太过于霸道和强硬,尤其是像阿洁那样有思想有主见的女人。” 宗修辰边漫不经心的拿着茶杯喝水,边像朋友那般提醒着赵聿,完全不像是一个情敌该有的反应。 然而,只有赵聿清楚,宗修辰是个真男人,同时也是一头老奸巨猾的狐狸。 让人时刻都得防着他。 不过,他并不在意,至少有宗修辰的存在,可以让他更好的提醒自己,好好珍惜简洁。 “嗯,我知道。” “你……唉,算了算了,我一个旁观者,局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个什么劲。呵。” 一声自嘲的轻笑,让赵聿再次沉默。 也让房间里的气氛陷入了僵硬。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各自喝各自的茶。 一夜无眠。 …… 时间,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纵使人们什么也不做,它也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天,也渐渐地亮了起来。 简洁因为心系案子,所以卯时四刻就已经醒来。 可醒来以后,就发现房间里格外安静,心下有些奇怪,便穿戴好衣服走了出去。 一出去,来到堂屋,就看到那两个男人安静的坐在那,连一句话都没有交流,看起来有些诡异。 而两男听到了动静声,便看了过去。 看到简洁,赵聿第一时间起身,向她迎了过去。 “又起这么早,睡好了吗。” 随即向她伸出了手。 “这件案子还没了结,也没什么心思睡觉。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应该很快就会来。” 简洁微微摇了摇头,下意识将手给伸了过去,放在了他的手掌上。 赵聿也顺势将她的玉手给握紧,带着她走到桌前坐下,并给她倒了杯水。 简洁本来不想喝水,可接到手里的水杯竟然是温热的,不由得有些惊讶,低眸往水杯里一瞧,发现水杯里还散发着丝丝热气,当下就更加惊讶了。 “怎么还是热的?你们一大早叫人来送水了?” “没有。” 赵聿轻摇了摇头,指了指那水壶下方垫着的一个像小炉子一样的东西。 一旁的宗修辰,将水壶提了起来,指了指那壶下炉子里存放的一块石头。 “这是沛希的特产。” 随即将水壶里的水往那石头上淋浇了一点后,那石头遇到了水,瞬间散发出水蒸气。 “这叫火山岩,具有储存热量以及散发热量的作用,只要把这石头灼烧到一定的程度,拿出来往上浇水,便会散发大量的水蒸气。我们沛希的世家子弟家中基本上都用的这个来取暖。” 这不就是桑拿石么? 简洁暗暗吃惊,看着那个被水洗干净的黑石头,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挺好的,挺环保的。” “环保?这又是何意?” 宗修辰奇怪的抬眸看着她,手中的水壶又给放在了那炉子上。 “呃……就是少烟,少污染,比烧木柴和烧煤炭要好。” “……” 宗修辰多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深究下去,只是道。 “不过,这石头储存的热量有限,如果只是拿出来给水壶保温,也只能保温一两个时辰。” “那这……” “这几日,我让小书在火墙里放了些这些石头烧制,以便随时替换使用,半夜醒来也好喝些热水。” 宗修辰的话,让简洁忍不住埋汰了他一句。 “你一个大男人还活的比女人精致。” “咳咳咳……毕竟本王对外还是一个羸弱的病秧子。” 宗修辰也没在意她的埋汰,故作虚弱的咳嗽几声,戏谑着道。 简洁却轻撇了撇嘴。 “你不是装病吗。” “我……” “小时候。” 赵聿突然出声,打断了宗修辰后面的解释,也让简洁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见她看了过来,赵聿便继续说了下去。 “跟着师傅游历,去了沛希,遇见了不想吃药,从而偷偷地从自己王府中翻墙逃出来的阿辰。” “喂,别说了!” 宗修辰当下黑下脸,瞪着他,警告着他让他闭嘴。 然而,简洁却十分感兴趣,眼巴巴的看着赵聿,用眼神示意让他快说。 赵聿自然会满足简洁的兴趣,直接无视了宗修辰的脸色,牵起一抹不着痕迹的弧度,继续说了下去。 “他直接从高墙上掉下来,摔在我脚边,趴在地上就跟条死狗一样。” “噗哧。” “赵聿!” 宗修辰见简洁笑了,脸一热,当即咬牙切齿的冲赵聿反击道。 “我那是第一次翻墙!还有,我当时发着高烧!” “呵,发着高烧,还不知轻重,如果当初遇到的不是师傅,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这废话?” 赵聿冷笑一声,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嫌弃,可是简洁却察觉到了他另外一个意思。 而接下来赵聿后面的话,就更让简洁确定了那个意思。 宗修辰:“我……” 赵聿:“从小体弱多病,有这么一个师弟真是麻烦透顶。喝点凉水就闹肚子,一拉就一天,弄到最后,还要本王帮你沐浴。” 宗修辰:“你……” 赵聿:“为了防止又要让本王给你沐浴,害得本王每晚都要给你准备热水,为了弄到这个破石头,本王大晚上跑到那些员外地主家去偷,尽浪费本王练武时间!” 宗修辰:“……师兄……” 而这一刻,简洁也彻底明白了,那个傲娇男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这些状似看起来是在埋怨的话,但实际上其实是想暗地里透露,宗修辰小时身体格外不好,所以才长期以往养成了这种习惯。 忽然间。 简洁突然有点酸了,看了看宗修辰,又看了看赵聿,轻努了努嘴,语气很酸的说道。 “你们俩关系好到我都有点嫉妒了。阿聿,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断袖……” “娘、子。” “啊,今天天气不错啊!奇怪,那些人怎么还不来……?” “咚咚咚!”